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榛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解的问到:“怎么了到底?”

    于锋拇指颤抖的指向身后的大门:“门,门口有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把一个长年走南闯北的人吓成了这样?

    顾榛和陈安霖面面相觑,她扶着于锋走到旁边,陈安霖则伸手握住了门把,小心翼翼的拧开。

    于锋条件反she性的往顾榛肩膀方向缩了缩脑袋。

    顾榛被他的举动弄得越发好奇又紧张。

    门微微打开了条缝,暂时没什么特别的。

    陈安霖大着胆子打的更开了些,然后大力将门完全推开!

    门外的细雨飘进屋子,陈安霖的脸很快就被雨水沾湿,鼻尖嗅到了一丝土腥味儿,好像还有……

    血腥味。

    陈安霖看清了不远处突兀从土里冒出的东西,差点腿软。

    雨后的泥土变得深褐,颜色就像gān后的血渍。

    前院平坦而湿润的泥土之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土里伸出来。

    不,或者说是没有被埋进去。

    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长发束起,发huáng的脸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泥土,还有红褐色的血渍。

    人头的正脸冲着他们,眼睛像是临死前遭遇万分惊恐的事情而瞪大,黑色的眼珠子似要突出眼眶,发紫的嘴角龇开,露出huáng色的牙齿。

    整体面目痛苦狰狞,见者无不感到惊悚。

    陈安霖手中的冷汗浸透了指缝,心跳如鼓擂,脑子宕机很久后才有了一点辩识能力。

    这颗头,是张香荷。

    ☆、第30章 真相[一]

    身后的顾榛拍着于锋的肩膀,见陈安霖愣着不动,大声冲他问:“怎么了吗?”

    陈安霖抬起左手,示意她不要靠近,嗓音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紧张:“张香荷死了。”

    “死了?那,那门口……”张香荷的死在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顾榛虽然震惊了一刹,但很快就恢复过来,“死的很惨吗?”

    陈安霖偏着头,有些不忍心去再看一眼,只余光朝着那里,“嗯,一个头冒在外面,脖子以下都在土里,模样很是……恐怖。”

    于锋听到他的描述,手指又攥住顾榛的衣袖。

    【吓得我苹果都掉了】2 分

    【这也太特么恐怖了吧,有点血腥啊】2分

    【什么仇什么怨啊】2分

    【有点想吐≥﹏≤】2分

    ……

    顾榛看着荧光屏的留言,又见到于锋的模样,心里对惨况也明白了许多。

    她深呼吸几口气,就要上前去看,陈安霖拦住她:“你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顾榛撇开他的手:“放心吧,我心里也有底了。”

    她眯着眼睛,慢慢的将视线挪到那里,看清楚轮廓后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的心里建设,才睁大眼睛看过去。

    与死人的眼睛相互对视,顾榛虽然嘴上没说什么,手指却开始摩挲着湿润的掌心,陈安霖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如果实在害怕,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就行。”

    顾榛背对着他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尽量避开张香荷的视线方向,蹲在侧面用手挖了挖,很快,张香荷的肩膀露了出来。

    陈安霖也蹲下来,大着胆子审视着尸体的面部,突然发现了什么,伸手扒拉开张香荷的嘴巴,从里头掏出了一团纸。

    顾榛转头看向他:“这什么?”

    陈安霖展开被红褐色血水沾染的纸团,上面用红色钢笔写了一句话:

    [善恶有报,天道轮回]

    顾榛闻到混着隐隐血腥的土腥味儿,压制住自己想吐的欲望,站起来说:“看来是仇杀。”

    陈安霖起身点点头:“那方坚应该也是。”

    顾榛用手捏着鼻子,鼻音浓重:“有点可惜,假如昨天能提前抓到她,她不会死,对于他们杀人的动机也能核实清楚。”

    陈安霖把纸条叠了一道:“其实算是明显了。”

    “怎么说?”顾榛抬眼看向他。

    陈安霖低头,张香荷的头立在两人中间,看起来滑稽又诡异:“你不觉得,她的尸体被埋在土里很有深意吗?”

    顾榛凝神细想,顿悟到:“所以,她露出头是为了让我们见到尸体,而埋在土里,就是对死者的一种报复。”

    陈安霖指着张香荷的脖子:“她是被勒死的,之后凶手把尸体拖到这里掩埋,和普通凶手希望尸体永远找不到的心理完全不同。林子毁尸灭迹的机会非常多,但他却把尸体摆在我们面前,肯定是有目的。”

    陈安霖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凶手,或许就是那天跟踪你们的人,如果这样来,就能说的通了。

    首先,他跟踪你们,趁方坚落单时杀了方坚,又因为我们背着伤患走的比较慢,他能抄近道来宾馆掳走张香荷。

    杀完人,他把尸体大刺刺的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个目的,挑衅,或者提示。看他留下的纸条不像是对我们的挑战,我猜,应该是复仇后对我们的一种暗示,要么,是要继续杀人,要么,是对死者罪行的昭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