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答应的。”

    毛副官:“……好的。”

    起初,他对徐清然的自信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直到看见现场东城的卫兵已经开始口耳相传相互召集,南城和西城来的代表团队更是提前问路去往2号场地集合。到后来他回去办公楼,交代底下的人给南西北城的各大主分营区打电话联系时,除了北城一如既往无视通电之外,其他两大城区都接通了。

    甚至就跟徐清然预料的那样,都很稀罕地答应了东城这一次,以上校名义发出的连线请求。

    这一刻,毛副官过去对徐清然的各种怀疑、不信任与偏见,全部消失。

    不愧是格兰蒂斯军学院出来的优秀特邀生,跟以前那些只会说空话的摆烂上校就是不一样!

    “徐上校,这是银龙根据您的特质,为您定制的佩刀和随身枪支。”

    徐清然拉了张椅子,坐在2号场高台底下,等待毛副官的安排。

    白犬就那样乖巧地趴在他身边,闭着眼睛似是小憩。

    银龙总部那里过来的代表,趁机会把那些比较轻便的武器先递到了他的面前。两个印着银闪闪银龙的特殊箱子一打开,里面个躺着一柄精神力刀和枪。

    徐清然面前站着的人殷勤道:“您可以先试试手感,看看合不合适,整体质量是否满意。”

    他先是伸手抓起那把沉甸甸的短刀,放在手里端详。

    刀身微弯,锋利坚硬,整体设计配色也是银龙极具代表性的银黑,银灰的刀身还刻了条瘦长的银龙。而刀柄处,很巧的配着纯银雕成的狼头,眼睛各镶着一颗海蓝色的宝石。

    小小一颗,剔透漂亮得很,刻度正好,不见杂质。

    再然后是枪支。

    依然是银黑的配色,跟刀子是同样的设计风格,换了不同的展现手法。看得出来它们是一组的,包括其他的军用武器,或者胸针、跟品牌商合作的高定服装等等,都采用了接近的元素。

    徐清然比较意外的是,银龙给他定制的这些用品,做工并不敷衍。

    这工艺态度,完全奔着要让他用一辈子的心态去打造。

    他正为这不符合穆子羽性格而诧异,就听见抱着箱子的银龙总部人员解释:“这些军用武器,都是银龙和我们阵营中最出名的军武制造商倪家联合商量制作。”

    “所有的制作工序都是纯人工调配、打磨与上色,参与定制全过程的都是倪家底下最有经验,风评最佳的匠师。”

    “外观上包括赠送的高定服饰等,则是由季家主的女儿,凯安帝国著名设计师季婉盈率领她的团队设计与制作。”

    “还有外面的飞行器、战机和机甲,是请了银龙营之中拥有最先进的研究与科技的莫家帮忙定制打造。”

    说是这样说,实际上这些都是他们这几家的人主动要求的。

    穆子羽原本一想到是要给徐清然的东西,就打算一切从简,结果差点没把他们银龙这几大世家得罪得死死,最后干脆就让他们自己商量讨论。

    包括这次的物件运送,也都是季家那里帮着跟总部人员接洽安排。

    所以,跟穆子羽或者说银龙管理层这里关系不大。

    徐清然听完他们的解说,大概明白了这些成品为何会如此精致,且设计风格都能满意到他心里去的原因了。

    他低头欣赏着手里精致的刀具,垂下的眼睑遮住他几分难得的柔和。

    糟糕了好几天的心情,终于有些好转。

    他又试着往刀子上灌注点精神力,然后,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么丝滑的力量释放。连带着手握的利器都变得轻盈起来,能够想象它将会实战中给他提供多大的方便与舒适感。

    精神力枪的手感也是如此。

    仿佛真的就像噱头说的那样,就是为他整个人量身定制的武器!

    徐清然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沈廷煜以前陪他训练时,总要说那些武器质感特别不好很是粗糙。

    敢情他这些年用的都是专属定制的好东西,再用那些批发的训练刀枪,跟开惯跑车的人突然被迫去开二手小破车有什么区别?

    “可以,我很满意。”徐清然边说,边把东西又放回箱子收好。

    几人闻言,跟着露出舒了口气的笑容。

    有个人在动作中,脚尖不小心轻轻碰到了徐清然放在椅子旁,那一袋圆滚滚的东西。

    道了声歉后,随口问道:“大少,这是什么呀?”

    徐清然好像从下车之后,就一直拎着它到处走。

    银黑的布料把它包得很密,从外面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

    徐清然翘着腿,双手交叉搁在上面,抬头对问话人很浅地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只是一颗人头。”

    周围短暂安静了片刻。

    直到沈廷煜恰好从附近走来,两眼弯弯把装着温茶的杯子轻贴到徐清然脸颊上,引起他注意后把茶水递给他。

    温和的沈上将出现,打破了场面的僵硬。

    问话人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对徐清然说:“大少你可真会开玩笑。”

    徐清然笑而不语,默默喝茶。

    一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徐清然在场地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时,就把自己坐着的位置转移到了最受瞩目的高台上。

    他保持着同样的坐姿,低着头,把玩手里的枪支。不过不是银龙外派人员刚刚让他检测的那把,而是另一支以三足金乌为主设计元素的墨金色短枪。

    脚边,仍躺着那颗圆滚滚的东西。

    底下是一众乌泱泱的人头。

    沈廷煜和徐清然捡回来的那只白犬,站在远离人潮的边缘观望。

    银龙营总部来的人员本可以不参与这场热闹,不过因为好奇,还是站在了沈廷煜附近的位置围观。心里感叹可惜太月星的情况不允许,不然他们肯定要给网友们来场直播。

    “人齐了是吗?”

