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灵髓!”

    不知是谁失声惊呼。

    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响。

    南华城数百年来,极品灵髓现世不过三次。

    每一次都引得腥风血雨,甚至有幻真老祖为此陨落。

    杨小凡眼疾手快,在灵髓完全暴露前便将其收入储物戒。

    但那一瞬间绽放的灵压,已让在场所有人丹田发热。

    他分明感觉到,混沌世界在疯狂震颤,仿佛饥饿的野兽嗅到了血腥。

    “有意思。”杨小凡暗自思忖。

    混沌世界自从开辟以来,从未对任何外物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渴望。

    这灵髓……恐怕不仅仅是提升修为那么简单。

    场中气氛骤然紧绷。

    无数道贪婪的目光如利箭般射来,又在看到一品轩嬷嬷冷峻的面容后悻悻收回。

    杨小凡恍若未觉,只是轻轻摩挲着储物戒,感受着其中传来的阵阵脉动。

    “继续切啊!”

    “小子别藏着掖着!”

    催促声此起彼伏,但杨小凡依旧从容。

    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方才那惊鸿一瞥,已足够让某些人铤而走险。

    曾冲此刻脸色阴晴不定。

    他死死盯着杨小凡的储物戒,眼中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很快,他嘴角又勾起一抹狞笑……

    他的压轴之物,可是那块三米高的巨石!

    “该我了。”

    曾冲大步走向自己的莽荒之石,匕首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他深吸一口气,刀锋猛然刺入石皮!

    “嗤……”

    石屑纷飞中,曾冲的动作大开大合。

    与杨小凡的精细不同,他追求的是效率。

    随着石块不断剥落,石心处渐渐露出蛛网般的纹路。

    “这是……根须?”

    有人惊疑不定。

    曾冲心跳陡然加速。

    他强自按捺住激动,刀锋转为轻柔。

    当半米高的石心完全显露时,一株通体碧绿的笋状物赫然呈现!

    更惊人的是,那“笋尖”竟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一般。

    “上古灵笋!”

    一声苍老的惊呼从人群后方传来。

    一位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出现,浑浊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精光:“活着的上古灵物!”

    全场哗然。

    曾冲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癫狂:“天助我也!杨小凡,你的灵髓归我了!”

    杨小凡却依旧平静。

    他缓步走向最后那截竹节木,指尖在粗糙的表面轻轻摩挲。

    这截不起眼的枯木,给他的感觉却最为奇异……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呼唤着他。

    “装神弄鬼!”曾冲嗤笑,“竹节木若能出宝,我当场吞了这石头!”

    杨小凡忽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记住你说的话。”

    话音未落,他竟举起竹节木,狠狠砸向身旁巨石!

    竹节木在杨小凡手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砸在荒灵石上。

    那声音清脆刺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心头一颤。

    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

    曾冲嘴角的狞笑凝固在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他心中暗忖:“这小子在耍什么花招?区区一节朽木,能翻出什么浪来?”

    竹节木表面开始剥落,一块块漆黑的碎屑簌簌而下,像是褪去了一层厚重的伪装。

    杨小凡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敲击都精准无比,仿佛在演奏一曲古老的乐章。

    “这小子疯了吧?”有人小声嘀咕,“这么砸下去,就算真有灵物也被砸坏了。”

    金秀儿紧张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她看着杨小凡专注的侧脸,心中既担忧又期待:“杨师弟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这次……”

    刘洛苏则睁大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节竹木。

    她忽然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真金不怕火炼,明珠不惧尘封。”

    随着第三十次敲击落下,杨小凡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嘴角微扬,取出一方雪白丝帕,轻轻擦拭着那已经缩小一圈的竹节。

    “要揭晓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语一声,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就在白帕拂过竹节末端的刹那……

    “嗡!”

    一道刺目寒光骤然迸发,宛如旭日初升,晃得众人眼前一花。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在场修士膝盖发软,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这是……”何海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元器?”

    “不!”一位灵胎老祖失声惊呼,“这威压……至少是半天器!”

    曾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死死盯着杨小凡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脑中一片空白。

    那剑身修长如秋水,剑柄处虽有一处残缺,却丝毫不减其锋芒。

    剑气冲霄,在苍穹上凝聚成厚重的剑云,仿佛随时可能斩落下来。

    “怎么可能……”曾冲喉头发紧,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竹节里……怎么会……”

    小主,

    杨小凡轻抚剑身,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剑意。

    这柄剑虽因岁月侵蚀而品阶跌落,但那种历经沧桑的锋芒,却比任何新铸的利器都要摄人心魄。

    “曾师兄,”杨小凡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面如死灰的曾冲,“看来这一局,是我赢了。”

    曾冲浑身发抖,眼中血丝密布。

    他苦心经营的局面,竟被这一柄突如其来的古剑彻底粉碎。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枚价值连城的上古灵笋,此刻正静静躺在杨小凡脚边。

    “把灵笋还我!”

    曾冲突然暴起,状若疯魔。

    他身后的逸云门弟子也纷纷亮出兵刃,将杨小凡团团围住。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杨小凡却气定神闲,将长剑收入储物戒中,淡淡道:“愿赌服输,曾师兄这是要当着南华城众修士的面,做那出尔反尔的小人么?”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曾冲脸色铁青。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就在僵持之际,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逸云门好大的威风!”

    林嬷嬷拄着拐杖缓步而来,每走一步,地面就微微震颤。

    那些围堵的逸云门弟子如见蛇蝎,慌忙退开。

    曾冲咬牙还想说什么,忽觉膝盖一痛。

    “咔嚓”两声脆响,他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手指上的储物戒竟不翼而飞!

    “你!”曾冲目眦欲裂,却见杨小凡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记住这个教训。”

    回客栈的路上,刘洛苏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杨大哥,那剑……真是太厉害了!”

    金秀儿却忧心忡忡:“我们恐怕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

    杨小凡目光深邃,望向远处起伏的城郭:“今晚的洞月湖之约,才是真正的考验。”

    客栈内,杨小凡布下重重禁制。

    他取出收获的宝物,眼中精光闪烁。

    灵髓、古剑、琉璃圣水……

    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时间紧迫……”他喃喃自语,“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窗外,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暗中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