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理三个月,应该就会没事的。”寒阙道。

    “真的!?”

    “得吃我的药。”寒阙又道。

    “那是当然的!“这一次武国华都没能忍住,语气略有些激动。

    “除了我的药,别的都不可以吃。”寒阙再强调道:“吃了我不负责。”

    “补药和补汤也不行吗?"

    “那些都停下。日常饭食不许有任何的药材加入其中。你们同意,我再开方。未然...

    徐未然淡定地掏出了纸笔,“老规矩,签个协议。”

    “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还是要签。“这一点徐未然不肯退缩。

    “请问,如果吃了别的药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武国强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强调这一点。

    “我的药我知道下多少剂量,多少药性,煮出来最后能被吸收多少,什么时间起到效果。其他的东西加进去,哪怕只是一滴,对我的药都会有影响。”

    “明白了!”武家两兄弟接受了这个解释。

    在他们开始写协议的时候,寒阙开始写药方。

    这个药方,他足足写了有两页纸,而且,在写的过程中,脑子一直处于思考状态,还会在一旁的空白纸。上写写画画,就跟在做演算一样,还打草稿。

    武国华拿到药方后先拍照保存,然后将方子交给他兄弟,“让君扬去一趟 t 市老街‘翠峰“抓药。

    寒阙站起来准备离开,武国华留下了他,“您先在这里休息几日吧,药今天就能抓回来,您是不是还得告诉我们怎么煎?

    “等你的药抓回来我在走。我们有地方住,会在这里留三天,三天之内有问题我会随时上门。

    正说着话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叫,继而这整片小区沉寂的午后全部被惊醒了。

    武国华出去问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金首长家的小孙女儿爬后院那棵柚子树摘柚子,不小心掉下来了,这会儿人事不知,怕是不好啊。

    武国华下意识看向寒阙,寒阙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整理他的东西。

    “老武~~~老武--!“一个和武国华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老武,你家君飞说你家请了个厉害的大夫来给七姨看病,人呢?.... 来人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寒阙,显然也是认识寒阙的样子,两步跨上来,一把扣住寒阙的胳膊,硬拉着他往外跑去。

    “大哥,大哥!“徐未然背着药箱追在他们身后,竟然还追不上那中年男人的脚步。

    寒阙硬是被那中年男人拖着拉去了与武家隔着两道院墙的另外一家的院子中,院子东北角最一颗柚子树下,有一群人正围着个躺在地上的小丫头,其中两位女性正在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悲切地呼喊着那小丫头的小名:“妞妞,妞.... 你快醒醒!”

    中年男人一把推开那些围着看的人,“滚开!别他妈的哭了,一边儿待着去!!我闺女还没死呢!"

    第一九零章 回生

    寒阙被那中年男人一把推到那小丫头面前,“大夫,你快看看我闺女。”

    寒阙的眼睛刚往那小丫头身上看了看,还没看仔细。有人簇拥着个年轻挺拔的男人从外面急切地跑了过来。

    那男人一到不由分说将所有人,包括寒阙都给挤到了一旁,蹲下来后从随手携带的医生包里拿出了听诊器,开始检查小丫头的心跳。

    徐未然伸手扶住了自家男人,不爽地斜眼瞪了对方一下,见那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看他熟练的动作大概是位懂得医学的人。

    “金大哥,叫救护车了没?"

    “叫了,叫了!可是那也得将近二十分钟呢。你是... 季家的爱林。”中年男人认出他了。

    “是的,我刚从国外研讨回来,来外婆家吃饭。“青年说完这句,眉头皱了起来,赶紧把小丫头的身体放平,给他做起了 cpr。

    寒阙被挤到了人群外面,盯着那面色苍白的小丫头,眉峰微微地压下。

    徐未然见他这样子,心知不好。他跟着寒阙一块儿给人看病好多回了,已经足够了解他的面部表情。

    如果没有表情,那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果有表情,表示稍微有些麻烦。

    一旦皱眉,那就意味着... 麻烦还不小了。

    难道这个小丫头....

    就见那个青年给小丫头做了三分钟的心脏起搏之后,又去测量她的心跳,继而去摸她的脉搏和呼吸,脸色也是十分不好,马上再度开始进行心脏起搏。

    “怎么样?“中年男人的声线在微微颤抖。

    ".... 没有生命体征了。”青年面带遗憾地看向他,“听不到心跳,摸不到呼吸和脉搏.... "

    “妞妞一-!“刚刚被呵斥的那两个女人再度放声大哭起来。

    中年男人一把捂住自己的口鼻,用力抹了一把:“不、不可能。我。女.... 环可能就这么,离开的。”

    青年仍然在进行 cpr,不过他的自信已经没有一开始冲过来时那么的强烈了。

    “可惜我身边没有肾上腺素.. 青年悻悻地吐出一句话。

    潜台词是如果有的话,他肯定能救活人。

    徐未然听了后,忍不住‘呵呵’一声

    那青年抬头眼神锐利地盯住了他。

    徐未然抱着寒阙的药箱朝他们扬了扬下巴:“我说你们要是再让这个人耽误时间,这小丫头就真别想活命了。

    中年男人听到徐未然这话猛然回头,视线牢牢盯住他旁边就那样站着不动声色的寒阙。

    他忘记了,还有这位!

    于是他立马把寒阙拉过来,“大夫,大夫您快给我女儿看看。”

    “金大哥,已经没呼吸了...

    “小季,你先让开。让这位大夫来看看。”

    “金大哥,大夫都是骗人的,就算他有点儿本事,可现在是要把人起死回生,我们需要的是心脏起搏器和激素...

