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懂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如你先回去考个hsk6级吧。”程阮非常真诚的向古曼童发出建议,“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古曼童咬着指头,不知道这个香香人类说的hsk是什么。

    001:“当鬼都逃脱不了学习吗?”

    “那当然。”程阮在脑海里回应001,“我旁边这个还会去老年大学呢。”

    这个比较,001没法做出评价,只能祝他们幸福了。

    接下来古曼童说了一大堆,小短手不停的比划着。

    虽然程阮一个字都没听懂,也没有看懂古曼童比划什么,但他还是点头了。

    古曼童叽里咕噜。

    程阮点头。

    一个敢说,一个敢答。

    001:……

    就不能问它一下吗?

    问它一下犯法吗?

    001算是明白了,宿主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它!

    程阮瞎忽悠的嗯嗯啊啊的,就连古曼童都看出来他在是应付自己。

    完全没有真心。

    顾奚澜:“……”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小妻子全靠两个字‘忽悠’。

    但见到香香人类点头,古曼童顿时有了目标!虽然还不知道hsk是什么,它准备先去打探一番。

    坐在地上的诡异婴儿朝着自己喜爱的人类挥挥手,慢悠悠的穿过墙壁,爬走了。走到时候还依依不舍,回头张望。

    被疯狂惦记着的程阮觉得大可不必那么依依不舍。

    “你看我笑话!”气愤的青年扑向一旁的千年鬼王,苍白的大手抓住青年劲瘦的腰身,将他揽入怀中。

    柔软的黑发因为动作变得有些凌乱,白嫩的脸颊鼓起一个弧度,水润的黑色眼眸中满是对顾奚澜看戏的谴责。

    而抱着他的厉鬼脸上却多了几分笑意,微凉的脸颊贴上青年的肌肤,低声哄着,“没有笑话。”

    漂亮修长的手指抵上千年鬼王的唇瓣,让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一些。明明在别人那里会显得有些滑稽的样子,但在顾奚澜的身上却有着异样的魅力。

    001觉得这完全是脸的加成。

    在对上那双带着宠溺笑意的凤眸,程阮放开了手,抬头吻了上去。

    蓝色的套衫卷了上去,程阮整个人都挂在了顾奚澜的身上。

    顾奚澜将人压在门上,微凉的触感碰触到肌肤时就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酥酥麻麻。

    说好的质问,最后闹着闹着,别说出门了,天都黑了一半。

    001只能孤独的在小黑屋里打着单机游戏,打发时间。

    沙发上一片狼藉,青年熟睡时露出来的手臂上都带着淡淡的红痕,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熟睡着的他看不见身旁那无尽的黑色鬼气,以及顾奚澜眼中的占有欲。

    虽然很想解决掉,但构不成威胁的东西,留着给小妻子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好不容易寻摸到了一个正在考hsk的学生那里,古曼童跟着人家一起去了培训班,看着中文眼睛开始打圈圈。

    上课听老师讲了两句就要发疯,但有程阮的承诺钓着,古曼童还是打起了精神。

    小小的婴儿坐在书前,任谁看着都要说一句“太卷了”。

    一旁正在学习的外国学生摸了摸脖子,总感觉最近脖子不太舒服。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古曼童一直坐他肩膀上跟着一起上课只是觉得这大概是学习的重量吧!

    第92章

    火车站, 一个十七八岁穿着道士服的少年正在认真研究着地铁站地图。他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平时也很少乘坐地铁,复杂的线路和众多的站点, 让他晕头转向不知道该怎么坐车。

    工作人员看他在那站了半天, 上前询问了一下情况,耐心帮他指明了路线, 还给了一张写着上下车站的便利贴给他。

    “非常感谢!”少年拿着便签纸道谢后,按照便签坐车。

    如果程阮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就是当时帮助过他的那个小道士,把小肥啾从洞里拯救出来的人。

    --

    “什么?”

    “现在?”

    余鹤云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但我不在店里啊……”

    “你不在店里在哪?”余鹤云的师父觉得奇怪,要知道余鹤云开了那家店后就跟扎了根一样, “有工作?”

