相泽消太头发瞬间倒竖。

    他最讨厌软体动物,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大!!

    大英雄表情惊悚地看着巨大蛞蝓朝自己蠕动,结结巴巴道:“这...这是什么?”

    “不要动,这是通灵兽,你理解为治疗的一种方法吧”那条巨大的蛞蝓噼里啪啦变成一大堆小软体动物,围着八木俊典。

    相泽消太僵硬转头,脸色发黑地捂住嘴;

    恶...

    “把上衣脱了,别动”

    纲手毫无感情地指挥:“快点,时间不多。”

    “!!”八木俊典哀求地看向奈奈和绿谷出久,那些密密麻麻的蛞蝓让奈奈也有些头皮发麻,她伸出手,握住大英雄的手腕,嘭的一声,在绿谷出久惊悚的注视中,no.1英雄变成了金毛垂耳大兔子,瞬间被软体动物们覆盖

    绿谷出久:???

    “早这么干嘛,拖拖拉拉的。”纲手给奈奈一个赞赏的目光,发动再生之术。奈奈握着大兔子毛绒绒的一只脚,别过眼不看那堆软体动物。

    被治疗的感觉让大兔子放弃挣扎。

    奇异的光和能量涌动着,迅速修补他胸腹被掏空的地方,兔子形态的八木俊典感觉伤口发痒,力量逐渐恢复。

    治疗结束,蛞蝓消失,奈奈有点不舍地摸了摸兔子脚,松手。

    大英雄嘭地变回原样,瘫在地上。

    “好了,奈奈你过来”纲手招呼奈奈:“拔两根头发给我,哦,还有血液。”她摸出手里剑飞快地划破少女手腕,用奇怪的纸吸收了一些,再用忍术治好伤口。

    奈奈听话地拔下两根银发给她。

    “你摸摸伤口,是不是恢复啦?”三代目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提醒躺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大英雄。

    八木俊典摸了摸衬衫下的胸腹,震惊地发现贯穿自己的蛛网状伤口消失了,身上一片光滑。

    与伤势连带的痛楚和虚弱也不翼而飞。

    “!!!”他不敢置信地又摸了摸。

    “非常感谢!谢谢纲手大人和三代目大人”奈奈见状,知道欧尔麦特的伤势真的被治好了,她十分激动地冲他们鞠躬。

    “欧尔麦特!”绿谷出久一个箭步冲过去,看到师父掀起的t恤下,伤口真的消失了。

    绿谷出久的眼中泛起泪花。

    “不客气,不客气,毕竟你是神、咳咳,虽然不在一个世界”纲手大咧咧地摆手,被三代目打断:“既然治好,奈奈你们时间也马上到来,快回去吧。”

    “神?什么?”相泽消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没什么没什么”三代目蒙混过关,推了把奈奈,在他和纲手的眼中,四个人的影像如同镜花水月、瞬息消散破碎在空气中。

    三代目磕磕烟斗,抱怨:“提醒过多少遍,你还老是说漏嘴。”

    “哎呀老头,她知道也不会怎样的”纲手姬不以为然:“不在一个世界,又不会影响什么。不过,明明是投影却还有实感,每次接触还是觉得神奇。”

    “对她没影响,对咱们可是有影响的。”三代目提醒:“如果让人知道村子有这种存在,肯定不会有好事。”

    “知道知道,我回去了”美艳的忍者扬了扬手里的银发,站起来:“新的研究素材。”

    “哦,去吧,别在大蛇丸面前说漏嘴。”

    目送弟子离开,三代目叹口气,叫暗部:

    “去把大蛇丸叫来,算了”他起身下楼:

    “我自己过去吧,看看他那里最近都在干什么。”

    第55章

    “坏掉了。”

    相泽消太打开冰箱,把过期的蛋糕丢进垃圾桶。

    “没有吧没有吧,看不出来坏掉!”黑猫坂本绕着垃圾桶,十分惋惜。

    黑发男人垂眼:“味道都酸了,不信你自己闻。”

    说完,他圾着拖鞋走开。

    被治好没多久,几个人找借口出院,也不知道校长和那位时非院监事怎么说服绿谷太太的,对方跟两个孩子一顿抱头痛哭后,就飞回美国;

