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承认他在那个时候,就对徐清然的灵印有很大胆的想法。

    徐清然轻笑。

    半晌才主动摘下了手套。

    这一刻,他心里忽然滑过一种诡异的感觉。

    仿佛他脱掉的不是手套,而是遮羞用的衣服。

    晃神之际,又听沈廷煜对他说:“去床上吧。”

    徐清然闻言抬头。

    沈廷煜大概发现那句话有歧义,接着补充:“别误会,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担心你等会儿可能会站不住。”

    徐清然不以为意。

    心想,狗男人又在看轻他了,就算再痛他也绝对能够承受。

    直到他坐在床边,左手背的印记被沈廷煜拇指指腹轻轻贴住之后

    整个人忽然像过电般有了很奇怪的感觉。

    徐清然心中诧异。

    这印记他平时洗澡磕碰碰到,都很正常也没什么感觉,怎么突然间就……?

    不等他想明白,沈廷煜灵魂里释放的能量波动就像细润的流水般,从印记开始灌进他身体里。慢慢抚过他每一寸的细胞和神经,往他灵魂精神所在的精神海流去。

    一瞬间,一股凉意顺着他的尾椎向上攀爬。

    像是某种温柔的爱抚,很巧妙地在他身上每一个敏感的地方轻轻滑过,勾起了更加难耐的痒意。

    徐清然总算知道沈廷煜说的站不住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根本不是因为会很痛苦,而是因为会很爽。

    陌生中又透着轻微熟悉的感觉,让他第一时间想要抗拒推开。

    手腕却猛地被人用力抓住,而那道力量底下,却又努力清醒地克制着不去伤害到他。

    徐清然抬眸,看见沈廷煜湛蓝的眼睛底下正在泛着浅浅的精神力辉光。

    平时被他收敛着的e型捕猎天性,在这一刻像再关押不住的凶兽,释放了出来。紧紧锁定着面前被他相中的猎物,不给对方一丝逃离的机会。

    精神池里的灵魂在感受到另一股能量靠近时,诡异的入侵感达到了某个极点,难受得他差点控制不住喉间的声音。

    回过神时,徐清然才意识到他人已经被进入状态的沈廷煜摁到了床上。

    或许是感受到他的难受,沈廷煜又压低了声音说:“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语气温柔得透着一丝蛊惑。

    徐清然最后放弃了挣扎,摆烂着任由沈廷煜的灵魂能量跟他的做交互。

    心想,总算明白为什么提到结契,他就各种犹豫推三阻四。

    ……这感觉,也太奇妙了。

    严格来说,跟灵魂被那啥了有什么区别?

    虽然沈廷煜说了马上就好,但这一过程也持续了差不多半小时。

    结束的时候,作为承受方的他早已冒了一头的薄汗,躺在床上出神感慨。

    ……简直像是被顺毛了一样。

    哦不,比这还要再愉快一点。

    沈廷煜不知道徐清然心里的真实想法如此狂野,清醒过来之后,甚至还感到有些抱歉。

    心想,不知道徐清然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空间里短暂安静了一小会儿。

    直到沈廷煜起身,说:“你先休息,我去洗漱一下。”

    人才转身走没几步,就听见床上的徐清然问他:“你是打算去洗个冷水澡吗?”

    “嗯,好像都这么说的,一般需要降火的时候就去冲冷水。”

    徐清然微微起身,桃花眼里还泛着一层被刺激出的生理泪水,漫不经心看人的样子煞是勾人。

    他还拖着事后一般的慵懒尾音,问:“所以沈上将,你上火了吗?”

