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随意的把另一盒内.裤放在了衣柜里,见顾聿涔没有要打趣他的意思,路晚松了口气,又道了声谢。

    “涔哥,你真贴心。”

    他指的是顾聿涔特意多买了一盒其他尺码,虽然更大的尺码他穿不了。

    顾聿涔扬了下眉毛,没讨论这件事,递了一盒小饼干过去,“吃吗?”

    “吃。”

    这件事总算翻篇了,路晚松了口气,然而他还不知道顾聿涔在商超里偶遇了冉祈,更不知道此刻的微博有个话题缓慢地爬上了热搜。

    “看个电影啊吧。”

    路晚看了眼时间,才八点。

    “涔哥,你演过的电影,最喜欢的是哪一部?”

    “《破风》。”

    “那就看这个。”路晚找出顾聿涔主演的那部电影,“为什么最喜欢这部电影?因为获奖了吗?”

    “不是。因为他很有意义。”

    路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打定主意要看看意义在哪里。

    一个小时后。

    吃完饼干,又灌了瓶猕猴桃汁的路晚,脑袋一歪,靠在顾聿涔的肩膀上。

    顾聿涔只觉得肩膀一沉,侧头看去,路晚已经没心没肺地睡着了。漂亮的眼睫在眼睑下方盖了片阴影,只要顾聿涔低头,就能在吻在

    嫣红水润的唇.瓣上。

    感受着路晚均匀的呼吸,细微的起伏,落在颈侧的温热的气息,顾聿涔的思绪纷乱,漆黑的瞳眸变得深邃。

    过了几秒,他似乎终于克制住,将视线从路晚精致的面容上移开,目光重新落到了那部影片上。

    但知道结束,顾聿涔也没再看进去。

    *

    路晚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光亮透过窗帘洒了进来,大脑有一瞬的混沌,却又觉得昨晚睡了个好觉。

    他躺着很舒服,不太想立刻起床。路晚的脸颊在被子上蹭了蹭,试图再籁一会,身子往后一靠,撞上结实的后背。

    低沉的嗓音,擦着耳朵落下。

    “别闹。”

    路晚这才发掘,自己的腰上被一只长而有力的手禁锢住,而他的左手也被顾聿涔宽大的手掌紧紧包裹住。

    后背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提醒着路晚,他正被顾聿涔紧紧地抱着。

    路晚呼吸一滞,试图从顾聿涔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可睡梦中的顾聿涔似乎察觉到了,将他抱得更紧,还将下巴抵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

    。

    路晚只觉得浑身地烧了起来。

    “顾、顾聿涔。”

    路晚喊了他一声,但没得到回应。

    他咽了下口水,睡意早就吓跑了,整个人僵在床上想动又不敢动,心脏怦怦直跳,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路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不对。

    他为什么要装睡?

    是顾聿涔抱着他,又不是他抱着顾聿涔。

    正确做法应该是,睁开眼睛让顾聿涔好好看看,到底是谁睡觉不安分,他只是不小心把顾聿涔当成枕头,而顾聿涔直接把他当抱枕搂

    在怀里。

    他应该把顾聿涔叫醒,再好好地嘲讽他一下。

    但……

    背后炙热的温度消散,路晚察觉到顾聿涔和他拉开了距离,可下一秒一道阴影落了下来。

    哪怕他闭着眼,也能感受到投下的那道阴影,还有灼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顾聿涔是在看他吗?

    为什么要盯着他看?

    他快坚持不住了。

    顾聿涔到底在干嘛?

    忽然,耳垂被温热的手指捏住,路晚的呼吸瞬间乱了。

    一时间只觉得热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再到全身,又想顺着血液冲上大脑。路晚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他只觉得顾聿涔的呼吸声清晰

    可闻,就像是快要落到他的脸上。

    路晚憋不住,蓦地睁开眼。

    对上了顾聿涔那张放大的俊脸,他的眸子微微睁大,“你,你……”

    “不装了?”

    路晚懵了一下,顾聿涔已经坐起身,和他拉开了距离。可路晚的心跳没有趋于平静,仍就扑通扑通地乱跳。

    他强忍着淡定,殊不知脸上的红晕早就出卖了他。

    “你,我……”路晚定了定神,“你靠那么近干嘛?”

    顾聿涔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我看看某人装睡能装多久。”

    路晚脸上又是一热,很快他又找到了指责顾聿涔的理由。

    “也不知道谁睡着了就乱抱人,还好意思吐槽别人睡相差,我睡相再差,也不会乱抱人。”路晚理直气壮,扬起下巴,像只傲娇的小

    猫咪。

    原以为自己抓住了顾聿涔的把柄,谁知顾聿涔轻笑一声。

    “有的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也不知道谁昨天说要看电影,结果自己先睡着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又得给你上药,又要帮你盖被子。偏偏你还睡得不安分,手脚

    乱动,我不抓着你,明天起来,你手上的药膏就蹭得到处都是。”

    路晚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解释,略懵了一瞬,顿时觉得理亏,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又默默闭上。

    顾聿涔很满意地欣赏了下路晚从理直气壮到理屈词穷的转变,然后起身下床,直接进了浴室,留下路晚独自发懵。

    他醒来的时候,顾聿涔似乎是拉着的左手,也就是他过敏的那只手。路晚脸色爆红,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

    路晚抬眼看向了浴室紧闭的门,摸了摸鼻子,起床换衣服。

    他刚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浴室里传来了水声,不是洗漱的声音,是淋浴的声音。

    路晚:“?”

    大早上洗澡?

    他低头看了下手上都药膏,一晚上过去有的地方已经凝固了,裸露出来的皮肤没有昨天的红疹,应该是已经好全了。

    路晚心思一转,不确定药膏有没有蹭到顾聿涔身上了。

    但也不至于这么嫌弃吧!?

    十几分钟后,顾聿涔从浴室里出来,带出了冰冷的潮意。

    路晚被那铺面的清凉惊了一下,“你洗冷水澡啊?”

    顾聿涔应了一声。

    路晚是南方人,他就算夏季,再热的天气,也没有洗冷水的习惯,不由感叹顾聿涔身体真好,刚醒就洗冷水澡。

    昨晚还下雨了,今早的天气算不上很热。

    “去洗吧。”

    顾聿涔开口,打断了路晚想说的话。

    “噢。”

    半个小时后,路晚到了西图澜娅餐厅。

    比录制时间提前了十几分钟,他和顾聿涔正悠闲地吃着早餐,餐盘里放着切好的三明治,右手边是煮好的红茶。

    他往被子放了块糖,搅匀了才捧起杯子,细细地喝了一口。

    虽然他没有喝茶的习惯,但就当迁就顾聿涔了。

    好朋友就是要互相迁就。

    慢悠悠享受完早餐,路晚又似乎察觉到工作人员几次偷看自己,或者说是看他和顾聿涔。

    可当路晚看过去时,几人又迅速地挪开了视线。

    路晚一头雾水,很快就抛之脑后,直到

    “啊,晚晚。”

    “涔哥和路晚起这么早啊。”

    “呦,早餐都吃完了。”

    冉祈和余问平时也是话很多,但路晚还是觉得他们俩的语气哪里怪怪的,路晚不接腔。

    “阴阳怪气什么?”顾聿涔一针见血。

    “嘿嘿。”冉祈朝他挤眉弄眼。

    顾聿涔蹙了下眉,冉祈见他这样,立刻明了。“热搜啊,你不会没看到吧?”

    “什么热搜?”路晚竖起耳朵,是瓜的味道。

    “你们不知道?”余问也有点惊讶。

    “你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