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他已经走了,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一柄剑。”1805见周棠醒来了忙和他汇报。

    “他去哪了?”此刻从一间客栈醒来的周棠抿了抿唇,浓艳而妖冶的眉眼仿佛隐藏着深戾的危险。

    温不绝睡完就把他抛下了?

    “去给你买早饭了。”

    听完周棠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舒展了四肢,发现肩头部分的伤痕已经凝疤快好了,愉悦的眯了眯眼。

    看起来温不绝也不是没有心嘛,居然给他疗伤了。

    揉了揉酸软的腰侧,他扭头看着自己浑身的桃印,情不自禁笑出声来,“还和以前一样。”喜欢在他如此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昨夜他试探的告诉了温不绝自己要去杀南邪,温不绝竟然都不怀疑自己的动机,也不想知道自己是从何得来的消息,仍然在他身上耕耘。

    他还以为温不绝会怀疑自己的来历,想杀了自己灭口呢。

    想起温不绝的手段,周棠又想起以他这强大的身手,既然是武林之人也害怕的存在,也不会惧怕才是。

    将衣衫穿戴整齐好,周棠利落的拾起桌上的短剑,就打算出门离开。

    1805:“主人你去哪,不等温不绝回来吗?”

    嘴角下压努力压抑自己的笑容,周棠扭头看了一眼不留任何东西的房间,挑高了眉梢戏谑说:“当然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就让他主动来找我好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他要去夺取南邪蛊王的贱命。

    热闹的集市仿佛不知道即将有风波暗涌浮现,周棠踩着窗檐从上跳下,风卷起衣袂翻飞乱舞,火红似血的衣衫映着他皎白无暇的脸颊,更显夺目。

    “我们该去会会他们了。”周棠肆意妄为的摊开那柄黑骨扇,说的话意味深长:“江湖本就该由强者编写,而我将会扭转这一切。”

    南郊。

    此刻周棠正站在树上往下望,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影,他有些无趣的抿了抿唇。

    看来南邪还是没学会收敛,一朝躲了十几年,就以为已经没人能够发现自己了,就连手下都是如此大张旗鼓,看起来愚蠢又显眼。

    “中间的胖子是南邪蛊王?”周棠满脸肃然,轻抿着唇问1805。

    “哦对,那被下属们围在中心的中年男人就是南邪蛊王,据说他今日是要去找武林盟主,商讨解决温不绝的事。”

    1805抱住自己的小身体解释。

    “哼...”周棠轻笑一声,眼神透着一股怜悯,轻扯唇角嘲讽:“还真是勇敢,可惜他马上就要没命了。”

    下一秒他便拔下头顶的玉簪,迅疾地往那处飞去。

    “南邪,拿命来!”空中不知从哪传来一阵犀利清冷的嗓音,透着一股顽强的血腥之意。

    那站在中间的中年男子,南邪蛊王岁数似乎年近四十,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衫,体格威霸肥胖,手中还握着一把砍刀。

    他留着满脸胡渣,面容粗犷肥胖。听见周棠的声音,立刻抬起头往这边瞪来。

    此时众人才发现,站在高处的那绯衣美人肤白若女,长相稠艳,一双凤眸充斥着妖异的杀意。

    周围空间仿佛都因为他的存在宁静了片刻,面对最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人“小魔头”周棠,他们心底都生出了浓浓的害怕。

    传闻中他虐杀了毒蝎老头与江湖一众人士,手段阴狠至极,并且与温不绝有甚关系,让人一听就闻风丧胆。

    见自己的手下呆住了,南邪忍着暴怒扫了周围一眼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杀了!”

    沉寂了片刻,南邪的手下们立即蜂拥而上,全都举着刀往周棠的方向跑去。

    诡异的笑了一下,周棠凤眸一眯,数根毒针就从袖口飞出,瞬间穿透了他们的心口与眉心。

    还没上的其他人一时之间惊恐万分,纷纷丢盔弃甲。

    眼前的男子果真如最近江湖所说的那番恐怖如斯,竟然一根针就要了一条人命!

