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仙门中人,她迅速推开想围攻她的人,立刻拔腿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几人怒骂几声,无奈人跑得太快。

    “你也真是下得去手,听说金悦都被你逼疯了?”凌夜道。

    凤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可没干什么,她自己要走的。”

    凌夜冷哼一声,更是觉得这人心狠。

    是啊,他是没赶人走,可是他却把人的父母都给逼死了,难不成还要叫人家每天面对着仇人生活?实在是太狠了。

    须臾,凌夜问:“说真的,你是不是和金家有仇?”

    “仇?自然是有的。”凤染的面色突然冷寒。

    有些事,金家忘了,他可没忘。

    记得他还年少时,第一笔生意就是被金家抢了,那时他不仅被凤焰门上下嘲笑,更是受到了凤华的责骂打击。

    一个十五六岁少年总是敏感的,那时候嘲笑他人的面孔他到现在还记得,并且都一一还了!金家不过是最后一个,当然也是最惨的一个。

    “就为了这等事情?”凌夜突然觉得凤染这人不只是心狠记仇这么简单了,他心思缜密,或许早就筹谋已久。

    不知道自己又会不会成为他下一部局的一颗棋子?

    凤染笑道:“我一向记仇。”

    凌夜没答话。

    两人各自端起茶杯,心里想着不同的事情。

    说起记仇一事,凤染莫名想到了萧观骨。那个人他从小便看不惯,可现在仔细想想,他真的没有故意惹到过他,甚至他都不知道萧观骨身上有什么是能让他心生恨意的。

    不过,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看不惯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啊——我杀了你!”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柄长剑!它笔直的刺向凤染……

    不巧的是,凤染今天习惯性没带佩剑。不过幸好有凌夜挡下了。

    守卫立刻赶来跪下,“属下该死,没有拦住她!”

    凌夜的剑架在刺客的脖颈上,只要轻轻一抹便可让人瞬间死亡。

    凤染饶有趣味的看着这叫花子,道:“金悦,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言语中充满讽刺。

    金悦恶狠狠地吐他一口口水,“凤染!你这个铁石心肠的魔鬼!”

    “那也只能怪你倒霉!谁让你生在金家!”凤染冷道。

    凌夜看不下去了,“把人带下去吧。”

    两名守卫道了句:“是。”

    岂料正要动手之际,金悦却自己把脖颈抹了上去……血恰好喷溅在凤染的脸上,为他阴鸷的脸颊又增添了几分狠绝。

    **

    凤染——我不恨你,只是莫名讨厌。我不喜欢你,只是你不在怀念。

    落久千

    如果再来一次,他不会砍掉他的腿。

    如果再来一次,他应该会和他成为朋友知己。

    如果,再来一次,他不会再让鬼魍扮做那黑影去陷害骆亦遐杀了芽芽。

    也尽管萧观骨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但是,他心里是有悔的。

    说真的,落久千其实还挺感谢兰姬的,因为她彻底让老妖王灰飞烟灭了,所以他最后才能放下。

    这几年来,其实他也早就听小妖汇报过萧观骨在哪,可是却也一直没有去打扰,去干什么呢?去说什么呢?

    可能朋友这个东西,于他一生而言都是个永远得不到的奢侈品。

    **

    多年以后。

    “姐,你好些了吗?”落久千端着药碗,细心询问道。

    白纤纤自从那次从夙清观回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许陌离。整个人心里全是愧疚,恨不得去死。

    她现在满头白发,时不时还是会妖化,可是落久千却是一直都在细心照顾着她。

    知道白纤纤不想说话,落久千笑笑,“没关系的,我明天再来。”

    出门后,他刚好遇到路过的临忧,两人猝不及防对视。

    最后落久千开口道:“临忧,几天不见你去哪了?”

