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承想,这只小肥啾居然警惕心这么差,他都抓进来了,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程阮回过神来,它现在是原型,季也只是把他当成普通躲雨的鸟儿,没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程阮抬头看着男人的下巴,他能感觉到,季没有恶意。

    季带着程阮下楼,去厨房弄了一点面包撕碎了才喂给这只被风吹傻了的小家伙。

    程阮饿狠了,就算季松手,它也没有飞走,而是用一只爪爪抓住季的小指吃起来,像是怕季带着食物跑了。

    在外人眼里对任何人都十分淡漠的季,现在却任由着一只小鸟在他面前放肆。就算是在掌心吃东西,小家伙也没有像别的鸟啄的那么用力,轻轻地,泛起一阵痒意。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程阮紧张得想看看季的表情。男人依然是冷着一张脸,但程阮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柔。

    想到这个词语,程阮打了个冷颤,应该是他想多了。再怎么样,反派大佬也跟温柔不沾边。

    外面的雨还在下,雷声轰隆,一点也没有停的意思。

    程阮缩成一团躲在桌角,跟季保持距离。发现季在喝东西看书,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时,程阮才松了口气,开始试探性地在屋子里活动,并让001帮忙注意反派的情况。

    别墅不是特别大,但格外的干净整洁,装修得简约低调,就是俗称的性冷淡风格。

    看起来就冰冰冷冷的,就像季这个人一样。

    程阮想不通,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做演员呢?而且从原主的记忆以及原剧情来看,这么冷漠的一个人,在演戏上格外地有天分。

    季的冷漠不是外表的冷漠,而是从心里透露出来的冷漠,在粉丝眼里他是演技好的高冷男神,实际上他谁也不在乎,唯一让他觉得有点意思就是演戏。

    而女主关雪茹从季出道开始就是他的粉丝了,现在做演员也是因为季。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的原剧情已经走了一半。

    而程阮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改变炮灰的身份。

    圆滚滚的小肥啾蹲在柔软的沙发一角,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一动不动,就像是放在沙发上的玩偶。

    季偷偷的用余光观察着这个小家伙,看起来很可爱,但有点蠢。

    不知道能不能养……

    季在心里打起小肥啾的主意。

    程阮打了个寒颤,伸着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刚刚那股寒意从哪里来的?应该是错觉吧。

    因为别墅里多了个小家伙,季怕吓到它,就连打电话都是去别的房间打的。

    程阮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季似乎也没那么冷漠。

    “那是因为你现在是鸟,要是人,你看他怎么对你。”

    001的话让程阮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它太难了,它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小妖怪,为什么要承担几百万的外债呢?

    程阮垂头丧气,就连羽毛都失去了光泽。

    只是打了个电话的功夫,季一回来就看毛团子无精打采的样子,还以为是生病了。

    季正准备联系兽医来检查,就看到小家伙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打起精神,这才放心。

    季虽然对人冷漠,但对动物十分的友好。程阮觉得他可能有点毛绒控。

    因为被季抓在手里的时候,程阮能感觉到季的手指在他羽毛上摸了几下。

    这不明摆着占鸟便宜吗?

    程阮陷入思考,被吃豆腐了,能不能抵债啊?

    比如摸一下五百?

    程阮后来算了一下,就算自己被摸秃了好像也还不清债。更别说,如果被反派知道自己的身份……

    程阮吃东西的动作一顿,他八成会凉的更快。

    吃饱喝足后,程阮就蹲在季给他准备的小窝窝里,看着窗外的雨。

    小窝窝是季让别墅管家买来的,就放在窗户边上,方便它看着外面的世界。

    季其实是有留下小肥啾的想法,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生活在大自然里活泼可爱的鸟儿被关在笼子里,最后的结果不是绝食而死,就是郁郁而终。

    所以他只是在窗边准备了一个窝,放上食物和水,一直跟小肥啾保持距离,就好像家里有它没它都一样。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让程阮安心的,如果一直被季关注,他早就跑了,管外面下不下雨呢。

    “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程阮看着噼里啪啦不停下着的雨,虽然在室内,但总感觉自己的身上的羽毛都沾着湿气。

    001分析了一下天气情况,“估计还得再下两天。”

    这种天气对于毛茸茸来说一点都不友好,他讨厌这种天气。

    小肥啾叹出一口胖气。

    长时间的雨天总是令人烦躁的,娄锐阳也是如此,只不过让他更生气的是,派出去的人居然一点用都没有,连个人都找不到。

    为首的男人浑身湿透,一个大男人站在娄锐阳面前畏畏缩缩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娄锐阳骂的很难听,但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只能乖乖的受着。

    谁让娄锐阳是娄家的小少爷,娄家虽然已经转型了,但以前可是踏足黑白两道,直到娄锐阳的父亲接手娄家才开始慢慢洗白。

    就算洗白了,并不代表着就没有黑色势力,而且很多赚钱的产业大多数处于灰色地带。光讲法律是没有用的,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些特殊手段。

