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喝了十几瓶啤酒,然后……

    顾岭均揉了揉太阳穴,但他一动,怀里掉出来了一根拖把。

    然后他好像就把一条贼几把嚣张的哈士奇给当成周齐揍了-

    火家军学习交流群日益壮大,黄毛很有执行力,拉了一百多个弟兄进来,轮流安排上课。

    有一个几百万粉丝的博主,专门做嘲讽社会百态的视频,最近风头正盛的精神小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前两天的动态:“应你们的强烈呼吁,我准备做一期打入精神小伙内部的潜伏视频,到时候给大家直播一下这个社会土味群体的日常生活。”

    两天后,视频出来了。

    博主解说:“……我已经成功地打进精神小伙内部了,加了一个他们的内部交流群,并且参加了一次他们的精神小伙集会——不要问我是哪家精神小伙,问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某平台的某正规军……”

    视频几个小时播放过百万。

    弹幕刷得很快——

    “来了来了!”

    “精神小伙内部交流群?分享花手技巧的吗?”

    “文明观猴,先笑为敬”

    “盲狙一个铁家军”

    “博主北城人,肯定火家军啊”

    “一群对社会毫无贡献的跳梁小丑,有什么好关注的?”

    弹幕纷纷杂杂,直到一位青年教师西装革履地走上讲台——

    “同学们,拿出书来,今天我们来学习!习《烛之武退秦师》。”

    几位精神小伙,包括换上了紧身衣紧身裤豆豆鞋,耳后别烟的视频博主,蔫蔫巴巴地坐在讲台底下,从自己的二手小书包里,掏出了本《古文观止》。

    视频弹幕一下子炸了。

    “?????”

    “战术学习”

    “谁在偷拍我们班上课??”

    “烛之武突然被cue”

    “卧槽精神小伙还有团建文化活动了吗?”

    “u主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博主坐最后一排,在后偷拍,蔫了吧唧地,“你们知道我上的是什么课嘛?国学普及教育……你们再猜猜我这是在哪儿上课?”

    隔了一会儿。

    “我要说名的话,”博主说,“可能大多数观众都不知道,直接用钱说吧,一节课一千二,这是批发价——也就是一次性报几百节课才有这个价钱。”博主啧啧称奇,“精神小伙,公费学习,你的火帝,年入过亿?”

    当天喜提热搜:

    你的火帝,年入过亿

    火家军还缺人吗?-

    周齐不玩微博,黄毛忙着给邻居赔礼道歉,哄狗开心——身体上没多大事儿,主要是对狗的精神伤害,也没空上微博,热搜就这么无人注意地过去了。

    但周齐一直在上网,搜东搜西。

    搜索记录从“omega发情期的表现”、“omega发情期的注意事项”渐渐到“omega发情期不注射抑制剂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再到“omega发情期不注射抑制剂,alpha有什么样的体验”最后到“终生标记是干嘛的”“终生标记有特殊含义吗”。

    偶尔间杂“omega发情期上了alpha的几率大小”“如何当一名强势而体贴的合格alpha”。

    周齐窝在沙发上,傅明贽从他身后经过。

    他扫了一眼周齐的手机屏幕。

    正好看见一篇新媒体软文。

    “如何征服你的omega,让他对你爱欲似火?教你三招,过来人的经验全在这里了!”

    第143章 大人物(43)

    傅明贽敏感地发觉,周齐这两天在躲他。

    他的日程安排大多数时候都很规律,但周齐似乎是故意地把他在家的时间和傅明贽在家的时间都错开了。好像很不想见到傅明贽。

    和周齐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见面的时间却不超过半个小时。

    早上六点多,傅明贽才从公司到家。

    因为月底的假期,所以最近工作很重,他昨晚没回来。

    这个点周齐十有八-九还在睡觉。

    傅明贽想先上楼去周齐的房间看一眼,但刚刚进门,却在客厅看见了那个人。

    屈腿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地毯上有一台电脑。青年太瘦削了,细细的脊索向外突着,薄t恤盖也盖不住。一动没动,像睡着了。

    傅明贽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电脑太久没动,都黑屏了。

    傅明贽合上电脑,放到一边,手穿过周齐膝弯腰后,要把人抱起来。

    但他刚刚一碰,周齐就醒了,“你回来了?”

    傅明贽手垂下去,“嗯。你昨晚没睡吗?”

    周齐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不要加班加这么晚……我回房间了,你也去睡觉吧……”他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折回来把电脑抱走了。

    “等一下。”

    周齐一顿,“嗯?”

    傅明贽垂着眼睫,难得有一种乖巧,“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周齐梦还没醒,摆了摆手,转身上楼了,“随便啊。”

    -

    周齐沾枕头秒睡。

    在床上团成一团,睡得七零八落的。

    傅明贽安静地坐在他边上,低眼打量着周齐。

    好几天没一起睡觉了。

    一直躲着他。

    为什么要躲他呢?有什么事吗?

    明天他就到发情期了。

    明天也要继续躲着他吗?

    好一会儿,傅明贽俯下身,按着周齐的肩膀,在他信息素腺体的位置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然后把周齐掉个个儿,对着自己,才躺下去,拉上被子。

    睡觉吧。

    但十分钟后,傅明贽又坐了起来。

    又看了周齐一会儿,然后下了床,去桌子上把周齐的电脑取了过来。

    周齐最近常常玩电脑,几乎把他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奉献给了电脑。

    周齐电子设备的密码属实乏善可陈。

    777777。

    出乎意料地,傅明贽没有在周齐桌面上发现任何竞技类游戏,甚至连游戏平台和游戏加速器都没下过。

    没下过游戏的周齐的电脑,桌面干净得像是刚被程序化。

    只有一个浏览器图标。

    点进去,就是普通浏览器。

    自动显示用户最近经常浏览网站的,普通浏览器。

    “怀不上?北城送子医院,专治不孕不育,让您子孙满堂!”

    -

    到下午三四点钟,周齐才醒。

    傅明贽坐在他桌前,看着周齐动了动,向他看过来,又愣了下,慢腾腾爬起来,“你还在我卧室啊。”

    傅明贽问:“不想我在这儿?”

    “不是这个意思。”周齐没多说,起床了,“我先去刷牙了。”

    洗漱完出来,傅明贽就已经走了。

    周齐下了楼转了一圈,

    也没看见傅明贽,十有八-九是回公司了。

    这几天傅总特别忙。

    在楼下没找到人,周齐就出了门,到庭院里遛弯去了。

    他把这几天的事儿都给推了。

    要七月了,天越来越热,周家庭院花花叶叶都修建得很漂亮,烂漫的花香,花瓣儿在树底下积了软绵绵的一地。

    周齐在树底下坐着出了会儿神。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要对谁负责”的这个念头。

    以前没有。他不负责,也没人要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