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5的这番话透露出的不是任务之内的信息,这无意间告诉了周棠,这整个系统局,都在等自己的到来。

    为什么?这份被千掩万盖的真相即将拨开一层层云雾,走到周棠面前,即使背后的秘密只是假象。

    “莱亚?”怀阿特伸手在周棠面前挥了挥,然后指了指前面的窝穴,“我们已经到家了,你怎么了?”

    周棠回过神来,冰冷的神情收敛了些,垂着眼皮不动声色离怀阿特远了距离,然后低头笑了一下,跟在怀阿特身后朝里面走去。

    至少现在他们喜欢的只是周糖偷去的那具皮囊不是么,他引以为傲的能力还是自己施舍的。

    窝穴内烧着焰火十分温暖,石床上躺着一只熟睡的棕狐雌性,厚厚的皮毛毯盖住了他的身体,只露出一点棕色的发丝。

    地上也摆着许多新鲜的活肉兔与已经剥干净毛的猎物,各种食材满满当当,别说度过一个冬季,春雪化开的那段日子也能度过。

    没想到怀阿特还挺有用的,可以带这么多储备粮。

    怀阿特走过去凑近低头用毛发蹭了蹭贝塔姆的头,然后轻轻揽住他的脖子起来。

    “莱亚回来了,塔姆。”他松开了捏着对方后颈的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

    “嗯?”贝塔姆听到自己弟弟的名字,瞬间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就想下床。

    怀阿特直接抱住了他的身子,轻声提醒:“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别冻到了,小心点。”

    脸蛋一阵发烫,贝塔姆脸红着乖巧的躺在了自己的雄性怀里,眼睛瞅着周棠,声音缓缓道:“莱亚,你没事吧,哪里有不舒服吗?”

    他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弟弟呆在祭司那边,也知道祭司与首领都喜欢他,但...贝塔姆只希望贝莱亚不要被欺负了去。

    “哥哥,我很好,他们很照顾我。”周棠双眸微弯,动了动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贝塔姆放了心,手挽着怀阿特的胳膊,神色有些犹豫:“莱亚,你喜欢的伴侣找到了吗?求偶节马上就到了,我看祭司和首领都对你挺好的,要不然就...”

    “我已经有伴侣了。”周棠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凌厉打断道:“就是那日族长为我选的雄性。”

    “可你不是不满意他吗,而且只有一位,我怕你受了欺负。”

    贝塔姆说着捏紧了自己伴侣的胳膊,手指不自然的瞬间收紧,很快胳膊肉上就出现了新的抓痕。

    但怀阿特没有一点不悦,一脸笑呵呵的拥紧了贝塔姆。

    周棠挑了挑眉,明眸稍弯,眸光意味不明:“有一位就够了,哥哥也不是就只有一位吗。”

    贝塔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弟弟有一种陌生感,就好像短短几天,他忽然就长大懂事了。

    他嗫嚅着唇瓣,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再劝,只是说道:“只要他保护你,莱亚高兴就好。”

    驻足看了一会儿他们之间温情的互动,周棠抚了抚脖子后颈,抬抬眼皮想到什么般,甜甜一笑:“我去后山的溪边洗漱一下。”

    既然已经被安全带到了狐窝群,周边不说有雌性狐狸,也有力大健硕的雄性。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所以怀阿特和贝塔姆稍点头就同意了让周棠出去。

    周棠说是要洗漱,实则是要在后山的树木上用树皮刻下图纸。

    后山的溪河清澈干净,水中还有肥美的鱼儿游来游去,这里被灌木巨树遮掩着,高枝上不时有几只小鸟鸣叫。

    周棠踩断了脚下的树枝,压抑着狐族的天性没有跳进去捉鱼,而是拨开杂草,拿着手上捡来的石子割下了一片树皮,垂着脑袋在上面刻下各种图案。

    每样他都画了两遍,准备一份给雅图,另一份给科德玛。

    最后周棠捏着手里的几张精细的树皮图纸,刚打算转身离开,尾巴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

    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他扭头一看,却发现是被灌木后面的树枝勾到了。

    上前用手拨开树枝,周棠甩了甩尾巴,眼睛一眯发现前方有一处僻静的小路,里面传出了浓郁的木竹清香。

    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路?

    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打量,周棠泛起了一丝兴致。

    将图纸揣在皮裙里,周棠舔了舔唇,警惕的穿过这条小路,最后来到了一个他还未踏足过的地方。

    这处十分空旷,显然和刚刚后山的环境完全不同,巨大的灰色石像坐落在一棵巨树身前,地上围着许多油绿粗大的藤蔓,那比雄性的胳膊还要粗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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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只有他才能迎接兽神的爱

    不仅如此,在这座石像下还摆着许多贡品野果,祭祀台面还画着一些复杂的兽纹图案。

    整齐排列的线条感,每一块起伏的肌肉线条都毫无瑕疵,完美的如黄金比例。

    这座石像散发威严与禁忌,身躯也充满了爆发力。

    周棠抬头,发现这石像真的太高了,只能看到对方精悍的胸膛看不到面容。

    不知道为什么,周棠满脑子只想到了神明二字。

    “这是菲霍尔的石像?”