    南邪见状满脸凶意,看着对方气势汹汹,自己也扛着砍刀冲了上去。

    他才不信眼前这小白脸有能耐。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三脚猫功夫,不过是女人家家模样,杀了几个人就得意忘形,还不快死在我的刀下!”

    南邪仰天大笑,对周棠那张白腻的脸十分不屑,着砍刀就往周棠的脑袋上重重砍去。

    美人恍若鬼魅般来到南邪的身前,双手间若点点星光,浑厚的内力似烟雾般在南邪蛊王的面前爆开。

    “真是废话连篇。”不耐烦的声音至南邪耳边响起,他大袖一挥,便将对方震退了数步。

    抹毒了的短剑毫不犹豫撞上南邪手中的武器,周围还活着的人具被这热浪气势震的斜斜飞了几米出去,狂吐鲜血。

    “想让我死?口气不小,我这就送你去见你的盟友们。”周棠被震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不见慌乱却张狂的笑了起来。

    他双袖一甩,无数根银针便如风刃一般直扑向对方的刀面。

    漫天的沙尘铺天盖地袭来,这股浑厚的内力压得对方瞬间喘不上气来。

    接着便听见一声声清脆的脆响,南邪手中那把巨刀就如血肉石磨般爆裂的断开。

    似乎不敢置信自己的武器会断成两半,他涨红了脸色,眼中淬满恨意。

    只见南邪大喊一声,衣衫被震碎,全身肥肉都抖了抖,握着断刀恨恨说:“乳臭未干的小鬼,去死吧。”

    艳红的嘴唇勾起,周棠握着那把短剑着内力毫不犹豫刺向对方。

    冷芒如瑰丽的星点划出弧度,那柄短剑的剑光即刻爆出一股诡异的黑色,如回旋刀一般绕过南邪的脖子狠狠划了一圈。

    那剑光将南邪的脖子划出血痕,他最后就连惨叫都来不及,顷刻间烟雾爆开,头颅就与身体一分为二。

    失去生命的头颅喷溅着鲜血,落在地上不断打旋,最后停在了周棠的脚边。

    此刻周围还活着的人见自己的主子死了,纷纷四散逃开。

    周棠低头看着脚边的那颗头颅,与远处硕大的尸体,凝眉良久,最后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1805打起了精神,见宿主强撑着伤,连忙惊呼道:“主人你没事吧!”

    “无事。”周棠擦掉口中的血,狠狠皱了皱眉,最后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很快这一切就能重来了。”

    明明它的宿主任务都没进展一半,怎么就这么笃定了呢。

    1805直觉这句话中有话,因为刻在系统脑子里的那声警报似乎无意识响了。

    强撑着身体的伤势,周棠嫌弃的拽起那颗头颅的头发,施展轻功带着头颅在整个上空飞荡。

    “从今往日,武林盟的人会被我周棠一个个除尽!”

    豪放飒爽的一句话透着内力炸响了武林之中的各路术士,正当人们抬头看向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时,那如艳鬼一般绝艳的美人又说了一句话。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这武林该变天了。”

    这道清冷凌利的声音在江湖中如惊雷般响起,久久不息。

    周棠随手将南邪的头颅甩进河里,忍着身体的内伤悄然从小路离开。

    如今的他已经不能再被任何人围攻,所以周棠得谨慎行事。

    1805见周棠做事这么决绝,就像是要刻意将这个世界,原属于温不绝的仇恨吸在自己的身上后,终于不解的开口了。

    “主人,你就不怕任务还没完成就死了吗,温不绝有他的命。”

    “死?”周棠诡异的笑了笑,抬眸凝望天空半晌,才终于对系统道,“我要的就是死。你忘记我说的了么,我要重置这个世界,等bug出现的时候回到温不绝小时候。”

    “这是不可能的,主人!”1805终于知道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系列古怪的行为是为什么了。

    他竟然想要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最后趁系统局修复bug的时候重新进一次这个位面。

    这是不可能的,一不留神就会魂飞破灭,连数据都留不下!

