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挖了?”

    “没错。”

    沈秋顿时气血上涌,伸手薅住了她的头发,直接往桌面上砸。

    疯了!她竟然连死者都不放过。

    砰砰砰,三连磕。冯艳的脑袋被砸懵了,凄厉的惨叫让所有人,不禁直打寒颤。

    没有人上前拉架,没有人吭声,就齐柏庆都冷眼看着冯艳被单方面殴打。但沈秋的话,在场的聪明人变相证实了一件事。

    齐峰是真死了。

    那眼前这个齐峰又是谁呢?

    第175章 是齐墨不是齐峰

    冯艳被按着打,头发被扯散,被揪得一缕缕掉在地上,脸被砸得更是凄惨,鼻血淌得满脸都是。

    “够了!”齐柏庆出声制止,“把她们拉开,我……还有话说....咳咳....”

    齐柏庆的声音比之前疲惫了一些,精力越发不济。两个厮打的女人被拉开了。冯艳呻吟痛呼的声音惨烈,沈秋却如抽了魂的,那是发泄愤怒后的迷茫和不解。

    她或许不是简单为了钱,对齐峰应该有过喜欢和希望的。但她的一切,齐墨并不想过多了解。

    他确实是以齐峰的身份回来,但从未想过当齐峰,所以也从未给过她一丝代替的幻想。

    齐墨就那样平静的看着。

    众人的视线在他们脸上来回不停的扫视,对他的冷漠纷纷皱眉。

    冯艳依旧不甘心,跪坐在地上朝着齐柏庆祈求,“老齐....北川真的是你儿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冯艳,你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只有你会做亲子鉴定吗?”沈秋讥笑一声,转向了她的助理。

    她几年前开始准备的资料,全部拿来了。

    一张权威机构的鉴定书,由助理一一发放给在座的所有人。

    沈秋将其中一份甩到她脸上,”如果齐北川是真的齐家人,你不会急着毒害齐柏庆,而是护着他,让他活得更久,那样对你更有利。“

    “不是这样的...,你这个是假的...”

    “够了。冯艳还在狡辩?我这些年都的是瞎了眼了,一直以为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齐柏庆也被这个女人,死不认错给气到了。

    齐墨扯了扯嘴角,嘲讽的补刀,“温柔善良的人,会当别人情人,能破坏别人家庭吗?”

    人渣,还无耻。给自己找那么恶心的理由。

    “咳咳....”齐柏庆脸色白了一分,张着嘴一阵咳嗽。

    “你在恨我对不对?”

    齐墨脸上的笑脸,浅浅的,带着疏离,“不至于。”

    要恨也是他母亲恨。

    他对这个父亲早就没了感情,便谈不上恨。但是齐家的钱,该是他的,他为什么不拿?

    齐墨的话很少,明明是事端矛盾的中心, 却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不解释也不主动,将主动权给了病床上的齐柏庆。齐柏庆如何想的,会怎么处理,他给了足够的空间。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我想弥补,但是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以后公司的事,就交给你和沈秋处理吧。”齐柏庆轻言交待着,最后一声叹息,叹尽心中不舍般。

    齐墨没接话,表情比之前还要冷漠。

    齐柏庆在逃避关于齐峰的问题。齐墨没有解释,他也就想就此揭过。

    齐墨内心只觉得可悲。他是不愿承认齐峰死了,还是不想承认他这个原配孩子的身份?

    齐墨坐在位子上,模样散漫,心脏部位却有些发疼,有些闷,有些难受,无法纾解。

    现在的他确实不再需要父爱这种东西,但还是会失落。

    "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想宣布一下重要的事。我要将我名下的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全数转到齐峰名下。从今天起,齐峰正式担任星云集团总裁之位。继承……继承星云集团……他,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齐柏庆说完,又是一阵长窜的喘息。床前的医生,连忙将氧气盖给他盖上。

    而会议室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羡慕的视线投向了齐墨身上,都在看他的反应。

    沈秋角嘴勾起了一抹不屑弧度。本来她对齐柏庆财产的分割不抱有幻想,但是真的一分都没给她,她就觉得这十年白活了,悲哀又讽刺!

    而其他人羡慕过后,八卦和疑惑再次往心头涌。

    齐柏庆没有问齐峰已死亡的事,就坚信眼前的人是齐峰?

    “齐柏庆!他根本不是齐峰!你儿子早死了。我手上有证据。身死的齐峰和你的血缘鉴定书。齐峰他真的死了。不信你去调查呀!”

    ”他们是杀人凶手,你怎么可以把公司全部给他?”冯艳叫嚣做最后的挣扎。

    齐北川的身份被否定,冯艳依旧不死心。一步,就差一步, 整个公司就是她的,怎么能甘心?

