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山匪扬了扬手里的破旧包裹,尖刀在太阳的照射下,格外冰冷。

    “奶奶,我害怕。”冯小影抱着奶奶的大腿,小小身躯颤抖不止,她有些恐刀。这些凶神恶煞的叔叔,还拿刀指着她和奶奶。

    “小影不怕,等会儿就没事了。”冯阿香摸摸孙女的头,面对山匪跪了下来,“几位大爷饶命,我前几日咳嗽,治病把钱都花了,手上实在没钱了。饶了我们吧。”

    “哼,没钱还敢走这里,我看你就是来送命的。”另一个山匪也凑上来,弯刀指向了冯阿香。

    “不准欺负我奶奶!”冯小影站起来,鼓着还带婴儿肥的脸,挡在了冯阿香身前。

    “小影,跪下!”冯阿香拽小孙女,这头小倔驴,拽都拽不动。

    “哟,小女孩长的不错啊,不如拿她抵吧,让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拿弯刀那人不仅长的贼眉鼠眼的,连思想也同等龌龊。

    “哈哈哈,是啊,就把她留下吧。”山匪一行七人,皆笑的令人心寒。

    “你们这群畜牲!”冯阿香气的喘不上气,她的小孙女才八岁啊。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杀了这老太婆!”山匪举着刀,向冯阿香挥来。

    冯阿香认命的捂住了冯小影的眼睛,把她护在怀里,死也不放。

    “住手!”沈欢鸣抽出剑,打掉山匪的刀,逼的这群人往后退。

    “多管闲事的人,都死在这连山,做了冤魂了!”山匪威胁沈欢鸣,哪来的不长眼,坏了他们的好事。

    “欺压弱小之人,也当永埋连山,堕入畜道,生生世世不得为人。”沈欢鸣赶来之时,就听到了这群畜牲的话,恼的不行。

    冯小影挣开冯阿香的禁锢,看向那从天而降的大英雄。

    她只能看到大英雄的背影,泛着光,又可靠。

    “狂妄!”为首的山匪冲向沈欢鸣,他的尖刀淬了毒,只要碰到沈欢鸣,保证活不过一刻。

    人类有时候也很自大,沈欢鸣剑都没动,这山匪也近不了他的身。

    沈欢鸣回头,对冯小影说:“别看。”

    冯小影听话的捂住眼睛。

    沈欢鸣抬手,设了结界,在这结界之内,他拉了全部的七人。

    “既然要那物来为非作歹,不如割去喂狗。”

    语毕,这七人的刀,皆染上了血。

    沈欢鸣看着倒地哀嚎的人,丝毫不觉自己下手重。他撤去结界,厉声道:“不杀你们,也别再出来丢人现眼,滚。”

    为首的山匪满眼愤恨,爬着离开。

    “好了。”沈欢鸣蹲下身,拿开冯小影捂眼睛的手,掏出一锭银子给了冯阿香。

    “快些离开。”

    冯阿香感激的接下,对着沈欢鸣叩首,“感谢恩公,恩公是好人。”

    冯阿香謝完,收拾了地上的包裹,拉着冯小影要走。

    冯小影不走,她仰头问一旁的沈欢鸣,“哥哥,你怎么会发光?”

    “因为我在做好事,做好事的人都会发光。”沈欢鸣忽悠冯小影,他忘记掩掉施法的光了。

    “那你可比星星还亮眼,比月亮还亮眼!”冯小影说着就扑向沈欢鸣,抱着他的大腿,赖着他不想走。

    “小影!怎么不懂事?”冯阿香都忘了,冯小影这个小痴呆,净喜欢长的好看的,谁好看就跟谁走。

    冯阿香拽冯小影,又没拽动。

    “小影,哥哥跟你玩个捉迷藏的游戏,你跟着奶奶走,走远了就藏起来。哥哥会来找你的,找到你,就算你输。玩不玩?”沈欢鸣捏冯小影的脸颊肉,哄她。

    “玩。”冯小影松开手,跟着奶奶走了。

    走着走着还要回头,冲沈欢鸣笑的没心没肺的,冯阿香看的直叹气。

    沈欢鸣哪知道他说错了话,冯小影回家后,专往柜子里躲,往米缸里躲,往地窖里躲。哪里黑她往哪里躲,冯阿香每次找她都要找半天,找到了她还不开心。

    造孽啊。

    沈欢鸣目送她们走远了,才回去找于岑寂,哪知到了马车,遇见了一个陌生人。

    “姑娘,你谁?”沈欢鸣不解,他离开这会儿功夫,怎么还多了一位女子?

