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给于岑寂跪下,又怕吓着于岑寂,膝盖都要打弯了。

    于岑寂拿毛笔写了小楷,还给了元狄。

    “多谢。”元狄把手帕放进怀里,走了。

    走远了的元狄,把手帕搭在了头顶。

    他的头,一定荣光万丈。

    “他怎么也来了?”沈欢鸣碰碰于岑寂刚刚写过字的手,顺势给他搓了搓。

    “不知道。”于岑寂摇头,他并不清楚元狄的底细,是敌是友还不确定。

    于岑寂被沈欢鸣拉着絮叨。

    沈欢鸣要他别随便接别人的东西,又不是小朋友了。还说于岑寂字迹珍贵,别轻易给别人写。

    于岑寂觉得沈欢鸣要与这吵闹的人群融为一体了,太能废话。

    在沈欢鸣讲话的时候,于首阳看到了曹介。

    曹介也有些显眼,大热的天,还戴着帽子。

    曹介觉得有人在看他,他回头,发现了于首阳。

    今日的于首阳,一副斯文的扮相。

    毕竟是踩过裙子的人,曹介一眼就认出他了。

    于首阳看他,曹介也不甘落后的看了回去。

    “我都不忍心打断你们的深情对视。”沈欢鸣突然开口,他也看到曹介了,他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杰作。

    “没有。”于首阳收回目光,不是深情对视。

    “嘁。”曹介往旁边蹲了蹲,等一位粗心汉掉钱袋,他也要参加比赛,就是没有钱。

    他一定要赢得这个比赛,获胜后他都不用搬砖了。

    “你怎么戴帽子了?”于首阳一直在看曹介的帽子,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们上次相见,还是没有这顶帽子的。

    于岑寂也看向了这不合时宜的帽子。

    “这叫时髦,你懂个屁。”曹介又把自己的帽子往下按了按,可不能掉了。

    “和尚戴帽子?”沈欢鸣不依不饶,今日曹介不出丑,就对不起他用的碳墨。

    “都说了我不是和尚!”曹介生气的站起来,摔了头上的帽子。

    秃狗?

    于岑寂没想到原来曹介的脑袋上,还有这么新奇的称号。

    于首阳皱着眉头,把帽子给曹介捡了起来。

    “你还是戴上吧。”于首阳把帽子还给曹介,报名第一天,就把别人的目光都夺走,那谁还能注意到他们家公子?

    “哼!”曹介接过帽子冷哼,去一边蹲着了。

    于岑寂想到了,他勾勾沈欢鸣的小指问:“是不是你?”

    “是我。”

    “你可真是睚眦必报。”

    “性格使然,别人的事我不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你就是说我。”

    “奥~”于岑寂拉长尾音,如果有风,就让它愉快的上扬吧。

    “安静!”刘府看大门的拉着狗,狗先吠人后讲话。

    “巡抚大人来了,安静!”

    本来嘈杂的环境突然静了下来。

    刘客上了台,高大的巡抚眯着眼睛,负手而立。他扫过台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三日后报名截止,青年才俊定不要错过这个机会。最后的冠军,我在刘府等着你。”

    刘客只说了这两句,台下就有人喊道:“大人,今天的您真威武!”

    刘客笑着下的台。

    台前的报名仍在继续。

    于首阳挤了好久,才给他们三人报上名。

    交完银子之后,他有些郁闷。

    “走吧。”于岑寂喊于首阳,都报完名了还不走,在那里愣什么?

    “我们没钱了。”于首阳口袋里只剩结账的钱了,他们不过刚来益州两天,银子就没了。

    “我自有办法,回了客栈结账,跟我走就是了。”于岑寂怎么可能会这么冒冒失失,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

    在他们要走之时,又被人拦住了。

    “公子,我看你许久了,你真是骨骼清奇,不介意的话,我们交个朋友?”许岁拦住沈欢鸣,他可是在一旁看了很久了,这位是真的帅气,他喜欢。

    沈欢鸣略过他,直接拉着于岑寂走了。

    “你怎么不理人家?”于岑寂在路上问沈欢鸣。刚刚搭讪那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他还以为沈欢鸣会喜欢。

    沈欢鸣来看了那么久,不就是要看好看的吗?好看的来了,又无动于衷了?

