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的眼神平淡无澜,淡定的掀起眼皮,似乎在问对方有什么事。

    温不绝身形停顿了一会干脆利落起身,没拿衣服就直接走了过去。

    周棠:“......”

    看着少年十分招摇的背影,周棠红了耳朵,扭头不去看温不绝的身影。

    还真不害臊。

    荷叶鸡经过一夜已经凉透了,没有了一开始的香味。而温不绝与周棠二人居然在破庙的佛像面前厮混,看起来有些不正经。

    转身拿过温不绝那有些灰尘的锦袍拍了拍,周棠将上面无意沾染到的蜘蛛网都擦掉后抱在了怀里,然后转头看着温不绝。

    “……你吃吗?”温不绝抓着那烧鸡,走过来单膝跪在了周棠面前,举着问他。

    因为衣服系到一半被温不绝阻挡,此刻周棠衣衫半拢,长长的墨发拖及脚踝,艳红的唇

    透着晶渍,看起来美艳极了。

    眼神晦暗了一瞬,温不绝默默盯着他的嘴唇,内心如痒痒一般挠心。

    仿佛就被施展了魔咒一般,温不绝都被迷的走不动路了。

    “不吃,我不饿。”气都被你气饱了。

    周棠眼尾泛红如抹了胭脂,飞睨了他一眼,在温不绝看来风情万种。

    “那你喂我吃好不好?”他贪婪的用眼神小心的扫了一眼美人的手掌,沉着嗓音撒娇。

    1805刚出来便听见这声音,有些阴阳的重复道:“咦惹~那你喂我吃好不好~”

    这温不绝怎么这么装呢,要不是1805知道他这个时候已经冷静的杀了人了,它都差点要被这副纯良单纯的表情骗过去了。

    1805默默吐槽:啧,套路真深!

    凝眉挑了挑,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周棠颇为有趣的勾起唇角,玩味的盯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神,戏谑道:“要我喂你?”

    真是稀罕啊,小时候竟然这么会撒娇,怪可爱的。

    他直接夺过那荷叶鸡徒手掰下了其中一只腿,然后抓着轻飘飘伸到了对方唇边碰了碰,“张嘴吧,喂你吃。”

    温不绝不由自主的盯着那泛着油光纤细如玉的手指,这双手指甲圆润饱满,修剪整齐,五指透着粉色,看起来如葱白如玉雕而成。

    被油脂浸染了的皮肤看起来泛着诡异的美感,强压下内心的情感,温不绝张口一口咬在了周棠的手指上,为他舔掉荷叶鸡的油。

    周棠:“......?”咬他手指干嘛。

    诧异的看了温不绝一眼,周棠半阖着眼帘,笑眯眯道:“不是吃鸡腿吗,你是不是咬错地方了。”

    见自己的嘴巴不老实,温不绝心中懊恼,面上却没有表现分毫。淡定的磨了一口,真的尝到了鸡腿的味道以后才掀起眼帘,吐出一口浊气。

    “你的手太冰了,我捂捂。”温不绝低声笑了一下,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弱弱的问:“他们说你是花魁,那你怎么称呼?”

    花魁,一般人听到这两个字都会想的很多。

    但少年心中有股直觉,从尾椎深处攀爬而上的悸动,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告诉他,周棠一定只对自己特殊。

    但温不绝心中还是堵堵的,有点吃味。

    这样美丽的你,居然也会被别人看去,他真的一想到这种场面,就想去把他们的眼珠子掐爆。

    “周棠,我叫周棠。”美人末尾尾音上扬,眸子凝视着他,然后一把将怀中的衣服朝他扔去,末了站起来朝破庙口走去。

    期望他爱人变小了灵魂智力没缩水。

    周棠话音刚落,少年就愣住了几秒。这二个字一出,温不绝便感觉有股暖流从心中划过,细流。

    接过被抱的热乎的衣服,温不绝悄然闻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周棠身姿。

    周棠朝后摆了摆手:“穿完记得跟上。”

    外面的天色刚泛白,周棠伸了个懒腰,直到身后那条小尾巴跟上了他才漫不经心问:“和我去京满阁,如何?”

    “都听你的。”温不绝佯装乖巧,背在身后的手收紧了匕首。

    ......

    烟花柳巷之地一般都备受欢迎,特别是京满阁如此繁华的阁院。但因为少了花魁压轴,来花钱就为了看周棠一面的酒客都满脸不情愿,嚷嚷着要砸了这招牌。

    京满阁能做的如此之大,一面是因为其中的美人多到数不胜数,确实十分迷人。另一方面便是花魁的神秘性。

    牵着温不绝的手从后门飞身跃进,他刚想牵着对方的手进自己的暖榻,前端几个人就都挤在了一处,就像是在争吵什么。

    “我怎么敢撒谎,我那天亲眼所见,花魁他杀了那富商!”

    这名男子神智激动的说着,手舞足蹈的演示那富商是如果被毒针扎死的。

    “什么,他身手竟然如此厉害?那他为何缩在京满阁当花魁?”

    “我的天呐……花魁居然杀人……”

    “杀人不眨眼,真的太恐怖了,那富商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居然败在了周棠身上...”

