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这位兄台,你是好人。但是以后不要扶倒地之人了,会很破费的。”颜齐木学人抱拳,学了三分像,看起来还有些不伦不类的。

    “嗯?”于岑寂放下筷子,看着站起来同他告别的颜齐木。

    “我走了,有缘再见。”颜齐木挥挥手,又奔向了那烈日。

    “现在知道他是骗子了?”沈欢鸣打断于岑寂的沉思,给他夹了一块云片糕过去。

    “他应该是有自己的苦楚。生病的日子很难熬,他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上许多了。”于岑寂嚼着云片糕,微甜。是他喜欢的味道。

    “那又关你什么事?”

    于岑寂抬头,对上沈欢鸣冷漠的脸,不想辩解。

    “于繁繁,说话。”

    “再叫于繁繁,砍了你的头。”

    “于繁繁。”

    “你死定了。”

    颜齐木刚出茶楼,就又遇见了熟人。

    巧,当真是巧!

    无巧不成书。

    “这不是大地之子吗?”从西尔摇着手中的扇子,挤兑颜齐木。

    颜齐木不想搭理他,小把戏都被别人识破了,绕道走就是了。

    从西尔见颜齐木不理睬他,还来了兴致。颜齐木走一步,他后退一步。

    非要找茬是吧?颜齐木恼了,倒!倒就倒!

    不倒都对不起大地之子的称号!

    “哎哟!”颜齐木还没倒下,就被从西尔抬住了胳膊,不让他下坠。

    从西尔一把拉过颜齐木,把人拉到面前,没站稳的颜齐木才到他的胸膛处。煞白的小脸,顶着日光都睁不开眼。

    “你还敢在我面前碰瓷?”从西尔捏着颜齐木的胳膊,捏的人脸色更白了。

    “明明是你不让我走的。”颜齐木犟,这个人压根不讲道理。上次捏他也捏的很疼,神经病。

    “难道不是你故意出现在我面前?”从西尔反问。

    “什么?”

    “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费了不少劲吧?”

    颜齐木越听越不对劲,这个人在讲什么傻瓜话?

    “你成功了。”从西尔拽着人,把人拖到自己胸膛处。

    “哎哎哎!干什么啊?”颜齐木被抱的有些惶恐,别是遇见变态了吧?

    “跟我走吧。”从西尔握住颜齐木的手,牵着他走。

    “我是正经人,不做荒唐事。”颜齐木脚抵着地,不走。死都不能走。

    “不想治病了?”从西尔不耐烦的看颜齐木,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巴巴的觍过来吗?还装什么装?

    “哥哥,您放我走吧。我下次再见你,一定绕道走,真的。”颜齐木都要被吓哭了,没人比他惜命。就算是无人牵挂,他也不想被抛尸匿迹。他还想有块墓碑。

    “哥哥?”

    “大哥!父亲,爷爷,您放我走吧。”颜齐木自从上次遇见那个要杀他的偏执狂之后,碰瓷就屡屡不顺。实在是艰难。

    他怕啊,怕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想玩我们可以回去玩。”从西尔笑的不怀好意。

    “你放过我吧。”颜齐木吓的都要给从西尔跪下了。

    “放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偏偏就是你吗?”从西尔眼睛明亮,嘴里说的却是荒唐话。

    “不知道。”颜齐木没了胆子,整个人更加暗淡了。他不想跟这个人走。

    “你说你这么白的脸,在床上慢慢染红,是不是很漂亮?”从西尔抚着颜齐木的脸,对这优秀的下颚线,忍不住称赞。是块宝物了。

    颜齐木瞳孔地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是遇见变态了。

    “你松开我,不然我报官了。”颜齐木拼命挣扎,他不信这光天化日,这个人还能把他劫走。

    “官?官都怕我,你报官做什么?抱我就行了。”从西尔拧住颜齐木的胳膊,给他拧到身后去,不让他挣扎。

    “救命啊!来人啊!”颜齐木左右叫喊着,跪求一人救他。

    “呵。”

    从西尔一手抓住颜齐木两个腕子,一手捏着他下巴,堵上了他的嘴。

    “唔。”颜齐木呆住了,张开嘴任别人为所欲为。

    “乖。”从西尔奖励着颜齐木,舌头在他口腔内肆虐,要顶到他的喉管了。

    “唔唔唔。”颜齐木摇头往后躲,哪料越躲那人越过份。

    “啧啧,青天白日,有伤风化!”过路人还没救颜齐木,就被这一幕打退了。

    这是要上演活春宫了吧?

