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眼苍茫的白昼,轻佻的神情不自觉露出一些,“该上朝去见皇上了。”

    暗一悄然抬头,身体一僵眼神晦暗一瞬。

    空气中的花香好像有渐浓之势,随风一吹扑入鼻腔,周棠离开庭院徒步走去上朝,路上还遇到了一些熟人。

    例如最近提拔上来的新科状元郎江允柳,和要去太医院当值的高岭之花沈如郁。

    沈如郁还是如周棠刚见到那般淡漠平静,身长玉立气质儒冷,提着药箱穿着官服的他简直温润优雅,偏偏对谢殃的态度冷到能结冰。

    想要靠近他是不可能了,以对方对谢殃的厌恶,这一世估计还是走对立派。

    但周棠还以为江允柳会是个清秀的瘦弱书生。

    真正遇到时,他没想到对方眼尾上挑,长相俊邪,眉梢风流自称一派,细碎的阳光照在男子那张俊逸的面庞上,一身暗绯色的朝服衬托他看上去气场格外邪魅摄人。

    哟,看相貌就是个不好惹的,周棠欣赏这人,但也仅在于严厉的手段上。

    要不然上一世怎么斗过了谢殃扳倒了他呢,这江允柳也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主。

    眸子波光滟潋,周棠唇角勾起,下一秒却突然剧烈咳了咳,唇角溢出一抹血。

    似乎察觉到动静,走在前面的男子往后睨了一眼,发现是谢殃后神色淡定的转了回去。

    1805看着走一步咳一声大喘气的主人,“...要不你追上去到沈太医那边开点药?”

    周棠咳着咳着忽然就被1805的话逗笑了,“我活腻了吗,你也不怕他给我下毒。”

    1805吐槽:“你这和被下毒也没差多少啊...”

    周棠不想和系统拌嘴,他也未曾理会周围权臣们灼热赤.裸的视线,舔掉鲜血后扫了眼周围,慢条斯理踏上阶梯进殿。

    他手中的权势已经凌驾于皇权,这些权臣空有手中的权力,却无法撼动谢殃的地位。

    宣政殿内,身居高位的帝王一身明黄色龙袍,帝冕垂下玉珠彩婴,眉宇凌厉严肃。

    景邵一双鹰隼似的瞳眸扫视了一圈,戾气才渐渐从他成熟的面容褪去。

    景邵身为皇帝,气场自然充满着侵略性与攻击,隔着遥远距离都感受到压迫感,骨子里透出的暴狠气息让人不自觉想要退避三舍。

    群臣需要向皇上行跪拜礼,而周棠却只虚虚拱手行礼即可,他穿着深紫色的厚重朝服,一头如墨玉般华润的长发贴在后背,脖颈间的肌肤白如美瓷。

    他站在皇帝身边摄政的位置,神色极是桀骜。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景邵墨眸闪过一抹深沉,神智却飘到了身侧谢殃的身上。

    听说谢殃被人暗伤,他本以为是假,早上就看到谢殃这副病弱的模样,直接坐实了他心中的疑惑。

    但不知为什么,之前恨不得要亲手啖血食肉的谢殃,现在真的见到对方脆弱成这样,景邵心中反倒感觉有处地方怪怪的。

    有些涩酸还有落寂感。

    这种情绪已经萦绕在他胸口两日了,难道是谢殃给他下了蛊?

    “皇上,臣有事启奏。”朝堂下有一名朝臣突然开口,打断了景邵的出神。

    景邵轻飘飘睨了眼站在一旁发呆的周棠,而后看向那名臣子,嗓音低沉:“陈副将有何事要奏。”

    “臣收杨将军书信,边疆匈奴已经尽数打退,并与杨将军定下十年之约。”他抬头看向皇上,神色欣喜,“为了尽来往情谊,杨将军已经带着他们使者送来的美人赶往京城,不出七日必定抵达京城。”

    美人?原来有这一情景吗?

