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爸妈去接你,说你被关在着火的厨房里……”

    “他让我学做饭,我不会啊,不小心把厨房烧了。”

    路衍之想安慰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最后是路君澜问。

    “真的是不小心吗?”

    路晚眨了眨眼不回答,路君澜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不进厨房,也不碰火,好吗?”

    “嗯,我还可以再吃一个烤蛋糕吗?”路晚问。

    “不行。妈妈说你只能吃一个。”路君澜收起了心疼,严厉拒绝。

    路晚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贪吃,我只是以前在那个家里没吃过。”

    路衍之顿时心软,眼巴巴地望着路君澜。

    “大哥,给他吃吧。”

    “呜!大哥给我吃吧。”

    路君澜眼皮直跳,“只能多吃半个。”

    “好。”路晚冲他甜甜的一笑,“大哥是我见过最好的大哥。”

    ……

    隔天,路晚醒的还挺早。

    他第一时间给顾聿涔发了消息。

    你醒了吗?

    在一楼。

    路晚飞快起床洗漱,他不是路君澜,能少走一步路,他绝对不多走。所以路晚直接坐电梯下的一楼。

    “小少爷,起这么早啊。”

    “嗯,早啊。”

    “先生和夫人在西图澜娅餐厅用餐,顾少爷也在。”

    路晚应了声,直奔西图澜娅餐厅,不只是顾聿涔,路家人都在。

    “晚晚,你起这么早?”许攸宁有些惊讶,“刘姨,给晚晚热杯牛奶,把烤好的小蛋糕也拿出来吧。”

    “好的,夫人。”

    “你大哥昨晚特意吩咐刘姨给你烤了小蛋糕,要吃一个吗?”

    路晚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感动的看向路君澜,“大哥,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哥。”

    路君澜只觉得这话过分熟悉,又让他有些怀念。每回路晚有事求他,也都是这句话。

    “你……”

    路晚回家的第二天,似乎和他们的关系更亲密了一些,这是一件好事。路君澜心想。

    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吃了早餐,路母陪路晚熟悉了下环境。他昨晚回来没带兔兔,因为不确定会不会长住,也不确定家里人有没有对猫毛过敏。

    但目前来说,路晚还是挺喜欢现在的家庭氛围。虽然都住一起,但又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路君澜昨晚熬了个通宵,吃完早餐也没有立刻去睡觉。就算总裁不去公司,也是需要提交假条,但昨晚开会可以算是加班,换一天假

    期也是可以。

    走完程序后,他出来院子里找路母和路晚。

    路衍之倒是想在家里多和路晚相处,可好端端的他不能不去公司,吃完早餐就和路父一起奔向公司。

    顾聿涔没有留太久,虽然路晚极力挽留,但目前作为客人赖在路家也不好,“我先回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

    路君澜将两人的“依依不舍”看在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顾聿涔是要出国了,还是三五年内都不回来的那种。

    倒是许攸宁笑呵呵地说,“他们俩感情还是这么好。”

    路君澜眼皮一跳,“您不觉得好得有些过分?”

    许攸宁点头,“你也这么觉得喔?”

    “人家聿涔怎么就能让晚晚这么快的接纳他,哪怕失忆了感情也这么好。你还是晚晚的亲大哥。”

    路君澜顿了下,说:“亲兄弟也没他们俩那么腻歪。”

    许攸宁一想,觉得好像也是,“缘分真奇妙,要不让就让晚晚认聿涔当二哥。”

    “衍之会跳脚的。”路君澜提醒他。

    “害。”许攸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衍之什么时候出生的,说不准晚晚才是老二呢。”

    路衍之和路晚被抱错,但没人知道路衍之具体是哪个时间出生的,只知道大概是那几天,他们都是按路晚的生日给路衍之过。

    后来路晚回来,因为是最后一个入户口,所以才会了让路晚喊路衍之二哥。

    但路晚不认,他们俩都是同龄,凭什么喊路衍之二哥?没准是路衍之该喊他二哥,两人因为这个也没少吵。

    “那就让衍之也认聿涔当二哥嘛。”许攸宁想的很简单,“聿涔今年二十五,衍之喊他一声哥,也没问题的。”

    “妈,要是以后晚晚和聿涔以后不当兄弟呢?”路君澜问。

    “不当兄弟?”