    “呔!”路人都是捂眼过的。

    就是上个街,他们做错了什么?就要看这个。

    颜齐木失魂落魄的。

    脑子里全是他不干净了,他被男人亲了。这个人是不是要吃了他啊。

    “行了,走吧。”从西尔拉着傻掉的颜齐木,示意暗处的护卫不要跟太近,打道回府。

    沈欢鸣太能转了,他拉着于岑寂走了整整一天,晚上亮起万家灯火之时,于岑寂才得以归家。

    “谢了。”于岑寂站在树下,对沈欢鸣道谢。

    “客气。”沈欢鸣也玩的很开心,不需要于岑寂说谢谢。

    “那我回了。”于岑寂扭头要进屋,被沈欢鸣喊下了。

    “你今天真的很棒,画画的也好,心地也善良。”沈欢鸣夸于岑寂。

    “哟,这是怎么了?还以为你要跟我斗嘴。”于岑寂受宠若惊,这还是窗外叨叨他的那只乌鸫吗?

    “是真的,你真的很那个……”沈欢鸣真心实意的说。

    “嗯?很哪个?”于岑寂懵,沈欢鸣要讲他什么了?

    “就是,很帅的意思。我说不出来,我要是说的出来,我早做状元了。”沈欢鸣态度坦诚,没有一丝扭捏。今日的于岑寂,同他以往所见的,大有不同。

    有才且温顺,像极了换装即换人。

    “哈哈哈,难得。听你夸奖我,还挺开心的。不早了,我要睡下了。你也回吧。”于岑寂被对头夸了,这事他能拿出去说好久。

    “于岑寂。”沈欢鸣嗓音低低的,叫着于岑寂,他还舍不得走。

    ‘嗡嗡嗡~’

    于岑寂挠脖子,挠手背。树下蚊子太多了,他体质特殊,净招蚊子了。沈欢鸣身上就一个没有。

    “太痒了,我真的得走了。”于岑寂受不了,这蚊子有毒,盯着他一个咬。

    “我有办法止痒。”沈欢鸣开口。

    “什么办法?”于岑寂不挠手了,静静的看着沈欢鸣。

    沈欢鸣一手按着于岑寂后颈,低头舔在他被咬的脖子上。

    这下更痒了。

    于岑寂受不了的揪着沈欢鸣的头发,把他揪起,离开自己的脖子。

    痒死了,舔什么舔?于岑寂最怕痒了。

    “真实有效哦。”沈欢鸣被揪也老神在在的。

    “砍了你的头,舔什么啊!”于岑寂生气,追着沈欢鸣打。

    “于岑寂,明天见。”沈欢鸣飞上树,同树下的于岑寂道别。

    于岑寂仰头看他,没说话。

    夜色昏暗,最易撩人心弦。

    于岑寂觉得他有些失了智,果断转身回屋,砰的关上了门。

    第10章

    骧王府,这夜并不太平。

    颜齐木进了门,才知道绑他这位是骧王爷从西尔。

    倒霉倒霉真倒霉!

    从西尔是谁啊?坊间有无数版本。

    对女子来说,是貌比潘安的富贵骄人。

    于男子而言,更是只手遮天,权倾朝野,可依附的对象。

    可在老百姓看来,骧王爷却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强取豪夺,暴力镇压,甚至想谋权篡位。

    比那昏官于岑寂还可恨!

    颜齐木腿都软了,对方背景太强了。他现在就是毡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王爷,我错了。”颜齐木跪在从西尔脚边,颤颤巍巍的认错。

    “哦?哪错了?”从西尔觉得颜齐木这人有趣,识时务,太识时务了。以至于他都不想放过颜齐木了。

    “不该碍您的眼,不该扫您的兴,千不该万不该,都是颜齐木的错。”颜齐木伏在地上,背上冷汗直流。今日过后还能不能活,就看骧王爷的态度了。

    颜齐木听说,在骧王府附近乞讨的乞丐,都失踪了。

    他还顶撞过从西尔,唉!

    “颜齐木?”从西尔第一次听他的名字,与自己的名字还挺配。

    “在!”颜齐木缓缓抬头,眼神都恍惚了。

    “起来吧。”

    “草民不敢。”是该说草民吧?还是奴才啊?贱婢?颜齐木从未见过官,也没人同他讲,见官的套路啊。

    “要我说几遍?”从西尔心情甚好,也没有发脾气,甚至向颜齐木伸了手,要拉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