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荣听到从西尔又顶撞他,当即把奏折扔到从西尔脚边。

    “你还知道你是骧王爷?一天天的,能不能让人省心?”

    “我会向于岑寂道歉,皇上别生气。”

    “滚出去,再听到有人因为这个弹劾你,你就给我滚去北疆!”

    “是,臣告退。”从西尔退下。

    “小黑,你说说这从西尔,没一点我皇室贵族的样子,一个王爷,天天玩些小孩子的把戏!扶不上墙!”从荣还在骂,每次只要沾上从西尔,他就气的不行。事精!

    小黑不叫小黑,他叫楚瑞,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皇上觉得楚瑞没有小黑好听,就给他改了名字。

    “皇上,喝杯茶。”楚瑞把茶递给从荣。

    “太烫了,给吹吹。”从荣看都不看一眼,就让楚瑞给吹吹。

    姓从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从西尔自皇宫回来,就一直持续低压。

    好一个从荣,好一个于岑寂!

    “王爷,是属下失职。”从三跪在从西尔面前,低头认错。

    “还知道你失职?于岑寂都闹到殿上去了,抓个人都抓不到,废物。”从西尔端起茶,还没喝,就砸向了从三。

    “下去。”

    “是。”

    从西尔握紧拳头,愤愤地捶桌子。韬光养晦?

    早晚有天被这群人气死。

    发泄完的从西尔又想起了那个病秧子。自从他把人带回来,睡了一觉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这病秧子在做什么呢?

    从西尔向后院走去。

    好在他走的慢,要不然可就错过了一场好戏。

    颜齐木挂在墙上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事情是这样的:

    颜齐木在骧王府醒过来之后,一直不见王爷传他,以为王爷把自己忘了,自己跟个金丝雀一样,被锁在这牢笼之中。这谁愿意啊!

    他就想着爬墙走,王府的人都不管他的。

    他自己找了梯子,往上爬的时候起风了!

    起的什么妖风!

    他马上就要爬上去了,这风把他吹的,梯子都没站稳。幸亏他反应迅速,扒住了墙。

    因着是逃跑,他也不能呼救,只得在上面挂着。

    挂着也比被捉回去好。

    从西尔走过来,看的有趣。

    颜齐木跟个豆芽菜一样,挂在上面晃什么呢?

    “颜齐木。”从西尔喊他。

    颜齐木扣着墙,缓缓回头。

    完逑被抓包了。

    他在上面挂太久了,太阳又大,额头上汗都留下来了。看起来很是苍白惨淡。

    “王爷。”

    “没想到你还有民间艺人的身份。”从西尔环着手臂,静静看戏。

    “王爷,我接下来要给你表演一个,我掉你接的游戏,接到我会有意外惊喜。”颜齐木实在撑不住了,他要掉下去了。

    这摔下去就是骨折。

    就看好心的王爷会不会接住他了。

    “行啊,你掉吧。”从西尔还是环着手臂,不动作。

    颜齐木闭上眼,松开了手。

    从西尔见他真敢松手,就急着跑去接人。

    好在接住了。

    如果不是颜齐木砸了他的胳膊,他甚至能抱着人转圈圈。

    颜齐木睁开眼,王爷果然接到了他!

    “王爷,您真棒!”颜齐木高兴着从王爷怀里下来。

    “意外惊喜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现在要去烧香拜佛了,为您祈福。惊不惊喜?”颜齐木笑嘻嘻的,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给这王爷说他要逃跑。

    “是吗?”

    “嗯嗯嗯!”颜齐木点头如捣蒜,迅速跑开了。

    好险好险,今日也没脱离魔窟,唉。

    第13章

    阴雨连绵的日子里,总会令人格外惆怅。

    雨淅淅沥沥的,扰人清净。

    于岑寂从早上睡醒,心情就不太美妙,到了晚上也还是闷闷不乐。

    今天那聒噪的乌鸫鸟怎么不来了?

    待到深夜入眠后,于岑寂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他身处闹市,前面嘈杂的人群吸引了他。

    “你好,请问前面,是在做什么?”于岑寂见人都往前面去,他也有些好奇了。

    “前面啊,是雀仙在招亲。”这人被于岑寂拦下,也不恼,甚至还很热情。

    “快去,雀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仙君,去晚可就见不着了。”

    这人说完就往前走了,于岑寂本无意,可这万人空巷的场面,他不去凑凑热闹,也着实可惜。

    于岑寂来的晚,只能站在最外围,听着旁边的人讲这雀仙。

    “看见没看见没?这雀仙可实在俊朗!”