    股东们因冯艳的话,再一次窃窃私语。只是当事人两方好像都没有解释的打算,就这很离谱。

    当然,他们也不会提出质疑,去相信一个本身身份就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的话,得罪新老总。

    “父亲,你是要给公司交给齐峰吗?”沉默了许久的齐墨,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凉意。

    齐柏庆看着他,“是。你不要任性。我把公司交给你后,遇到事情你可以和沈秋多多交流.....希望你们能把公司越做越好。”

    齐柏庆隐约猜到了齐墨这个人接下来想说的话,先发制人道。

    “呵...”齐墨轻笑,看众人的眼神都带着嘲讽,“可是我不是齐锋呀。”

    啊?齐墨的话如一颗炸弹,在会议室炸开了。

    “真的不是齐峰?”

    ”齐柏庆是糊涂了吗,让一个冒牌货接手自己的家产?“

    齐柏庆脸色难看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你,你不接受星云?“

    “我不是齐峰,我是齐墨....呵!你早就从我的反常中,做了调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对吗?你在知道我不是齐峰的时,不愿意提起我的身份?是我不配?还是你只接受齐峰?”

    齐墨质问的眼里带着一串火苗子,仿佛分分钟要将屏幕那头的他燃烧殆尽。

    “齐峰.....我这都是为你好..”

    “父亲,你觉得我是傻子?和沈秋一样好骗?”齐墨嘲弄的看着他,声音陡然冷下,变得尖锐“如果你只愿意将公司给齐峰,我不强求!”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现在就是齐峰呀。”齐柏庆堪堪的看着他。

    “那齐墨呢?齐墨是不配吗?”

    齐柏应皱起了眉头。齐峰,齐墨,不都是你吗?用哪个名字有差别吗?他把公司交出去了,不会拿回来了呀。“

    “齐.....你们都是我儿子。”

    齐墨咄咄逼人,“所以,换成齐墨不行吗?”

    ”.....不都是你吗?“

    ”怎么可能都是我?齐峰死了。”他为什么要顶着一个死去的人名活着?

    齐墨直接说开了,众人一阵哗然之时。

    齐柏庆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吸气,他们却不再理会。

    这边沈秋站起身接过话,“没错!齐峰死了,死于半年前的车祸。眼前这个人,也是齐家的孩子 。原配妻子的孩子!是我找上他,让他帮忙调查我丈夫的死因。齐峰的死,应该是人为的....”

    “这个凶手......”沈秋的视线转向了地上的冯艳,面容透上了几分狰狞。

    “这个凶手,半年前想除掉齐锋。这些天,如法炮制给伪装成齐峰的齐墨,造制意外多达七次之多。终于,我们收集到了想害我们之人的身份,且拿到了证据。”

    低声讨论的众人中,有人将脑袋垂得更低了,表情出现了慌乱。地上的冯艳,目光下意识投向了那个人,神情慌乱。

    ”齐峰明明是你......“

    ”冯艳,有话你留着到局子里说去吧。“沈秋一记刀眼扫了过去,冯艳低下了头,拽着衣摆的手,因用力而泛白。

    ”不是我....“

    沈秋冷笑着抬了抬手,助理又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大叠资料。

    “部份的证据在这里。某些人谋杀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还有.......我已经把原件交给了公安机关,相信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会议室内再一次陷入沉默,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道,”不会是在场的某些人吧?”

    众人相互对视,突然冯艳的那位亲戚高管突然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众人齐唰唰的视线盯着他,沈秋就要站起身,被齐墨按住了。

    跑不了的!

    外面他早就按排好了人。

    那名高管见无人阻拦,直径走了出去。

    门外先是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训练有速的脚步追了上去,很快传来了那名高管的叫骂声。

    会议室的众人,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冯艳更是瞪大了眼,全身发颤。

    ”不是我...不是我....“

    沈秋看向齐柏庆,”害死齐峰的凶手是齐墨调查出来的。我感谢他,也知道他是齐墨不是齐峰,他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齐峰的身份困不住他。”

    但齐墨的身体也有他另例的责任,星云留不住人的。沈秋突然就释怀了,她工作十年不曾被承认,那她就离开好了。

    她到要看看,没了齐墨,没了她,公司还能不能一直姓齐。

    齐墨这时也开了口,”我能帮你做的都做了,你的救命之恩,还差钱部份。”

    “可以,我同意了。工作那么久,我也累了。”

    齐柏庆好像缓了好久,才缓过劲。

    ”沈秋,你什么意思?你要走?“

    ”是的!”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