    许攸宁看向了还在难舍难分的顾聿涔和路晚,眉头拧在一起,露出了非常难以理解且不赞同的神色。

    “当、当姐妹也不合适吧。”

    路君澜:“……”

    亏他昨晚还觉得母亲格外警觉。

    “晚晚说要和顾聿涔睡一张床,你为什么要盯着顾聿涔看?”路君澜问。

    “因为你们都看着他。”许攸宁说。

    路君澜:“……”真是个让人惊喜又意外的回答呢。

    以前还觉得路晚和他们都不太像,就比如他们一家都很好强,但路晚没有遗传到这种良好的基因。

    不过某些方面,路晚和许攸宁还是很像的。

    比如脑回路都很清奇。

    “君澜,你不去睡一下吗?熬了一晚上。”

    “刚吃饱,消消食。”路君澜说。

    “晚晚。”

    路晚目送着顾聿涔离开,慢慢踱回了许攸宁的身边,“妈妈,大哥。”

    三人进门,路晚又看到了大门两边的雕像,上面的墨汁有些褪色。他终于能问出了令他非常好奇的问题。

    “大哥,这是我一个人弄的吗?二哥没有份?”路晚只是觉得,他和路衍之既然是同龄,那家里不可能只有一个熊孩子。

    “你想起来了?”许攸宁很惊喜。

    “没有,就是觉得,不该只有我。”路晚眨了眨眼,看向路君澜。

    路君澜面无表情地说,“你是主谋,他是从犯。”

    路晚:“……”

    许攸宁顿时笑了出来,“你们俩可不只弄脏了这个小雕像。”

    “还有什么?”路晚好奇。

    许攸宁看向了路君澜。

    那是路晚回家后的第二个夏天。

    路晚和路衍之6岁,路君澜14岁,已经上初二了。

    路君澜参加辩论赛,因为周末学校不给进,路君澜带着队友们到家里备稿。

    “君澜,听说你有个弟弟。他在家吗?乖不乖啊?”

    “我有个妹妹好像和你弟差不多大,她可乖了,每次幼儿园回来都会把老师给她的小红花送给我。”

    “幼儿园的小朋友应该都很可爱吧?”另一个同学说,“好羡慕,我独生,没有弟弟妹妹。”

    那人骄傲的说,“我下次带你们见见我妹妹,她还会学猫叫。”

    他们还没来得及惊讶和夸赞,路君澜面无表情地说,“我弟会狗叫。”

    “哈?”

    他们时间不知道路君澜是在夸还是在贬,有妹妹的同学又说。

    “男孩子当然没有女孩子可爱了,我妹妹又乖又软,”

    这个年纪攀比心一下就上来了,路君澜昧着良心说。

    “我弟也又乖又软。”

    刚说完,路君澜遭遇了偷袭,突然被滋了一脸水,他伸手一摸,黑漆漆的墨汁,还往下淌。

    同学们顿时呆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君、君澜啊,我们要不还是改天在练吧,我突然想到家里还有事。”

    “对对对,我去看他家看看有什么事。”

    三个人见情况不对,立刻跑路,生怕路君澜发火连他们一起揍。

    路君澜脸色沉沉,“路晚,滚出来。”

    路晚穿着绿不拉几的草裙,紧张地走了出来,看见路君澜脸上的两道墨汁,只觉得两眼一黑,他是要滋路衍之的。

    “大、大哥,我……我这就去教训路衍之。”路晚将水枪踢进了对面的草丛,脸不红心不跳地栽赃陷害。

    “他太过分了,怎么能故意拿墨汁滋大哥,还两次。”

    路君澜拎起他的后领,回头看见右边草丛里冒着的人,一把拽了起来,一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