    跟娄家对上无疑是自找死路。

    在娄锐阳的责骂声中,他们怨恨的不是骂他们的人,而是程阮。

    有的人不敢反抗压迫自己的人,只能将自己受到的屈辱转嫁在更加弱小的人身上。

    现在程阮就正好充当了这个角色。

    娄锐阳发了一通火,最后还是他哥,娄家大少爷出面让他们离开,去办事。

    在外人面前再怎么猖狂,遇到他哥,娄锐阳也只能熄火。

    “哥!”娄锐阳看到他哥,就更加有底气了,就像是小孩子见到宠爱着自己的大人。

    “不要因为一个小角色就这么生气,让底下的人处理掉就好了。”娄家大少宠溺地揉了揉娄锐阳的头发,他比娄锐阳大十几岁,从小就很宠爱这个弟弟,有求必应。两兄弟长得很像,再加上年纪差的挺大,小时候娄锐风经常会被路人误以为是娄锐阳的爸爸。

    所以在娄锐阳提出向他借人的时候,娄锐风立马就答应了。也不管娄锐阳借人是想做什么,反正不管什么事,都还有他这个哥哥兜底。

    有了娄锐风的话,娄锐阳就更加放肆了,等抓到人,他要让程阮跪着哭着求他原谅。

    想到那个画面,娄锐阳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阳光之下隐藏是恶意。

    第4章

    连续的雷雨天让人打不起精神,空气里充斥着泥土味,这场大雨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洗刷干净。

    奶黄色的柔软小窝被放在窗台边,一只白腹黑背的糯米团子似的小鸟睡得正香。

    不知何时,雨停了,乌云慢慢散开,阳光从缝隙中洒落温暖。季将窗户打开一半,就没有再管了,小家伙愿意走还是愿意留,都凭他自己的意愿。

    这是一个好天气。

    本来应该是晒羽毛的好日子,但程阮接到了来自经纪人的电话,让他去谈合同的事情。

    程阮的经纪公司在业界里还是比较有名的,这也是原主签约的原因。

    原主本身条件还算不错,科班出身,如果签了一个好的经纪公司说不定还有出头的希望。但他因为母亲病重,在经纪人的哄骗下签到了阳光娱乐。

    本来以为可以靠着演戏赚钱,结果签约后,程阮才发现,整个阳光娱乐都是在供养着娄锐阳。

    这个公司,本来就是娄锐风为了娄锐阳在娱乐圈里混成立的。而其他人只不过是炮灰罢了。

    经纪人还要求原主去陪酒,参加一些聚会,统统被原主拒绝了。于是,经纪人就冷处理。

    原主想解约但赔不起巨额解约费,只能靠自己。

    没有人脉没有资源,甚至还得罪了公司,原主没办法,只能自己去找一些小角色演。什么样的角色他都演过,别人不愿意演的他也愿意演。

    但就算他怎么努力,母亲还是走了……这也是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在娄锐阳找上来时,他产生了疯狂的念头。

    他知道这是错的,但那种念头一直缠绕在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必须去做。他的内心是挣扎的,但他抵挡不过那个念头。

    这才有了后面的数据遗失,程阮过来顶替改变炮灰命运的事情。

    现在许久不联系的经纪人现在来找他,这里面要是没有问题程阮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公司都是娄锐阳家的,现在来找他一定是因为娄锐阳。

    但如果程阮想在娱乐圈发展下去,就必须跟阳光娱乐解除合同。程阮可不愿意自己找活干,还得给公司钱。

    在阳光娱乐像程阮这种人多得很,她们也不愿意去成为公司交换资源的筹码,也没有机会,只能跟公司耗着。耗不下去的,就自己拿钱出来解约。

    程阮现在身上也就两百块钱,除了季的五百万,他还欠高利贷两百多万。

    如果能回到来的那天晚上,程阮绝对不会那么快答应季的条件。

    但悔不当初,谁让他当时因为下药的事情心虚,而且面对的还是这个世界的反派,程阮怂得厉害,就答应了。

    001安慰道:“没事,只要我们大胆点,可以不用给季五百万的。”

    “可以说是在威胁下写的借条,没有法律效力。”

    “真的吗?”程阮立刻打起精神,小眼睛看着系统闪闪发光。

    001在空中晃悠几下,“当然,只要反派不找你麻烦。”

    “……”程阮瞬间焉了,变成了一只失去梦想的肥啾,脑袋垂在窝窝的边上,看上去就跟死了没差。

    001的这话,不就是让他在原剧情里的死跟给钱里面选吗?

    程阮觉得太难了,他不想当人类了。

    但系统是他自己吃的,绑都绑定了,程阮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努力赚钱。

    现在先要做的就是解约。

    001按照程阮的要求回复了经纪人,约好了下午两点见面谈合同的事情。

    赵光一收到回复,立马向娄锐阳报告。

    娄锐阳立即安排人到点在附近蹲守程阮,这次他不信程阮还能逃脱他的掌心。

    天气好了,季也不是一直在家里休息,他也有不少的工作要做。

    他出门前看了眼小肥啾待的那个窝,里面的小汤圆不见了,窝里只留下一根羽毛。

    季将羽毛收在了口袋里,面上没有太多情绪,离开也是意料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