    “看不见看不见啊,我这么高个子,都挤不进去。”

    “别说了,我这矮个子也挤不进去。”

    于岑寂看了看讲话这几位,确实是高矮参差不齐的。挤不进去怎么能怨个子,全是自己实力不够好。

    “哎!这雀仙等下可是要吹曲子了,天籁啊!都给我竖起耳朵。”

    “要你说,我等下要躺在大地上听,嗅着泥土的芬芳,听着雀仙的妙音。啊~”高个子越说越陶醉,甚至还有些羞涩。

    “啊你个头啊!不准玷污我的雀仙。”

    于岑寂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如此夸张,这雀仙要是没那么神,他也要胖揍这高个一番。

    “安静!雀仙要开始表演了。”

    台上敲了铜锣,来维持片刻的宁静。

    台下人安静了,谁都不能在雀仙表演时捣乱。

    台上的雀仙一袭白衣,带着面罩,听闻仙风道骨的样子。

    开始了!

    春露初霭,朝华始敷,文羽清喙,飞鸣自如,若奏琴筝而和笙竽,清耳悦心,听者为娱。

    是箫声,伴着清风,吹过雀仙的发丝,也吹乱了谁的心弦。

    于岑寂听的心情舒畅,这场子没白凑。

    “太苏了,我要嫁给他。”高个子遮面,娇羞的跺着地,大地也随他的告白抖了一抖。

    于岑寂吓了一跳,嫁给他?高个子是男的啊!

    “别抢,我永远是雀仙得不到的男人。”矮个也插了一嘴,他得不到的人,那就是大家的!公众的!

    “雀仙不是女的吗?”于岑寂有些没听懂,这着实有些光怪陆离了。

    “谁说雀仙是女的,我们英俊潇洒的雀仙,是男的。”高个子放下手,对着于岑寂跺脚。

    于岑寂受不了的往后退了退,雀仙是男的?

    面前这五大三粗的汉子还想嫁给他?

    他的胃里开始翻涌了,不搭,实在不搭。

    “安静!雀仙的萧要升空了,选中了谁,那个人就可以做我们雀仙的伴侣。”台上人敲锣,讲明规则。

    台前的人可以看到,雀仙抬手翻转,那蓝色的光芒带着玉箫,一路欢快的向前飞舞。

    于岑寂抬头,他也可以看到空中的玉箫,这萧上坠了一个什么,隔太远了,他看不大清楚。

    “来了来了,这萧冲我来了!”高个仰着头,微微踮了起脚尖。

    只要他长得高,这萧就落不到别人的头上。

    “雀仙,看看我吧!”矮个也开始祈求了,人要有梦想,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于岑寂看的好笑,他要是雀仙,怎么也不会选这两位。

    刚笑完,于岑寂就笑不出来,这萧……当真停在了高个面前。

    高个看着眼前的玉箫,傻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是真的吗?

    就在一众人感慨的时候,这萧绕过了高个,飞到于岑寂的跟前,停下了。停的彻彻底底的。

    “让我们恭喜这位天选之子!”

    又是一阵锣鼓声,于岑寂被人拥着向前走,他手中还握着萧,萧尾坠的,明明是他的玉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岑寂走后,高个子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爱情啊,不是你想拥有,就可以拥有。

    于岑寂走上前,才看到这位雀仙。

    他只能看到剑眉星目,剩下的全掩盖在了那面罩之下。

    竟真的有些气势,还……有些俊朗。

    “上来吧,我的新娘。”雀仙对于岑寂伸手,自带光芒的雀仙声音还是充满朝气的,与这裸露在外的面容,有些许反差。

    于岑寂不为所动,太过稀奇了,他怎么凑了个热闹,还成别人新娘了?

    雀仙打了个响指,于岑寂飘向台上。

    “謝大家为我们见证。”雀仙对着台下微微鞠躬示意,随后搂上了他的新娘,以吻封缄。

    隔着面纱,于岑寂依旧能感受到唇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