    “我是于首阳。”于首阳刚扮上这身,沈欢鸣就回来了,他的胭脂都还没凃开。

    “你这跟唱大戏一样,哪家姑娘会做你这身打扮?”沈欢鸣看着头戴金钗,面涂胭脂的于首阳,怎么也理解不了他的审美。

    沈欢鸣看的眼睛有些疼。

    “于岑寂,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下属,他要是走上街,别人见到我们一定躲得远远的。”沈欢鸣扒窗,要于岑寂说句话。

    “首阳一向如此,你不必理会。”于岑寂能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

    初次见于首阳这样,他也是沈欢鸣的反应。

    “这是为了掩人耳目。”于首阳向叫嚷的沈欢鸣解释道。

    “你招人注意还差不多,看看你红彤彤的脸颊,是太阳的光辉赐予你的荣耀吗?”

    “不是。”于首阳扭头,不欲多言。

    “他不是暗卫吗?为什么要这副装扮?”沈欢鸣又去问于岑寂,“好变态啊。”

    “少说两句。”于岑寂拉沈欢鸣衣袖,有些可怜于首阳。沈欢鸣像是跟首阳杠上了,话越说越不留情面。

    “我是跟你们一起的。”于首阳又开始接腔了。

    “你换回去,我再见你这副模样,打到你毁容。”沈欢鸣捂眼睛,对着于首阳就来气,为什么要跟着他和于岑寂啊?多余,实在多余!

    “不行,三个男人太显眼。”于首阳拒绝,于岑寂来益州一定会有人走漏风声,既然要掩人耳目,就得乔装打扮。

    “你这样更奇怪。”

    “我是妆没画好。”

    “于首阳你说你好好一小年轻,怎么如此变态?”

    “你才是变态。”

    “行了,吵什么?”于岑寂听不下去了,沈欢鸣这就是找茬,针对于首阳。他看于首阳这副模样还勉强过得去,哪有沈欢鸣说的那般不堪。

    “他太丑了。”沈欢鸣不满意。

    于首阳:……

    于首阳长相斯文,不讲话的时候文质彬彬的,怎么到了沈欢鸣这里就丑了?

    “沈欢鸣,再多说一句,就不要跟着我了。”于岑寂不想哄小孩,他又不当爹。

    “你怎么不说于首阳,分明是他……”

    沈欢鸣话都没说完,就被于岑寂捂住嘴,拉进马车里了。

    “首阳,继续赶路。”

    “是。”

    车厢内,于岑寂问沈欢鸣:“你刚刚去了那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沈欢鸣摇头。

    “你没冲动吧?”于岑寂还是不放心,他怕沈欢鸣太有正义感,闹出人命就不妥了。

    “你放心,我不杀人的。”

    “那就好。你也别再说首阳了,他习惯这样行事,你老欺负老实人干嘛?”于岑寂笑,沈欢鸣这不饶人的嘴脸,他可见得不多。

    “他总打扰我们,你让他去暗处,不然我想亲亲你都要偷偷摸摸的。”

    “我不想跟你亲亲。”于岑寂都没确定跟沈欢鸣的关系,亲什么亲?

    “你又撒谎,你想。”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话可就重了。于岑寂,你眼睛看向我的时候,就是在求吻。”沈欢鸣自信道,他可没妄言,于岑寂的嘴巴可以骗人,眼睛却不行。

    “你是不是只信你自己那套逻辑?”于岑寂反问。

    “那你是不是永远要压抑自己的内心?你梦到我那晚,我可是实实在在的参与了,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太快了。”这份好感来的过快,不管是之于他,还是沈欢鸣。这份感情就是来的有些唐突,于岑寂还没做好准备。

    “你真古板。”

    “彼此彼此。”

    于首阳驱车进城,确实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哎?这姑娘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在外驾车啊?”

    “好奇怪,她是女儿国来的吗?车里坐的莫不是女儿国国王?”

    “哎?有可能还是个公主。”

    “就是就是。”

    于首阳耳力极好,自是听到了他们谈论的话。他回头对车内请示道:“大人,我们进城了,要不要步行?”

    “好。”于岑寂应下,要于首阳找个地方停好马车。

    沈欢鸣和于岑寂站在原地,等于首阳拿行李。

    “于繁繁,我觉得你和于首阳反了。他像个男扮女装的小变态,你倒像个女扮男装的俏佳人了。”沈欢鸣看着远处举止豪迈的于首阳,实在不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何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