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寒舟似有感应,朝门口扭头,对上了男人猩红着急的眼睛,眼泪瞬间落下,又急又快。

    ”媳妇,我来晚了。”

    商寒舟挣扎着要坐起,被冲过来的男人,半搂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齐墨呢喃着道歉。

    “呜呜.....”

    长时间隐忍的委屈,商寒舟再也崩不住,哭出了声音。

    “媳妇不哭.....”

    男人退离怀抱,捧着爱人的脸,轻轻的摩挲, 下一秒俯身封住了他的的呼吸。

    商寒舟失踪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他也只是喝过两口水,干裂粗糙的唇,将商寒舟磨得生疼。

    商寒舟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微微挣扎着,唇瓣上却感受到了男人的颤抖.....

    怎么?男人也出事了?

    ”香玲姐出事了?”商寒舟眼泪蒙蒙的眼睛,看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眼睛血红得不像话的男人。

    “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齐墨摇头,情绪有些失控,额头抵住他的眉心,急急地喘息,抹了一把眼睛。

    “凌白有没有为难你?”

    商寒舟摇头,半个身子被男人抱在怀里,此时也分不清到底谁该安慰谁。

    ”孩子...."

    齐墨身躯一震。

    孩子?在哪里?

    男人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伸手探向他的肚子,被商寒舟推开了,有些无语。

    ”肚子里没有了。”

    男人拎着被子的手抖了一下,身形僵硬得扭曲,“没....没了?”

    商寒舟脸上多出了一份娇羞和喜悦,“孩子在那边。”

    齐墨机械的转身,看向侧方,视线定格在透明的箱子上。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举着小手时不时的摆动。

    第195章 宝宝像你

    齐墨走了过去,瞪着保育箱中的小人儿,脸上的表情紧绷着。

    小家伙一双黑珍珠一样的小眼睛,睁得不算大,大抵是还没适应外界的光线,一眨一眨的,嘴里蠕动着,冒出泡泡。

    齐墨杵在边上,久久不动。商寒舟一脸问号的问了声。

    “孩子怎么了?”

    “啊?”齐墨像被解封了点穴,扭头看床上的人,笑容有些憨。

    “这是我们孩子呀?”

    “嗯。你把他抱过来......”商寒舟朝男人招手,拍了拍自己的床位边。

    “......”

    抱过去?这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小得可怜的一小只,怎么抱?

    单手抄,还是双手捧?他会不会一不小心把小东西给捏坏了。

    “抱过来呀。”

    商寒舟看他一直不动,有些着急的催促。

    “等会儿....”

    齐墨两只大手往箱子里一伸,不停的比划着位置,不知从何下手。正当他想向媳妇求助时,照顾商寒舟的医生进了屋,看到病房多出一个人时,愣了一下。

    “你是....”

    齐墨背对着房门,正在对着箱子里的小东西作心理建设,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迅速的抄着襁褓的孩子。

    “啊...孩子不是这样抱...”

    齐墨长手长腿,直接将宝宝捧在了掌心,被医心抢着抱了过去。

    “不是这样抱的!你这样抱,孩子掉了怎么办?”

    医生吓了一跳,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齐墨没吱声,看着医生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臂弯,轻拍着p股,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手舞得高兴,半点不受影响。

    “孩子得这样抱.....左手托住背部,颈部和头,右手托着小屁股和腰.....”医生展示了正确姿势后,教着齐墨也来了一次。

    床上的商寒舟也是一脸心虚,看着他男人挨训。

    孩子是齐墨僵直着身体抱到商寒舟边上的。比起齐墨,商寒舟还是比较靠谱些,虽然动作生硬但出不了太大的岔子。

    不过身上有伤口,他的动作没办法再大。

    齐墨也看出了他的隐忍,连忙将人按回了床上。

    “好好躺着....伤口还疼吗?"

    商寒舟的脸色有点苍白,精神有些虚,但眼睛清亮有神。

    ”不疼的......看看宝宝像谁?“

    商寒舟小表情跟献宝似的,就差没当场指着孩子比划。齐墨的心一片惭愧和心疼。

    ”像你....“

    “嗯?像我吗?可他们都说像你....”

    话还没说完,唇突然被封住。隔着咿呀乱舞的孩子,齐墨吻住了他。

    “媳妇儿....辛苦了..”

    商寒舟所有深埋在心里的委屈和隐忍,突然就释然了。他男人虽然没有面面俱到,但是他是在乎自己的,没有别人说的不负任责。

    商寒舟怔然的看着自责的男人,释然一笑,微微仰头回吻了男人。

    齐墨在他身边,给了商寒舟更多的安全感,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和兴奋,看着身边的孩子手脚也放开了。指尖轻轻的抚着小脸蛋,眼中的幸福似要溢出。

    齐墨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父子,看着爱人和他的孩子,还会生出一丝不真实感。

    他不太理解凌白的意思,明明真真实实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是虚幻的?他不懂凌白说那些话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自己说的话是认真的。

    他可能做不到细致入微,但他确实会倾尽一切守护床上的这两个人。

    .......

    齐墨想将商寒舟和孩子接走,换一个地方养身体。

    他不相信凌白。

    “回s市吗?”

    商寒舟望着齐墨有些犹豫。凌白救了他,给他动了手术,还按排了人照顾他,对他算是有求必应,却没有解释为什么。

    商寒舟知道他们之间,存在血缘关系。他完全可以趁这一次的机会,修复两人的感情。但是他一直只字未提,对他的态度永远是疏离又淡然。

    图什么呢?

    有什么话不可以敞开来说呢?

    “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一直在这里有些不方便。“

    齐墨一直不明白凌白阻拦他见商寒舟的目的是什么,心里对他一直防备着。在他的地盘上,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这样的情况,自然想早点远离。

    现在商寒舟身体恢复了些,便想着将人接回去。

    看出商寒舟表情的落寂,齐墨柔声问道,”你觉得他对你会是什么目的?“

    亲情还是其他?

    商寒舟茫然的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涩然,”他什么也没说.....“

    也不愿意认他。

    ”那你的意思呢?”

    齐墨捞了捞碗里的汤碗,夹了一块剔了骨头的鸡肉塞到他嘴里。商寒舟嚼了嚼咽下嘴里的鸡肉,”我不知道。”

    “......算了,先别想了。等你身体好一些,再看看他什么要求。”

    商寒舟现在被要求下床走动了,刚开始时伤口很疼。几乎一步一吸气,疼得呲牙咧嘴。

    齐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边着急。小家伙是一天一个样,他也有学着喂奶,只是新手过于笨手笨脚,差点呛奶。

    在这里电话也打不出去,他们和外面失联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他们的人再联系不上他们,估计也要着急了。

    凌白没有主动找他们,齐墨和商寒舟商量打算再拖延一两天。

    商寒舟睡的病床不大,小家伙也不再呆在保育箱上,而挨着他的身侧睡。齐墨搬来了两个长椅,挨着床边躺下了。

    商寒舟虽然心疼,但直拗不过男人的坚持。

    晚上,齐墨将一大一小喂饱后,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的他,躺在了长椅上和媳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因为孩子的原因,病房里点了一盏小灯。

    不知不觉中,商寒舟睡了过去。

    “……呜!”

    商寒舟忽地睁开双眼,低声的一声惊叫,手捂住了狂跳的心脏,慌张转头去看身旁的儿子,小家伙睡得正香甜。

    商寒舟连忙看向齐墨的位置,发现长沙发椅上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商寒舟顿时慌了神,四处张望,病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

    ”齐......?“

    齐墨扭头看他,立马作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快步到他面前。

    “齐哥哥...我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