    寒阙的目光始终淡淡的,并不把这人的话放在心上。从对方拿出他的医生包时,他就知道是和自己不同路的了。

    “小季,你走开!“中年男人发怒了,“这是我家的事儿,是我女儿,你站到一旁去。

    徐未然撇撇嘴,是啊!这个小年轻太烦人了,你又不是人家的家属还想阻拦人家为救自己的女儿做的各方面努力吗?

    那姓季的年轻人表情有些尴尬了,于是退到了一旁。

    徐末然把药箱递给了寒阙,“大哥,给!”

    寒阙蹲下来打开药箱从里头摸出个描金小木瓶子,拔开木塞,倒出一颗赤红如血,小如绿豆的药丸来,捏开小丫头的嘴,将药丸放了进去,然后四下看了看,指了指正盯着这边紧张地观看的一位年轻女性,“你过来,对着她的嘴,往里吹气,注意别碰着她。”

    “人工呼吸不是这样做的。”姓季的面带讥讽地来了一句。

    寒阙指名的女人有点儿害怕,下意识地摇摇头。

    “我来!”中年男人捋了一把头发。

    “女人来。”寒阙坚持道。

    ... 我、我来。”就听刚刚还在嚎哭的一个中年女人爬了两步挪了过来,“我是她妈妈。

    “可以,你不断往里头吹气就是。其他不要管。”寒阙交代那女人道。

    女人尽管脸。上还带着眼泪和悲痛,这个时候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还是强忍着那些糟糕的情绪,听话地点头。

    寒阙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小银盒子,掏出片药塞自己嘴里,手指头轻轻摩挲了几下后,蹲下去,指尖儿准确地压在了小丫头心包的位置。

    武国华家的人此时过来了,还有附近其他人家的人也有来观看的。

    那个姓季的青年在看到寒阙这-系列古怪的动作后,-脸讪笑,“什么鬼。“现在国医越来越神神道道了吗?

    寒阙的电穴疗法开始了,手指,上的电流通过按压穴位刺激进入到小丫头的心脏附近,如果能够观测到她此刻身体内里的样子的话,应该可以看到,那电流正在刺激沉寂的心脏,让它再度复苏。

    徐未然此时也在观察那女人的动作,那小丫头的嘴巴自觉张开了,那女人不停地往小丫头嘴里吹气时,有一-股淡淡的粉红色是气体从小丫头的嘴里弥漫了出来。

    不明所以的看到那气体,想到刚刚喂进去的药,心想,难道是那药融化了,药融化了会挥发吗?要不然这气体怎么来的?

    寒阙感觉到力量不太够,改用一只手去按压,另外一只手去切脉,切了一下后他回头看了徐未然一眼,“我口袋里的东西,再给我两片。

    徐未然有些担心:能一下吃那么多吗?

    寒阙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放心。

    徐未然伸手在他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了那个银盒子,打开后再拿出两片那种类似参片的玩意儿,小心地放进寒阙的嘴里。

    在接触到他嘴唇的时候,他感应到那电流的存在,被电了一下,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硬生生把那一下给忍住了。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可不能给大哥丢脸。

    寒阙这次改用十根手指同时触击穴位。

    就那丫头的妈妈差点儿碰触到孩子的身体时,寒阙叮嘱她:“别碰着她。”

    他现在加大了电量,如果这女人不小心碰,上,是会很明显地感应到的。

    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隔着三个拳头的距离继续朝那丫头的嘴里吹气。

    奇怪的是从那丫头嘴里冒出来的气体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很多人都看到这一幕了,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寒阙瞥了一眼那淡的快要失去颜色的气体,突然化指为拳,重重地对准了一个穴位捶击了下去。

    咳~~~“原本躺在地_上一动不动,半点儿反应都没有的小丫头突然抽搐了一下,嘴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咳音。

    “妞!!!”在周围一群倒吸凉气的惊呼声中,孩子的爸爸大叫了起来。

    孩子的妈妈伸手要去抱女儿,被寒阙喝住了:“先别碰她。继续你的工作。

    那位姓季的年轻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上来就要拿听诊器去探心脏。

    “别让他过去打扰我大哥,否则前功尽弃啦~”徐未然眼尖地发现了他的动作,于是,那中年男人一把揪住了姓季的的衣领,将他粗鲁地推到了旁边,“谁都不许打扰大夫!“ 寒阙又连续锤击了好几下,再度观察,发现那小丫头嘴里的气已经越来越淡,并且几乎都是白色的了,他对那女人说,“你去准备-碗干净的水来。”女人这会儿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战战兢兢,神魂不定的样子了,她从地。上站起来,捋了捋头发,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迅速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寒阙一直按着那小丫头的心口,几十秒钟之后,女人提着个水壶,拿了好几种大小型号的碗跑了过来,将东西全放在了寒阙的面前。寒阙赞赏地笑了笑,以眼神示意对方,“中号那个碗,倒一碗水。

    女人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提着水壶倒水时一开始手都是晃悠的,水洒了好多出去。

    “别担心。”寒阙的一句话仿佛定海神针,立马压住了对方波涛汹涌翻滚不停的内心。

    一碗水倒好,寒阙又叫徐未然,“未然,有个青金石做的瓶子,你找一找,里头的药粉,倒你的小指指甲盖儿那么多,倒进那碗里。”

    徐未然蹲在药箱前面翻了翻,翻到了那个青金石的瓶子,给寒阙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