    沈廷煜:“……”

    沈上将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头也不回离开了卧室。

    第59章 牵牵手

    夜深人静。

    偌大宅子里,只剩沈廷煜的书房和卧室还亮着灯。

    等他带着一身寒凉水气从浴室回来时,徐清然已经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的契约缔结,对他这个承受方而言精神上的消耗有些大,他睡得有点沉,连他靠近都没察觉。

    沈廷煜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轻又小心。

    心想放几年前,要是告诉他以后会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被他允许踏入自己的私人领域,甚至与他建立这样的亲密的关系,他肯定会把说出这种荒谬话的人弄死。

    沈廷煜关上卧室的灯转身回到书房,摁了下墙壁的开关,让书架合起将连通的两个房间隔开。

    他没有继续在书桌边办事,而是抓起被他挂在小架子上,设计稍微独特一些的私人通讯器,打通了里面为数不多的通讯列表之一。

    通讯接通的时间拉得有点长。

    他站在窗边,月光撒在他眼底的银辉,凛冽如锋。

    十分钟后通讯才成功连上。

    对面接通,声音混合着杂音模模糊糊传来:“廷煜?”

    沈廷煜轻声开口:“现在就把穆子在天琴的那块基地炸了。”

    对面静默了几秒,语气迟疑:“可你不是说等过段时间,他投入的精力和钱财达到预测最高值再施行?”

    “我改变主意了。”沈廷煜回道。

    对面人识趣的没有问他原因,只在沉吟后说:“我们调查过了,以x类为首的i类魔鬼群埋伏地点,确实就在你推测的地方。”

    “但这也意味着如果坚持按你提出的计划进行,天琴可能会成为金翼管治区的新受灾区。”停顿片刻,对方又道,“天琴的防卫向来是你负责,出了事你可能要担责任。”

    “无所谓。”沈廷煜语气冷冷淡淡,“阵营和荣耀,从来就不是我最在乎的东西。”

    他是一个冷漠的人。

    以前是,现在也是。他感受不到别人的情绪,所以只会遵循本心去做想做的事情。

    尤其,跟徐清然相关。

    “而且,那点魔鬼很快就能解决,影响不了天琴其他地方。”

    沈廷煜又道:“天琴据点不毁,以后会成为金翼最占优势的一个战地。”

    “穆子在那里藏了一批军研所最新研发的武器,那是第一批,也是目前材料所允许生产的总数的九成。”

    过了几秒,对面在一声叹息后又感慨低笑:“有时候真觉得惭愧。”

    “我那么多年的阅历,知道的事情却不比你多。”

    沈廷煜静默不语。

    “行,我知道了,感谢你宝贵的信息。”一阵沙沙声后,对面挂掉了通讯。

    沈廷煜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卧室。

    徐清然好像翻了个身。

    就算只是临时契约,但在印记结下的那一刻沈廷煜就隐隐感知到了,那股多出来的微弱联系。与床上睡着的人紧密牵扯,仿佛不管隔着多远的距离,只要在意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很平稳。

    也没有传达出他担心的厌恶。

    徐清然,并不讨厌跟他的接触。

    这样就够了。

    沈廷煜心里想着,走过去替他盖好被子。

    正打算把床让给他自己通宵,却见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沈廷煜心跳漏了一拍,心虚地担心被他听见自己刚才在书房的那些话。

    但徐清然眼睛里蒙着一层朦胧,好像只是中途醒了一下。

    与他对视了片刻,问:“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沈廷煜见他面色没有任何异常,稍稍呼了口气:“什么事?”

    “我在想你当初开口找我缔结灵魂契约这件事,算是在追求我吗?”

    房里短暂沉默。

    沈廷煜对着徐清然那双含着些许湿润的眼睛,实在生不起半点脾气。

    只是问他:“你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

    “难道我做的,还不够明显?”

    徐清然心如止水,理直气壮:“不够。”

    沈廷煜大半夜的又被他气笑了。

    徐清然又问他:“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语气很直接。

    沈廷煜现在是真信了他只是半梦半醒记挂这些问题,所以才醒过来的了。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双手撑起身的人。

    眼里倒映着的是他此时此刻软绵绵的外表,可心眼却是在凝视他躯壳底下的那道灵魂。

    沈廷煜目光逐渐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