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这群色胆包天的家伙,真敢当众动手。

    载着他们回部队的车子,中间还停了好几站。

    跟关口没关系,沈廷煜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是向西城某些比较正规的营业场所,收取‘保护费’去了。美名其曰用来提升军队的武装伙食等,可以更好守护西城民住区,不被魔鬼群侵害。

    但不得不说,西城确实因为这些奇怪的规矩和地下产业,比其他地方都要来得富裕。

    现在看着车子上的每名卫兵,身上配置都比较齐全。

    直到抵达军营区,又发现那里的营地看起来甚至比东城总营还要奢华。每个人身上都有最基本的枪支与刀子,远远甚至还见到好几个人抬着几个挺新的精神力炮往兵库方向过去。

    那是连东城总营都只有一个的精神力炮。

    除此之外,装甲车、战机等,都配备齐全。

    数量甚至是上南洲最大总营,东城的一倍多。

    沈廷煜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或许徐清然没什么概念,但在军部混了那么久的他,一眼就能估算出这些资源的价值。在银龙营不提供的情况下,这些装备不是仅靠收收保护费,纵容邪教与偷猎等生意的抽成,就能够买得到的。

    “你们运气好,中校他这几天正好不在天龙系,你们还能多活几天!”

    载着他们回来的领队,让人把他们关到了一栋小房子里。

    屋里空荡荡的,似乎是专门空出来作为临时牢狱使用的地方。除此之外跟普通小房间没什么区别,四周还有可以看见外部情况的窗户。

    简直满足了徐清然的需求。

    他们在屋里观察西城军区观察了一整天。

    工作……倒是有在工作。

    入夜前,徐清然看见有好几队的车子浩浩荡荡出发了,远远听着像是准备去受灾区做清扫。因为装备齐全,资源比较富足,这里的军卫甚至只需要付出南城那里一半的力气,就能达到相同效果。

    徐清然默默把这些记了下来。

    心想,总算让他找到一些西城的‘美好’。

    直到入夜时,营区里回来了一辆军用大车。

    车子从开进营区起,就一直在那里吵闹鸣笛,鸣了一路,跟接亲似的那样热闹。

    徐清然靠在窗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远处闪烁着的大灯。

    热热闹闹的动静响起后,附近有好几间休息室里纷纷走出来了人,嘻嘻哈哈地朝着大车的方向过去。有部分人是一副纯看好戏看乐子的表情,有的人则吹起戏谑的口哨,态度看起来特别轻浮。

    他这里还在疑惑观察,屋里坐在角落尽可能让自己跟沈廷煜隔得远远的女孩,突然蹭的起身。

    望向屋外的表情,变得烦躁不安。

    “放开我!”

    车里很快就下来了人。

    最先被强行扯下车的是个长发披背的女生,同样被他们跟押犯人一样的方式拷住了双手,只能不断挣扎想避开那些人的触碰。

    然后她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被车边的卫兵怒骂:“老实点!”

    她红肿的双眼里盛满恨意,却又因为弱小,只能安分听话。

    继她之后,车里又被拉下好几个人。

    有男也有女,穿着打扮像是西城里的普通居民,身型都偏柔弱。他们之间的共同点,主要是长得都挺好看。

    一个个肤白貌美,玉软花柔面若桃红的。

    不难想象这个时间点,被带到大部分都是男人的营区,是为了什么。

    “哭什么哭,也不想想这些年都是谁在费心费力保护西城的你们?”

    “能成为我们的抚慰工具,你们要感到荣幸!”

    拉着他们下车的卫兵边说边往一个少年身上踹了一下,看他因为害怕而瑟缩,征服欲瞬间获得大满足,跟同伴们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几张嘴脸,叫人看得恶心。

    徐清然看着那群平民被带往一栋大房子,心里正为此时此刻的所见所闻震惊。

    惊于,在凯安帝国这看似如此先进又繁华的国家里,竟然存在着这样小地方的人,披上本该意味着荣誉和责任的军服,利用赋予的职权和能力,去做那些龌龊事。

    更是惊于,这样的风气不知在西城持续多少年了。

    而上南洲换过那么多统治者,每一位都义正言辞地说着要改变这里的现状,要收服四城的叛逆军队。可他来这里到现在,挖掘出的糟糕事情是一件比一件还要多,丝毫没有被整顿过的痕迹。

    现在他完全能够明白,那些理智的军队和地方人民,为何那么不愿意服从上级的指示了。

    徐清然震怒当儿,白天一直挺冷静的女孩,突然疯一样地开始用身体撞击锁住他们的房门。

    房间门有好几道,最内层是坚固的金属闸门。她身体瘦弱,却有着一副不怕疼的硬骨头,对着门是拳打脚踢外带身体直接撞击。

    沈廷煜冷眼看着,没有帮忙的意思。

    而窗边徐清然的视角里,能够见到有两名卫兵正朝着他们房子靠近。

    嘴里的谈话内容,也被他清楚听见。

    “下午抓来的人,那两个男的都挺不错。”

    “不过黑色头发那个看起来太难搞了,应该不好下手,先把他的姘头给抓去陪兄弟们玩一玩。”

    “嘿嘿,我记得还有个女孩吧?小是小了点,但指不定有就好这口的兄弟呢?”