    等等对话诸如此类都很不可思议。

    周棠看着这画面沉默了几秒,又扭头看着一脸淡漠的少年,“我只杀你的仇人。”

    温不绝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匕首,眸色暗沉了几分。

    “要杀了他们吗?”他的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威慑力。

    无趣的径直朝自己阁房走去,周棠嘴角噙着笑,看起来悠然自得:“不用杀他们。不过都是普通人。”他还并未将这些嚼舌根的放在眼里。

    气质迤逦的美人一把推开那阁院大门,换来一声“吱呀”

    似乎才注意到这边发出了响声,先前谈话的几位男人看到来人红衣锦袍时,纷纷瞳孔一缩,转头就跑。

    边跑还便惊恐喊着:“周棠回来了,周棠回京满阁了。”

    1805闻言出声窃喜憋笑:“主人,你看你一天天毁灭这个杀那个的,都给他们留下了多大的阴影,现在居然见到你就逃。”

    周棠:“胆小鼠辈。”

    或许是意识到周棠的重要性,当周棠重新回来的时候,管持的并没有什么不悦,并且眼睛总是悄悄的锁在少年的身上,眉宇暗暗思考着什么。

    眼前这样一个如玉少年,莫不是周棠带回来接客的?

    遣退开准备服侍自己的侍女,周棠不咸不淡的看了管持的一眼,眸中闪过不虞。

    “别盯着他,他是我的人。”

    就在温不绝感到那抹眼神露骨轻佻的时候,周棠就慢慢挡在了他的身上,泄出一丝杀机。

    极其危险的看了管持一眼,周棠轻笑:“或许你也听过我杀了人,所以...别把主意打在不该打的人身上,他不是你能想的人。”

    乐呵呵的陪脸谄笑,管持收回视线歇了心思,声音透着惶恐:“怎么会,我胆子可没那么大。不过周棠你才刚回来应该累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他就急匆匆的出了门,立马逃开,一副周棠是洪水猛兽的模样。

    鼻腔里透出一声冷哼,周棠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然后把视线放在了温不绝的身上。

    “今后你与我一起住在这里。”

    扫了眼只有一张床的屋子,温不绝暗下了眼神,抬眸上下望了眼前慵懒散漫的美人一眼。

    周棠懒懒倚在软榻上,少年则站在一盆水盆那,看着榻上的美人。

    正当他望着出神的时候,就听见了眼前之人用够醉人的缱绻嗓音说:“我刚把侍女遣散了,没人为我洗漱,不如...你来帮我?”

    周棠眉眼含笑。一双秀眉微微挑高,撑着下颚看着他,然后轻轻脱去自己的亵袜,勾着鲜红欲滴的唇看他。

    那抹笑容饱含着暗示,温不绝闪了闪眼神避开,又盯着那双脚,身形停顿在了原地。

    放在几天前,有人和他说世上有人的脚能长得这么好看,温不绝肯定不信。

    美人光着脚,脚背那那黛青色的血管透着粉色,如沁玉一般优美修长,泛着冰冷的温度。

    温不绝上前掌心一把捧住那对玉足,喉结一滚喉咙狂咽口水。

    真的太美了,美到他忍不住想亲,想抱在怀里紧紧握着。

    周棠怎么能长得这么合他心意,哪哪都那么销魂......

    “干嘛那副表情看着我,动作快一点为我洗脚。”周棠挣脱出来后,用脚轻轻踹了他胸膛一脚,往下一滑。

    “...是你的脚长得太好看了,我控制不住。”少年低着头哑声道。

    轻嗤一声,周棠用脚勾了勾对方的下巴,玉容漾起涟涟笑意:“控制不住啊...那就别控制了。”

    薄薄的热气在空气中挥散,似瀑布一般的墨发被他甩在了两侧,有的还垂进了水盆中,更显透黑。

    似乎感觉到了一阵痒意,美人羽睫微润被侵湿了生理性泪水,微微眯了眯眼睛,一张脸被热水闷红了更显得妖异。

    听到那句话温不绝猛然抬头,眼中的惊喜溢于言表,不过刹那瞬间他就苏醒了。

    手掌下那双脚的皮肤细腻稠滑,让温不绝真的爱不释手,想要一点一点将他染上其他浓艳的色彩。

    ......

    “阿弥陀佛,师父。最近元寂突然不适,心中连连堵塞,竟不知为何。”

    面容英俊的佛子面上闪过一丝迷茫,他双手合十放置在胸前,额头渐渐挂满了汗珠,心中像是有股无名的火在烧,来的突然。

    听到自己备受仰仗的大徒弟说出这种话,师父停下了诵经的动作,张开了眼睛平淡的望着元寂。

    “元寂,我知晓你什么都明白。”

    他似乎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的沉重让任何人听了都会十分心惊:“既然来了就躲不过,你命里有这一遭,挺过去了佛心之路再无阻碍。”

    一缕风从寺外吹进了寺内,拂灭了一掌明灯。元寂掩下心脏的狂跳,用内力强行压下后才开口问:“那要是没挺过该如何。”

    “堕入红尘,与问佛之路再是无缘。”

    惶恐异常的不安感临在心头,绯红与墨黑的身影纠缠在一起,仿若浓墨重彩的画。

    某些模糊不清的画面不自觉从脑海中隐约浮现,最后清晰的锁定在了一对饱满的红唇上,元寂有了一瞬间的怔愣后立马心中念佛,眸光闪烁不定。

    梦里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几次三番出现在自己头脑中不散去。

    阿弥陀佛,他不能愧对佛祖,元寂握紧了手中的佛珠,皱紧了眉头。

    另一边安顿好小爱人的周棠看着平摊在榻上的一袭黑袍,晃了片刻神色。

    这黑袍像极了上一世温不绝所穿的。

    1805:“主人,你干嘛穿黑色的衣服?你要去找谁?”乍一看还怪像十多年后的温不绝的。

    将身上的衣衫缓慢褪下,最后露出一身皓白的肌肤,周棠扯过床上的锦袍穿戴整齐,眼神不经意瞥了眼身后的门,淡淡对1805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