    “我不喜欢主动的。”沈欢鸣是真的不喜欢凑上他跟前来的,这种他看都不要看一眼。

    于首阳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等收拾好之后,于岑寂带他们去了一处巷子,敲了中间那户的门。

    “有人吗?”于岑寂拍门,无人来应。

    “别敲了,这户搬走了。”冯阿香听到动静,开门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了自己的恩公。

    “恩公,你们是来找人吗?”冯阿香问沈欢鸣。

    于岑寂在一旁摸摸鼻子,他以为这位朋友还在,没想到已经搬走了。

    “我们前来借宿。”

    “那来我家吧,我家虽简陋,但是屋子还是有的,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冯阿香热情无比。

    “麻烦了。”于岑寂三人跟着冯阿香,去了她家。

    冯小影就守在门口,见沈欢鸣进来,又扑住了他,“哥哥,太阳!”

    “嘘。”沈欢鸣冲冯小影摇头,他也没想到,他们会住进曹介的家里。

    命运弄人,曹介就是条疯狗,敢给他知道沈欢鸣捉弄他,肯定又是一番乱咬人。

    “哥哥陪我玩吗?”冯小影仰头问。

    “等会儿好不好?”沈欢鸣拽拽她的小辫子,拖着她往前走。

    “小影!又这样!跟你说多少次了?”冯阿香把冯小影拉了过去,让她别捣乱。

    他们进了屋,确实有些简陋,屋里只有床,和一个衣柜。

    连凳子都没有。

    “公子,这……”于首阳有些不愿意,于岑寂的身份,住这个实在不妥。

    “没关系,你去隔壁吧首阳,有事情我会叫你。”于岑寂也没得办法了,有的住就不错了。

    “是。”

    “我有办法。”沈欢鸣伸手,还没变出银子来,于岑寂就把沈欢鸣展开的手给他握成了拳头。

    “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是不要乱来。你这样会打破平衡的,不行。”于岑寂捧着他的手解释道。

    “于繁繁。”

    “住这里也是有原因的,我那位朋友几年前曾告诉我,这里有藏宝图,所以……”

    “几年前?”

    “对,几年前他就告诉我了。而且,今天出现的巡抚,并不是刘客。”于岑寂今天没有拆穿假刘客,一个人认不得是认错了,可台下那么多人,怎么都没有不同的声音呢?

    蹊跷。

    “嗯?”沈欢鸣不解,不是刘客那是谁?

    “我几年前曾见过刘客,那时候他还不是益州巡抚。”

    于岑寂沉默了,益州实在奇怪,他们再行事,不可不谨慎了。

    第19章

    是夜,于岑寂站在窗边看月亮,月应当是故乡圆,可这益州的也不差。

    只差一把椅子了。

    不知明日可否做一把椅子。

    也不知他那朋友走了,为何还不告诉他?

    “于繁繁,过来,睡觉。”沈欢鸣侧躺着,对着于岑寂掀开被子,拍拍床板。

    晚上就该做晚上该做的事情。

    “你说,人的嗅觉会有多灵敏?”于岑寂转身问沈欢鸣,气味到底能飘多远?

    “因人而异。”沈欢鸣继续拍床板,还睡不睡觉了?

    “如果四面八方都有味道呢?”于岑寂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气味从一个地方飘过来没错,可怎么能从各个方位传来?会不会是他闻错了?

    于岑寂还没想明白,就被沈欢鸣抱了满怀。

    “你做什么?”于岑寂没有推开沈欢鸣。

    “你被我包围了,感受到来自我四面八方的味道了吗?”沈欢鸣抱的很轻,还以为于岑寂会推开他,没想到于岑寂想事情想这么入迷,不推开他,那他就多抱一会儿。

    “包围?”于岑寂被这个词吓到了,如果被包围,就说的通,可那也太可怕了。

    “走走走,睡觉。”沈欢鸣拥着于岑寂,贴着他走。

    “你贴我太近了。”于岑寂后背贴着沈欢鸣的前胸,密不透风的距离让他有些不习惯。

    沈欢鸣不说话,到了床边后,就着这个姿势,把于岑寂压倒在床。

    “唔。”于岑寂被迫趴在床上,脸贴着棉被,沈欢鸣这一砸,令他胸腔隐隐作痛。

    “有点疼。”于岑寂侧脸,对他身后的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