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兰眼睛终于挪到了箱子上:“二十八年前我是不需要,二十八年后……我不甘心要。”

    顾榛觉得她没法做主:“那,这东西我便放主屋的柜子里,你扔了也好留给他也罢,你自己决定。”

    说完,她竟有些不忍再看水兰的神情,迅速离开了。

    *

    入了夜的大帅府越发yin森起来。

    从铁门到那座伫立在草坪上的洋楼,竟没有半点人气,只有树影投she在墙上的黑影幢幢。

    三楼的阶梯上,一个身量很长的男人摇摇晃晃的上楼,推开沉沉的木门,门轴发出粗糙古怪的噪音。

    他拉开灯,在沾满红褐色污渍的拉环上添上一抹暗红,房间突然亮堂起来。

    豆绿色的窗帘被风拉长,在窗边晃动。

    男人沉着脚步向窗户走去,探出手去拉窗。

    突然,他瞥见玻璃窗上映出一点模糊不清的亮色,循着窗框抬头。

    一个女人穿着长款旗袍,脚下一双绒面高跟鞋踏在窗户顶端。

    她抱着胳膊,先是看见他满脸血迹神色微动,镇定过来后露出一抹笑容:“傅介年二号,初次见面,还记得我吗?”

    【妈啊,傅介年怎么身上全是血啊,噫…太恐怖了吧】2分

    【嘴边也是……这他妈汉尼拔??】2分

    【呕我要吐了,虽然闻不到味道,但我已经能脑补出血腥气了……】2分

    *

    弓从突然睁眼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客厅木地上行走,哒哒哒,逐渐靠近。

    他直起身子,暗地思忖到:难道傅介年又要想去地下室吃人了?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声音是向这边接近的。

    弓从下chuáng,慢慢走到门口,在脚步声停止后,他听到门上传来一声声“咚咚”的撞击声。

    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些不耐。弓从开口道:“谁啊?”

    那端沉默了半晌:“我想吃人了。”

    弓从放下心来,摸了摸荷包中鼓起的部分,“咔哒”拧开把手,满身是血的傅介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弓从有些烦躁的放下手,门把手自动弹回,在夜里发出不和谐的金属声:“不是才吃吗?地下室没了吗?”

    傅介年依旧双目无神,机械般答道:“没了。”

    弓从皱了皱眉:“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

    说着他就要关上门,傅介年却突然伸手抵住了。

    弓从心头一滞,喉咙吞咽困难:“gān什么?”

    傅介年的眼睛空dongdong的,没有感情也没有人性:“我想吃人。”

    弓从手心捏了把汗,悄悄摸索上微微鼓起的荷包。

    这时,眼前的人突然伸手,起落之间竟将弓从关节直接折断!

    荷包破了个dong,里头跌出来一块巴掌长的东西。

    傅介年弯腰拿起,仔细端详了一番,就着微弱夜光辨认出了那东西。

    一截骨头。

    弓从疼得在地上来回翻滚,另一只完好的手突然伸出,掌心迅速出现火链,直指傅介年手中白骨!

    傅介年微微侧身,火链扑空,在他身上堪堪掠过,留下些许火星。

    他迅速以手为刃,劈断了火链!

    弓从一边喘息一边颤抖。

    刚才拂过傅介年胸口时,他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如今意识回笼,额间冷汗迸发。

    他有心跳!

    *

    顾榛qiáng忍着那股血腥味和傅介年对打,突然,满身是血的傅介年身形一顿,直直倒向地面!

    她先是呆立半秒,旋即松了口气,闻闻身上的血气,脸皱成一团。

    真是改一本书就对某个食物产生抗拒的节奏,这让人作呕的腥味儿,她在书里真是受够了,以后什么猪血鸭血都是她的禁忌菜!

    门口又响起脚步声,顾榛抬头,满身是血的傅介年从黑暗走到灯下,看得她差点窒息。

    随后那张脸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怎么样,还行吧?”

    顾榛顿时松懈了警惕,差点腿一软给跪了,陈安霖赶紧扶住她,眼睛冷冷的看向倒在地上的傅介年,攥紧了手里的骨头:“他伤到你了?”

    顾榛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事实是你吓到我了。”

    陈安霖:“啊?哦……”他露出了抱歉的表情,“那我换身衣服再来。”

    顾榛问道:“弓从呢?”

    陈安霖向门外一指:“绑在楼下了,等会儿再处理。”

    ☆、第67章 混入

    陈安霖换衣服的空档,顾榛蹲下来将傅介年翻了个身,他眼睛依旧睁着,只是动弹不得了。

    顾榛觉得那表情瘆得慌,手中藤条突然尖锐,往他胸膛刺了好几个小窟窿。

    汩汩血液流出,不一会儿又止住,再次扒开衣服看时,伤口已经消失了。

    顾榛叹了口气。

    果然,不把晏川的遗骨捣毁,这傅介年就死不了。她瘪瘪嘴,正想帮他合上衣服,却听陈安霖大声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