    “……差不多吧。”余鹤云现在的表情难以言喻,如果躲人也算工作的话。

    对此, 早就习以为常的夏怀雨表示,这就是嘴贱的代价。

    明明知道那位对程阮在意的不行, 还要上去欠两句,没被打死算顾奚澜手下留情了。要不是有程阮拦着,不然夏怀雨就该帮他准备后事了。

    总是不长记性,虽然心里这么吐槽着余鹤云,但在她的眼里, 其实对方还是有点可爱, 如果不那么作死就好了。

    “行, 我那有人, 联系一下就好了。下次能提前通知一下吗?”余鹤云抱怨道, 对面的那个是养他的师父, 语气中自带的亲近感是怎么也消除不了的。

    只听对面似乎轻笑几声说了些什么。

    “放心,我会的。”

    余鹤云一脸无奈挂掉了电话后又给程阮打了过去。

    自从上次丢给程阮看店后, 两个人达成了一种默契,余鹤云跑路之后,程阮就会去看店。现在周围都知道程阮是香烛店的员工。

    手机铃声响了几秒,对面就接通了。

    “喂”

    程阮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严肃,余鹤云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虽然声音还是很严肃认真,但并不紧张。

    余鹤云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将事情简单的跟程阮说了一下。

    “道士啊……”程阮接到余鹤云的电话时正在店里拉着纸人和顾奚澜打扑克,也不管这个画面有多么诡异。

    纸人的胆子经过长期磨练,现在终于敢跟他们一起了,虽然还是不敢看顾奚澜一眼。

    从最开始在角落瑟瑟发抖,到现在能一起打扑克,简直是质的飞跃。

    程阮往外看了眼,正好见到一个背着包和木剑的小道士。

    “对,叫肖迟。”余鹤云只能拜托程阮,“我店后面的房间能住,麻烦你照顾一下,回来请你吃饭。”

    “好哦,我已经看到他了。”店外的少年正好看过来,程阮把手里纸牌盖着放在桌子上,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肖迟看了眼手机导航,确定是这家店疑惑的走进来,“请问……”

    少年瞪大眼睛,反手握住自己的桃木剑,神情紧张地盯着顾奚澜的方向。

    “别紧张。”程阮立即挡在一人一鬼中间,将还在通话的手机递给肖迟。

    少年看到手机上的名字接过来,放在耳边,余鹤云解释着情况,但他的手一直放在桃木剑上,片刻都没有松过。

    顾奚澜完全不把少年道士放在眼里,对他来说,这些人都没有差别。只有他的小妻子才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肖迟听进去了,但这不代表他相信顾奚澜不会伤害人。

    肖迟的视线落在了挡在厉鬼面前的青年身上,他恍然想起这个人他认识。

    他看过程阮的直播,当时……那个浑身鬼气的男人也是这么站在程阮身后的。

    原来是一起的吗?

    他之前多次发的消息,对方估计也没有看到吧,或者说,看到了也会装作没有看到。

    少年抿着唇,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戒备,但还是表现的对他们非常的抗拒,“我会另找地方住。”

    “不用,我们马上就回去了。”程阮先一步拉着顾奚澜走到门口,离开前留下了一句,“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让小纸人联系我。”

    不等肖迟说些什么,程阮拉着顾奚澜赶紧跑路。而那桌子上还放着零散的扑克牌。

    肖迟下意识地看向桌子旁的纸人,脸上那两团红色在白色的纸上看着既滑稽又诡异。

    而程阮对它的称呼却是‘小纸人’,这么可爱的称呼与实际上的纸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程阮是干脆利落的走了,坐在桌子旁的纸人拿起程阮的牌,只剩四张了,三七九十。顾奚澜的牌也没好到哪里去,而它的牌翻开是一个炸。

    可恶!

    居然被他们趁机跑了!

    纸人扭曲的抱着头,在香烛店昏暗的灯光的加持下显得愈发诡异,但脸上的两团红色又显得十分滑稽。

    肖迟:……

    他也不是非住不可,但人已经走了……

    肖迟还是在店里住了下来,他放下东西,观察着这个香烛店,隐隐约约还能闻到燃香的味道。

    跑出店的程阮对着顾奚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好跑的快,差点就输了。”

    过分苍白的手轻抚着笑意盈盈青年柔软的黑发,顾奚澜没有说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却将情绪完完整整传递到了程阮那里。

    他在因为程阮开心而心生愉悦。

    顾奚澜知道程阮这么说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他去关注那个道士,但他也乐得迁就自己的伴侣,其他人根本就不重要。

    “我们回家吧。”程阮牵着顾奚澜的手,慢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阳光洒在漂亮的青年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熠熠生辉。眉眼间温柔的笑意,有着十分强的感染力,像是阳光一样温暖,但又不会因为距离太近而被灼伤。

    阳光是会吸引黑暗的,但有的只是飞蛾扑火,有的却能牢牢抓住唯一的光明。

    而顾奚澜会牢牢的抓住,就像现在牵着程阮的手,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永远都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