    临忧生疏的行了礼,话都不答往前走。

    落久千拉住她的手,怒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放肆了?就连本王问你话都敢不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临忧抬眸冷冷盯着落久千,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杀了我。”

    落久千怒极反笑,禁锢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临忧挣扎,却怎么也甩不开他的手,一路被连拖带拽的带到了一偌大的温泉处。

    临忧挣扎得更甚了,“落久千!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放开我!”

    她话音刚落,落久千直接一用力将人甩进温泉里,怒笑道:“这个地方你还记得吧?”

    临忧原身是猫,猫最忌讳的便是水,这下可好,她又一次感受到了窒息是什么滋味。

    “我记得我一直跟你强调,我把你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来对待。”顿了顿。落久千才又道:“可是你呢?你却不择手段的爬上了我的床!”他言语愤怒,一字一句都带着羞辱的意味。

    临忧皱紧眉头,眼神无比涣散,就像是快死了一般,直愣愣的站在水里一动不动。心里怕得要死。

    她现在心中只有三个字在不断重复:“我没有……我没有……”

    天知道,那天不只是落久千醉了,就连她也是醉醺醺的,而且还不知怎么会跑来落久千的宫殿,最后又失足摔进温泉里垂死挣扎……

    那时落久千正巧路过把她救起,之后……之后……?

    她想不起来了,她根本就不记得,记忆仿佛被抹掉了,她真的不记得。

    可是他不信。说是不信,不如说是廉价的信任,甚至都还算不上。因为落久千的嘴上说着相信她,可是就像现在一样,他其实从来都没有信过她不是故意的。

    片刻,临忧失去意识,甚至失去了心跳,她一下子没入水中。

    一旁的落久千见状立刻跳下去救人,丝毫未曾犹豫。是本能吧,他承认,他根本就舍不得她死。

    不过这次她却不愿醒来,无论落久千怎么呼唤,她都像是真的死了,或许心也停止了跳动。

    直到许久后,落久千怀里的人儿才吱声,她闭着眼睛小声哀求:“你杀了我吧。”

    既然爱你是错,那我宁愿死。

    落久千五指一缩握紧她的手臂,一会儿之后他又松开,道:“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好。”临忧绝然起身,头也不回往前走,脚步踉踉跄跄。

    落久千

    从此一个月,妖族的王脾气愈发暴躁,动不动就杀妖泄愤,惹得众妖怨声载道,恨入骨髓!

    所有妖都知道,落久千向来听白纤纤的话,可是白纤纤现在早已是个活死人了,她根本就不会“纡尊降贵”地来管落久千这个弟弟。

    即使管了,应该也没用。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么久以来,落久千一直都没来给白纤纤送药了,全是小妖们来的。

    他总是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平息心情忘掉她。

    可是,是他想的太简单了。呵,多么讽刺,有些人、有些事,确实是失去了才会懂得。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妖王!”小妖前来禀报。

    落久千醉意熏熏地问:“何事?”

    “西、南两位堂主突然起兵造反,我等毫无准备,恐...恐怕就要抗不住了!”

    怒摔酒坛,纳昀直接把小妖的头颅给割下,“一群废物!”

    他们难道都不怕妖王令了吗?哦对了,哪还有什么妖王令。

    掀翻桌子,他张口大声叫唤:“来人!”

    小妖们全都躲在旮旯里,哪里敢出来送死。

    不一会儿,妖皇宫很快就被攻陷了,说是攻陷,倒不如说是被人双手奉上。

    小妖们早就对落久千心生不满,他们根本没理由再护着他。

    就在落久千失意时,一位蒙着面的紫衣女子突然拉住他的手,“跟我走。”

    落久千掀开疲乏的眼皮看人一眼,旋即伸手扯掉她的面纱……

    “临、忧……”

    临忧惊慌失措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右脸,须臾,她转过身去,随即丢给落久千一块厚铁,道:“这是另一块妖王令,拿着吧。”

    说完,她也不顾落久千懵懵懂懂的神情,走了。

    落久千虽然喝的有点多,但是意识倒也还有点,他清楚的知道这是谁后,扔掉手里的妖王令,不顾一切的抱住临忧的脚跟,“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