    这处于丛林中心腹地,是祭祀台,那是兽神的石像,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容貌精致的周棠神色淡漠,得到正确的答案没有任何反应,围着祭祀台绕了几圈,仔细嗅着,除了藤蔓正在慢慢蠕动以外,没发觉什么异样。

    他正打算原路返回,身躯却突然动不了了一般,僵直在原地。

    “1805,这是怎么...”回事。

    周棠说到一半才发现系统已经被迫下线了。

    唇瓣抿了一下,周棠直觉菲霍尔不会伤害自己,正要张唇说点什么,身体就顿时一软,尾巴和耳朵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含住,敏感的发痒。

    眼里多了一份探究的意味,周棠单膝跪地,并未感到疼痛。

    他敛眸握拳,发现身体又骤然可以动了,咽下涌上来的戾意,直接朝刚刚来的小路跑去。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还是先跑后面有机会了再来看吧。

    没想到跑到一半,周棠的尾巴就被湿漉漉的东西拽住了,那个东西甚至过分的扯掉了他身上仅有的布料。

    “唔!”他闷哼一声,身后传来一阵刺痛,随后取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束缚。

    周棠转头一看,发现身后刚刚还静止的藤蔓不知为什么飞速伸展了起来,抬起油亮的触手就往周棠这边飞来。

    眼底闪过浓浓的诧色,周棠脸色顿时苍白,直觉来者不善,立马掐出石头试图努力切断藤蔓。

    可惜这只是给它们挠痒痒。

    “放手...滚开”

    周棠的四肢很快就被恐怖的藤蔓都卷了起来拉开,手心也被迫撒开石头,满满当当的握着藤蔓头。

    此刻一只白皙泛粉的雌性被十几根藤蔓吊高在空中,尾巴与耳朵都被分别抓着,还有的甚至调皮的伸到了他的背后。

    大门紧闭着,阻挡了藤蔓们的动作。

    周棠无法动弹,周围湿润的空气好像带上了石楠香,令他觉得腥燥。

    这是兽神的地盘,无知的雌性被禁果引来了,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周棠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只是没想到在原始部落还会有这么迷幻的力量。

    “菲霍尔...”周棠的瞳仁泛着水雾,冷眼睨着这些藤蔓。

    啧,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保证不好奇随便逛了,该死。

    就像是一张充满着绯色的大网,牢牢的包裹着甜美的猎物,蠢蠢欲动再也无法让他逃离,让他飞上天堂。

    舔了舔干涩的唇,周棠盯着面前庄严的兽神石像,咬牙忍着,头脑逐渐混沌,疲惫的闭上眼睛,汗水也逐渐从额角落下。

    而藤蔓们的嗅觉似乎十分灵敏,嗅出了哪里滴落了汁水,慢慢蠕动过去全都吸收了,一滴不剩。

    可怜弱小的雌性最终敌不过兽神的偏爱,在此刻为他绽放了自己的全部。

    周棠最后彻底昏迷了没了意识,也就不知道兽神幻化出来的藤蔓轻轻的将他放了下来。

    “好了孩子们,别做的过火了。”

    这道声音蕴含威严又充满磁性,比菲霍尔的声音更增添了几分空灵。

    那是兽神的爱意,化为了力量肆意宠爱着周棠。

    收紧周棠身体的藤蔓慢慢松开,最后它们将满身狼狈的周棠送还到了石像脚边,盘踞在脚下,模样十分乖巧。

    周围渐渐散发出颓靡的枯败气息,朦胧的日光顺着古树照亮了周棠,将他身体由内而外清洗干净,变得更加晶莹圣洁。

    “贝莱亚。”兽神吟唤着周棠的名字,审视的视线充满了占有欲与心爱。

    许是被周棠纯净的灵魂气息烫到了,兽神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勾了勾唇角,神力越靠越近,最后萦绕包围住周棠的身体,声音低哑:“吾还没见过这样干净的灵魂。”

    周棠是诱人的迷药,让即使是兽神的菲霍尔都能够轻易充满欲望,浑身蠢蠢欲动。

    神力将周棠的身体托运到空中,兽神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的小不点,声音低沉,是熟悉的声线:“吾等你醒来,你是惹人怜爱的好孩子。只有你可以迎接吾狂热的爱,没有别人。”

    余光飘向其他部落,兽神眉头一皱,眼底燃起了一团火苗,视线泛着嗜血的凶狠。

    他的宝贝太受人欢迎了,竟然有这么多人都惦记着贝莱亚。

    那就由他来警告他们,不要再打贝莱亚的主意。

    当夜晚来临所有兽人都会知道,兽神占有并宠爱着贝莱亚,为了他的安全,甚至降下神威,不允许其他雄性再靠近半步。

    ......

    眼皮沉重的一张一合,周棠头脑一片空白,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他抬起手臂,身上还泛着酸痛,卷长的睫毛颤抖两下,周棠骤然眨了眨还含着雾气的瞳仁。

    周棠的眸子还带着几分无辜水意,本就精致的脸蛋更是因为刚睡醒而晕着红云。

    用力握了握手,手心便一股钻心的疼痛传入,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敛眸,倒吸一口气。

    猛然抿紧嘴唇,他支起身躯柔弱的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几秒,迷茫的双眸就又恢复了警觉的戾气。

    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洞穴内,身上还盖着皮毛毯子。

    藤蔓呢?石像呢?这是结束了就把他送回来了?

    记忆回笼,周棠双目一眯,冷笑着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刚迈出腿就软了下半身。

    艰难的抬了抬四肢,周棠动了动双脚只感觉全身如散架一般,不仅四肢红肿,骨头之间还发出了脆弱的咔嚓声。

    狠狠磨了磨后槽牙,周棠眼底闪过浓郁的诡谲深寒:“喜欢偷袭是吧?”

    喜欢触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