    周棠想过这一切失败的后果吗,那将功亏一篑,所有成就都不复存在。

    1805激动愤怒的已经快要报废了,怎么它的主人就是不听它的。

    将手中的的短剑小心翼翼的擦干净,然后放进口袋。周棠垂眸淡淡解释:“别说什么不可能,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就算是赌,我也志在必得。”

    如果能够撰写这一切,那温不绝就不会是他们喊打喊杀的大魔头,那魔教就也不会由温不绝建立。

    被众人所惧怕的魔教是十年前的温不绝一手创建的,江湖传言他嗜血凶残,还未褪去少年稚气时就拥有了一身深藏不露的武功。

    无数正道之士全都泯灭在了他的手里,整整十年,江湖到处都喷溅着鲜血。

    无数行侠仗义的侠客冲往魔教,妄图杀了温不绝夺取那秘籍,最终都成了一具枯骨躺在了魔教内。

    也因此,魔教老巢是最令人害怕的地方,没有任何人想去一观里面的血腥场面。

    从没有人能够接近他,因为江湖之人都知道,他温不绝没有心。

    传闻是传闻,但知道了这一切的周棠,只知道温不绝活得很痛苦,就算是现在也依旧痛苦的活着。

    此处荒林四下无人,一道伴随着檀香袭来。周棠缓缓抬起头,感觉到一丝危险刚想要逃跑,就被来人给抓到了。

    “周棠,贫僧找了你好久。”元寂不知何时出现在这,施展着内力迅速点穴将有些疲惫的周棠定在了原地。

    美人一身绯衣有些凌乱,露出了脖子处密密麻麻的痕迹,看起来是刚饱受过疼爱,眉梢间还荡漾着令元寂晃神的魅态春意。

    他垂着眸,低头静静看着对着自己一脸冷意的美人,沉重的思绪不知何时堵塞了他的心口。

    “贫僧得罪了。”元寂闭上眼,上前一只手圈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持着佛珠:“今日必须将你带回佛禅寺。”

    周棠面色阴冷的盯着面前一脸慈悲的元寂,蓦然笑了,仿若将要迷醉了谁的心神。

    瞧着佛师停住了转动佛珠的手,周棠眼神注视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看着他攥泛青的指尖微微颤抖,颜色艳丽的红唇便缓缓勾起。

    “元寂,你的手为什么这么抖,你是慌了?”猩红的嘴唇舔过干涩的唇,周棠任由自己身上暧昧的痕迹映入元寂的眼里。

    呼吸骤然乱了一瞬,元寂猛然抽开手,温澜的透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他捏紧了手中的菩提,眉心紧紧蹙着,唇瓣翕动,最后还是直视了对方的眼睛,“贫僧不懂你的意思,周棠。”

    阿弥陀佛。

    “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周棠一眼便看穿了元寂内心的想法,阖下眼中的冷光,他继续诱惑道,“难道佛师吃斋念佛一辈子,如今也想感受红尘欢爱之好了?”

    眼尾飞上一抹红润,周棠说完这话不动声色的沉下丹田,打算冲击开穴道。

    如果元寂执意与他作对,周棠便只能装作软下态度,勾引佛师,等对方松懈之时再一举攻破了。

    刺目的阳光将周棠的发丝晕染成琥珀般澄澈的墨,本是一脸淡漠的元寂却像是被问到了心障,神色沉了下来。

    背脊一瞬间僵硬,他面孔骤冷,即使被周棠的话羞辱到此番地步,也只是淡淡看着周棠。

    沉默了几秒后他嘴里念叨:“贫僧是出家人,戒色劫淫,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