    “暂时回到绿谷先生身边比较安全。”白老鼠当时这样说。

    然后根津校长迅速召开教师会,征集大家的意见:关于让学生们采取寄宿制,要教师们进行投票。

    相泽消太本来是不太赞同的,但根津校长用冬木局势和“为可能的圣杯战争提前做准备,合理保护学生安全”说服了他。

    颓废系男子摸摸额头,不由吐槽自己倒戈之迅速。

    决议最终以三比一顺利通过,鉴于校舍装修处于尾声,雄英最终决定,等开完运动会再安排学生入住。在此之前,教师们要上门家访、顺便给家长们打预防针。

    跟他搭档的人,不出意外是某粗线条no.1英雄。

    相泽消太在沙发上躺尸,太阳穴砰砰跳:他跟八木俊典理念完全不同,校长为什么总是让他俩搭档啊喂

    “叮咚”门铃响起,少女熟悉的嗓音传来:

    “相泽老师,您在吗?”

    相泽消太呼啦一下起身,过去开门,见到银发少女站在门口,带着防烫手套、捧着一个砂锅:“老师您肯定没吃晚饭吧?我熬了排骨汤,给您送过来。”

    “啊”黑发男人愣怔着,把她迎进屋:“...还没。”

    “请您务必注意健康啊,这样可不行。”奈奈把砂锅放在桌上,见上面还放着吸吸果冻袋子,她轻柔地责备监护人:

    “您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个东西了。”

    相泽消太看到银发少女笑容温和,说出威胁的话,把空袋子丢进垃圾桶。

    相泽消太:莫名觉得浑身一冷?

    然后他看到绿谷奈奈轻车熟路进厨房拿了碗筷,把砂锅盖掀开,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在屋里飘散开。

    好香!

    像被肉香和那浓汤奶白的色泽诱惑,相泽消太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空虚。

    他不由自主地往桌前走去。

    卧室门里嗖地蹿出一只黑猫,喵喵叫着往奈奈身边扑来:“哇,奈奈奈奈!好香好香,给我尝尝!”

    “坂本你又胖了吧?”被扒住腿的女孩从冰箱里拿出她提前买的食物,走进厨房,声音飘到教师耳边:“我弄点主食,相泽老师您先喝口汤垫一垫。”

    “我等你。”黑发教师拉开椅子坐下。

    “您先喝,不用等我呀!”奈奈忙活着:“我刚熬好就喝过的。”

    “奈奈你偏心!我也要我也要喵唔唔唔——”大叔嗓音的黑猫聒噪着,被少女塞过来的肉肠堵住嘴,从腿上大嚼到地上。

    “那...我开动了。”

    醇厚的汤汁入口,鲜美到唤醒整个口腔,肉香和蔬菜的味道调和极好,能尝到土豆被煮化的绵密口感,还有一丝丝玉米的清甜。随着排骨汤滑入喉咙,温暖从四肢百骸升起,奇迹般熨帖身心。

    相泽消太端着碗,不由得微微叹口气。

    “怎么样相泽老师,好喝吗?”奈奈把焗饭放进烤箱,朝外问。

    “好喝。”

    相泽消太很诚实地回答。

    他的表情也很放松,难得地非常放松。

    “那就好。”手艺得到肯定,银发少女似乎非常开心,他想。

    从他的位置,正好可以从厨房门口看到她忙碌的身影。窗外天色黑沉,厨房内灯光暖黄,地上团着贪吃的黑猫。银发的娇小少女拿平底锅煎着什么;她似乎嫌头发碍事,单手套了发绳,想把长而蓬松的披肩发扎起。

    人间烟火,现世安稳。

    相泽消太心里一动。

    围裙、滋滋的热油声和灯下忙碌的人,鼻端漂浮饭菜香气,还有手中温暖的肉汤,自他离家独立以来,已经多久没有出现在他生活中了呢?

    他一时有些恍惚。

    很久了吧,久到他早已习惯空荡的房间,千篇一律的黑衣和死循环般的生活,像吸吸果冻一样,再也没推出过新口味。

    然而现在不同了,他望向厨房里那道纤细的身影,没想到他考虑过、有违合理性而并不情愿的选择,竟然给自己严丝合缝的生活,注入一股活水。

    不过,这并不坏。

    相泽消太想。

    看到少女因头发太多,单手难以扎起而烦恼起来,相泽消太走到她身后,轻巧地接过发绳,说:“要扎起来?”

    “?”

    他用手指轻易按住少女的脑袋:“别动。”

    黑发男人很娴熟地将她的长发束起。那银发在手中,如一缕月光流动。

    “好了。”

    *

    明天雄英运动会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