    徐清然越听,眼神就变得越发森寒。

    不等他自己动手,屋外忽然闪过了一道白影。

    眨眼间,那两个露出淫秽笑容的男人突然就被扑倒了。

    通体雪白的大狼犬一爪按着一个卫兵,力气大得他们无法挣脱。

    眼神凌厉地对着他们龇了龇牙,向下微勾的爪子一使力,连带着释放的精神力一起,不仅穿破了他们的精神力防御,还直接刺穿他们的胸膛,挖心掏肺。

    俩人痛得在地上大喊。

    可这个时间点,附近看守的人本来就不多。

    更别提大部分醒着的全被那夜间的‘娱乐活动’给吸引走了,远处就跟开派对一样闹哄哄,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呼喊。而且白犬的动作还很快,没给他们太久的喘气时间,就让他们再嚎不出声了。

    期间有几个离他们房子比较近的巡卫察觉这里动静,提着武器就跑过来支援。

    但经过徐清然一段时间好生养着的白犬,早从当初的受伤状态里康复,精神池也恢复到最佳状态。它本来就是擅长在山林奔走的野兽,跑起来比车子还快,那些卫兵才刚举枪,视线里就失去了它的踪影。

    回头才发现,它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他们身后,一爪子直击命门。

    这只白犬的利爪,是连帝国目前比较顶级那批金属材料,都能破开的坚硬程度。几个资质普通的小兵在它眼中,连平时跟它战斗的大猫都不如。

    没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冲来的卫兵全都被它搞定了。

    明明可以破开徐清然他们房屋的门锁,但它还挺讲究。

    嗅了嗅,从某个卫兵身上叼起钥匙,才走到屋子的铁窗旁,徐清然待着的位置。

    它仰头眼神凌锐地甩了下尾巴,起身趴到窗边,把钥匙放到窗框边缘。

    徐清然勾着手指拎起那串响当当的开锁工具,对它弯了弯眼睛:“谢谢,一路跟过来藏到现在,辛苦了。”

    白犬又甩了一下高高翘着的毛绒绒尾巴。

    眼神冷傲地在心里想,它主子笑起来真好看。

    徐清然解开他们三个人手上的锁铐,又打开了屋门。

    走到那些被白犬击败的身体边,取走他们身上的枪支和刀具。连女孩也跟着从他们身上扒下了武器,就是因为没用过,所以端详时眼神有些疑惑。

    “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还没资格用精神力枪。”

    低沉的嗓音从身旁响起,同时抽走了她手里的工具。

    她抬头盯着,姿态在她眼中显得有几分高傲的沈廷煜,正准备跟他发火,却听见他接着说:“但是你的话,可以。”

    沈廷煜也是个七八岁,就开始学着玩弄精神力枪的特殊孩子。

    他拿出另一柄操作起来比较容易的短枪,俯视着身高还不及他腰处的女孩问:“要我教你吗?”

    女孩抿着嘴,默默看向正在弯腰搜刮武器的徐清然。

    又听沈廷煜说:“你看他没用,现在这个阶段,只有我能够教你。”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女孩听得似懂非懂。

    但即便如此,她对沈廷煜的敌意依然没有减退,甚至因为现在的他看起来比自己更厉害更强大,而感到更加恼怒与不服。

    她没忍住问:“我能感觉到,你应该也很讨厌我。”

    “为什么还要帮我?就因为那个哥哥吗?”她指的,是徐清然。

    听到徐清然的称呼,沈廷煜眼底多了一分笑意,似乎靠着对他的喜爱淡化掉了那些不好的情绪。

    他说:“那位哥哥……算是部分原因。”

    随即抬手在自己的脑袋边轻轻点了点:“对你的厌恶,是出于同类者的天性。”

    “而我,懂得怎么抑制它。”

    女孩听得沉默。

    又听他问:“如果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是要做你无上力量的支配者,还是被控制的那一方?”

    女孩还是没有回答。

    或许这个问题,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有点早。

    但沈廷煜还是告诉她:“你要是能做到,像我现在这样的程度。”

    “那你就是自由的。”

    说完,便把更适合她年纪操作的那把枪,放进她手中。

    另一边,徐清然已经试完了他从军卫身上扒下来的长柄枪。

    比起短枪,开火的手感简直不要太爽。

    从军学院毕业出来到现在,徐清然对精神力枪的掌控又有了极大的提升。

    如今的他,即使用着别人的抢,也能轻易上手。等把东西都准备好,他落在远处房子里的眼神,也变得冷厉。

    此刻的大房子里,那些被带回来的‘俘虏’,被集中到了屋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