    周棠眼睛一眯,顶着审视的目光扫了那陈副将一眼。

    1805擦了把汗,“主人,当然有啊,身为一国之君,即使朝堂上下都知景邵被你拿捏,但在外人眼里,他还是威严强大的天子。”

    “所以为了拉拢大国势力,他们肯定要往景邵后宫塞人。”

    周棠在内心冷笑一声,盯着景邵的侧脸看的出神,眼眸划过一抹危险的精光,“就算这机会给他,他有胆子选妃么。”

    1805又说:“不过主人不要担心,景邵一心都耗在跟你对付上了,他压根没心思去想美人妃子这种风花雪月的事。”

    谢殃不给景邵立后充盈后宫的机会是他怕景邵留下龙子,可他周棠同样不会给景邵这个机会。

    只要有他周棠一个人就够了,即使二人之间隔着血海沟壑,周棠也会不择手段让景邵爱上自己。

    否则,他会发疯的。

    朝堂登时鸦雀无声,有胆子的都悄咪.咪瞅了眼一脸阴沉的谢殃,不怪他们观察,陈副将这句话无异于是在挑衅九千岁,接下来是死是活还不好定夺。

    景邵听闻却轻笑两声,眉目拢上一层笑意:“朕知晓杨爱卿要归京,此仗能胜是多亏了他,应该为他开设一场欢宴庆祝,众位爱卿感觉如何?”

    “杨将军奔波劳累,臣觉得为他举办欢宴可行,陛下英明。”周棠骤然出声,清冽微哑的声线传遍整个大殿,令全部人的视线不自觉聚集在他身上。

    因为某种缘故,周棠眼角泛着通红,这让他本就美的有些女气的面庞增添了几分惊心动魄。

    景邵眉心微微动了动,眼里多了一份探究的意味。

    换做往日,谢殃从来不会露出这等脆弱惹人怜的模样。

    似乎察觉到男人视线,周棠咧着嘴角对景邵恶劣的笑了笑,无声说道。

    “皇上,臣、可、听、话?”

    他在回应昨日景邵对他放下的狠话,景邵说不会顺了自己的意,那自己就顺他的意。

    周棠要让景邵明白,他就是胆子大到敢放权给他,当养条恶狼。但即使是这样,皇上您也未必能反噬我。

    而周棠知道景邵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从他身上咬下一口,他就在等这个机会。

    就在这时殿上的另一位朝臣开口了,打破了宣政殿的冰结点。

    “微臣也赞同皇上,谢公公言之有理。”江允柳抬袖作揖,俊逸的五官闪过明媚笑意,话音一转继续道:“既是如此,便更不能埋没了杨将军辛苦护送美人的功劳,正好皇上后宫无妃,这正是一个好昭。”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这江尚书是不是嫌命太长,这以前都好好的,怎么今日偏要想不开和谢殃对上。

    谢公公?周棠差点被气笑,你才公公,保不齐我掏出来还比你大。

    内心烦躁了一瞬,周棠面上却噙着阴笑,“咱家倒是不赞同江大人的话了,皇上如此年轻,本就是处理前朝国家大事的时候,这个时候填充后宫,不是令皇上分身乏术?”

    1805:“歪理简直张口就来。”

    周棠斜睨了江允柳,没想到对方正正盯着自己,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就像...看猎物一般。

    周棠蹙了蹙眉。

    “朕近日不打算充盈后宫,爱卿们退下不必多说。”景邵捏了捏鼻梁,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暗芒,“朕乏了,众爱卿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权臣们无话可说,都陆陆续续退朝,正当周棠也想偷溜的时候被景邵叫住了。

    “谢殃,你给朕留下。”

    周棠明眸稍弯,转身看向坐在龙椅上的景邵,“哟...皇上?”