    在底下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中,徐清然忽然开口。

    下一秒,原本还在说话的所有人都瞬间静下。

    哪怕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这么配合,却总下意识被徐清然那不怒自威的气势给镇住。

    “那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清然,是你们上南洲现任上校。”

    除了早已经历过真相冲击的在场人员,还有南城下半区知晓真相的林轩相对淡定之外,其他分营的人都是一片的震惊与哗然。尤其南城的马彪和他队员们,是一副又惊但又理所当然的表情。

    马彪气得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早该想到的!要不是有这层身份在,他一个新兵怎么可以这么行动自由!”

    都怪他们,被之前历任上校留下的刻板印象蒙住了眼睛!

    南城这里被徐清然亲自训过,对他这位上校的接受度还是比较高一些。

    问题主要还是在西城,除了刚遭遇完恐怖场面的15区里噤若寒蝉,盯着不敢不接的连线视频画面之外,其余营区的军员都颇有微词。

    尤其7区那里,里面的军卫还在为好不容易抓来的人被放走,以及被灭了那么多人感到头疼。

    转眼却发现他们抓的其中一个人,成了踩在他们头上的上校。

    现场就有西城的代言人质问:“上校,你既然顶着这样一个身份,为什么还要还要联合金翼营的上将,跑到西城滥杀无辜?难不成,你是金翼派来加速搞垮天龙的奸细?”

    “滥杀无辜?”徐清然轻笑,“你觉得那些人死得无辜吗?”

    一声不轻不重的灵魂质问,倒是让西城人闭起了嘴。

    他们心里门儿清得很,做的都是一些什么事。但想想依旧不服,他们既然获得了权力和力量,在管治的地区里横行又有什么问题?

    “在我看来就是死得无辜怎么了?!”那人回呛。

    “这就是我们西城的特色,你一个外来的,凭什么批判”

    话还没说完,场上突然响起了一道枪击声。

    原本又有些吵吵嚷嚷的场面再度静下,人群里突然让出了某一块地方。躺在地上逐渐抽搐至断气的家伙,就是刚刚还在雄赳赳气昂昂跟徐清然叫板的男人。

    再看高台上的徐清然,他依然坐在原处,像是没怎么动过。

    手里,继续把玩着那支明明不是他的专属,却同样用得如此顺手的精神力枪。

    虽然如此,但场上所有人都知道,那枪就是他开的。

    尤其视频连线的其他营区,他们的镜头画面就在徐清然身上,把他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这果断的杀戮把在场的人给吓着了。

    西城人甚至在想,徐清然难道是打算用‘暴君’般的管理方式来控制他们吗?

    “对了,西城来的人,我有个东西还没给你们。”

    高台上的人说着,拎起腿边那袋圆滚滚的东西,甩到西城军员们集中的地方。

    有人下意识伸手接住,然后开始拆那块摸起来有点湿漉漉和黏糊的布料。

    周围人都在好奇围观。

    只见那人拆了片刻,在里面的东西露出真容之后,忽的发出跟被恐怖片里的厉鬼吓着似的叫喊,旋即把手里捧着的东西用力扔了出去。

    东西砸到其他人身上,又引发新一波的尖叫声。

    其余东城和南城的军员被他们夸张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伸着脖子探看。直到他们惊叫着散开,清出了一片空地,大家才终于看清被徐清然抛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看得在沈廷煜附近一起围观的银龙代表人员,表情都绿了。

    卧槽!

    还真他爹的是一颗人头!!

    徐清然丢给西城人的东西,是从15区那位恶霸中校身上砍下来的头颅。

    “这、这是中校……”

    “这上校是疯了吗?所以银龙现在不给我们派无能的老年咸鱼高官,改从精神病院里随机挑选一个出来敷衍我们了是吧?!”

    最要紧的是,这位拥有双s级精神力的中校在他们西城里,算是特别厉害的军员了。

    哪怕在同阶级精神力者中,也少有他的对手。如果现在这位徐上校不是靠的阴谋诡计,那就是单挑胜出的?!这次派来的这位上校,真就这么离谱吗?!

    关于这些问题,15区里还活着的那些军员最有发言权。

    徐清然单挑殴打西城中校的时候,他们是全称围观了。那位平时在西城里几乎没什么对手的中校,在他面前就跟小学生遇到大学生一样无助。

    不仅仅是手法压制,连他引以为傲的精神池阶级都被压得彻彻底底,身体素质方面更是不如人家。

    刚开始或许还打得有来有往,到后面体力和专注力都不够了,完全就是被摁着打。而且这位新任上校揍起人来那是又帅又暴力,越憎恶的人下手就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