    谁料景邵踩住了周棠的袍角,手用力一拉,便将周棠拉进了几步。

    幽香传进景邵的鼻腔,男人恍惚一瞬间,俊朗又饱含锋利的脸庞闪过一抹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象征性挣了挣男人的掌控,周棠只感觉到手上被触碰到的肌肤传来一股酥麻,格外滚烫的大手让周棠的耳根与脖子不自觉变红。

    “皇上,再不放手微臣可要生气了。”微弱的声音从周棠的嘴里吐露出,景邵却仿若没听见。

    ”谢殃,你身上到底抹了什么?朕闻到了。”

    作者有话说:

    哎好想大涩特涩啊,被剧情封印的我心塞(-w`)

    前期 景邵:朕要狠狠折磨你,就像你侮辱朕一样狠狠践踏你,让你的身体为朕打开!

    后期 景邵:真香

    第227章 被皇上亲完撞见御医

    在宣政殿里,在龙椅上。

    兽金纹熏香袅袅如烟,周棠敛眸跪坐在男人脚旁,手腕被对方单手紧紧拽着,内侍宫娥与朝臣都退的干净,台阶下大门外的刺眼阳光徐徐照了进来。

    满室寂静,闻可落针。

    景邵低头凝视,锋利眉眼阴鸷看着周棠有些微颤的鸦睫,就如胡乱扑腾的一对蝶翼,脸白的厉害,只余唇瓣有些许浅艳。

    视线扫过谢殃脖颈侧的雪肤,景邵的手渐渐收紧,眼眸渐深。另一边带着厚茧的指腹缠绕起谢殃的一缕墨发,捻又捻。

    “为什么不看朕,谢殃。你不是最喜欢直视朕的眼睛了么?”

    周棠却刚巧在这时咳了咳,略带血色的唇被血浸成靡红,苍白的脸色染上几层红晕。

    1805:“主人你脸红什么。”

    周棠反驳:“我这是咳的。”

    似乎察觉到皇帝不悦,周棠抿了抿唇,抬头盯着景邵的双眼几秒,眉眼含笑,“臣倒是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香,为什么紧抓着臣的手不放?”

    语毕,他试图用力挣开男人的桎梏,可却被对方顺势借力往侧一拽,紫色外袍被牵连扯开,露出肩头一瞬皎白。

    重心不堪受力,周棠彻底倒在了景邵龙袍角边上,下一刻,他耳侧的长发还被景邵拽起。

    周棠被迫仰头,双眸瞪大微闪,惊诧和疑惑还凝在面上。眼角泛红,双手也反射性撑在了男人膝上,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不为其他,只因为对方邃眸里隐藏极深的那缕情/欲一闪而逝,被周棠捕捉到了。

    舌尖舔了舔后槽犬牙,景邵微眯双眼,额前的帝冕珠帘微微摇晃,气势侵略性十足。

    嘲讽的笑了一声周棠此刻的弱态,他俯身单手掐住周棠的下巴,灼热的指腹来回用力摩挲他的唇瓣,似乎要把血迹擦掉,“病一次把脑子也病傻了?回朕话,你身上什么味儿。”

    他并不怕与谢殃再打斗一次,左右不过两败俱伤。

    然而景邵的做法却是徒劳,周棠唇上的鲜血反倒没被擦去,还因为揉擦变得红艳红.肿。

    因为挣扎,他半束的长发彻底散开,从肩头滑落。

    似乎觉得难受,周棠张唇想要躲开,却让指头顺着滑进了口腔,又或是感觉到氛围不太妙,他用舌头推了推,出声道,“唔...皇上,臣可没”

    景邵眼神一暗,眉梢都带上了翻滚的戾气,他大手狠狠掰开周棠的下巴,又探了一根指头进去搅舌,“谢殃,朕没有耐心。”

    纳闷的周棠在脑内问1805,“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1805也有些犹豫:“味道...你身上的香味好像是自带的?原剧情里也没写这细节啊,我不知道。”

    自带的景邵会一直问?既然与谢殃相处过,他怎能可能现在才闻到。

    将这个疑虑抛到脑后,周棠神色仍旧淡定,浓墨般的桃瞳狡黠又戏谑的看着景邵,然后用手狠狠把他的手推开。

    “皇上,您的行为很难不让臣多想。”

    周棠舔了舔唇语气恶劣,故意嘲讽,“难道您终于堕落了,要开始主动用您自己来讨好臣稳固这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