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景邵握剑轻撩周棠腰间的系带,“朕觉得你还是不穿衣服好看。”

    周棠被噎了一口,额角青筋抽了抽不耐烦道,“皇上,臣认为你的技术真是差的离谱,而且也令臣恶心。”

    毫不掩饰的嫌恶从周棠眼底泄出,景邵抿唇看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但周棠却懒得和他继续废话。

    他转而看向面前一众奴才,声色冰冷:“今日之事胆敢有人说出去,你们人头落地,给咱家记住。”

    奴才们不敢言,拼命磕头说谢九千岁饶过一命。

    “皇上,您好好上朝,臣不伺候了。”周棠飞睨了景邵一眼,神色透着浓浓腻烦,“别以为臣不敢杀你,你以为你很重要吗,皇上,做人得先有自知之明。”

    撂下这句话,周棠转身不留恋就离开,让景邵的心情跌倒了谷底。

    这也是景邵成为皇帝来,周棠第一次没有上朝。

    也不是他不愿意去,就算身子骨支持,这密密麻麻到脖子的痕迹也不支持。

    从养心殿返回东厂的路不是很远,却让周棠走的十分煎熬。

    此时正是上早朝时间,来来往往的官员从宫外进来,如果不凑巧就会见到衣衫不整春色浓艳的周棠形迹可疑,在鬼鬼祟祟的藏着什么。

    周棠躲在一棵树后拢了拢外袍,神色不耐:“1805,要不你把我隐身吧,好多人啊。”

    1805尬笑:“抱歉主人,我还不太支持这种超能力。”

    别说周棠是为了自己的形象,就是为了景邵的人设也得躲好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了冷酷形象离开养心殿了,因为前面朝他这个方向走来的不是江允柳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景邵:朕不是疯狗,朕是你的小猫咪。

    周棠冷笑:咬的比狗还狠,不是狗是什么。

    景邵:可朕后背被你挠出血了,真凶。

    第231章 被勾引的状元威胁强迫周棠

    早晨的春风透凉,从家中致大殿门口的距离似乎让他们身上的热气散光,几阵冷风吹过,远处的江允柳正与其他官员结伴行来。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江允柳唇角勾勒的笑意隔着大老远都看得见,俊邪的五官上如水墨染过,充满了睿智又狡猾的神色。

    如果这时那些官员女儿们看到这幕,必定是要把荷包手绢丢疯了。

    毕竟是状元郎啊。

    对方身如松柏,又备受权臣们的拥护关照,名利外貌俱到,怪不得在原剧情里那么受小姐郡主们喜欢,非嫁不可。

    提起江允柳,周棠就不得不回忆起在谢殃死后,他拼命广招秀女小姐进宫为妃的那段时间,企图让景邵有一龙子后代。

    又恰好景邵那时名声极盛,容貌极俊,许多未出阁的小姐也爱慕他,拼命了进宫想获得龙宠。

    但很可惜,谢殃死后,景邵暴君的属性被发挥到极致,并无心思沉浸女人肚皮上,不能很好控制脾性就罢了,偏偏好杀戮,心机深沉。

    那时他已经将所有权势捏在手里,曾经帮助过他的男配们也渐渐远离他,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最终民不聊生,前朝与后宫的人都极其惧怕景邵。

    弓着身体费心藏在树后的周棠小心翼翼捂住嘴唇,警惕的盯着他们,似乎在思考什么。

    难道...江允柳这么开心是因为已经私下与杨野笑密谋过计划,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同谋,京城不能再奈自己兴风作浪?

    怪不得周棠多想,他也知道这些人有多想扳倒自己,即使自己已经以挑衅蔑视理由偷偷给景邵放权,实际上属于谢殃的人脉还在各府邸安插着观察。

    只要一有动静,那些人就会毫不犹豫被周棠的人解决,干干净净。

    不过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估计没有心思整其他。

    周棠默默咽了口水,想起自己前几日听手下禀报上来的事。

    听说皇宫欢宴会邀约到各位官员的府邸时,每个史臣们面上都露出喜悦又高高在上的神情。

    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被谢殃的人请了就算是重臣,没请的反而成了众矢之津津乐道的笑话。

    但紧接着,要众人筹款贡献一起置办皇宫的消息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居然让他们每个人拨款五十两银两,那是他们半个月俸禄啊!杨将军回京是来啃银两的吗?!

    谢殃可耻!这四个字经此深深刻在了他们内心,每个官员都含泪交出俸禄。

    好霸道的条款。

    哎,他好坏啊,周棠抿唇笑着。

    1805打断了周棠的思绪,好心劝道:“主人别想了,要不你试试主动走出来去小道上?反正他们都讨厌你,现在距离还挺远,也不会凑到你面前来看你做什么。”

    周棠摩挲了下巴后严肃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恰巧这时一阵风吹来,周棠差点没来得及拉住身上的外袍。

    1805沉默:“......我收回我的话。”

    周棠淡定的从远处移回了视线,江允柳披着外袍还在与身边的好友交谈,根本顾及不到他。

    趁着人还未走进,周棠扫了眼周围的文臣武臣,迅速拐弯往另一道路奔去。

    跑着跑着周棠渐渐停了下来,“不对,我心虚什么。”

    1805说得对,反正避开他们就可以了,距离远也看不出什么。

    1805笑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另一边。

    江允柳身边的男子的神情一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指向远处。

    “江兄,你看那个人眼熟么...我怎么感觉好像...好像谢殃?“

    江允柳平淡无澜将视线看去,一眼瞧见那身姿纤细精瘦的奸宦背影谢殃正拢着一件墨红色外袍,行走间好像看到了一部分肌肤,三千青丝居然未挽,倾泄在后背。

    最主要是对方没穿鞋,那件宽大的外袍他也没见谢殃穿过。

    无端让人感觉到风情。

    扫视眼周围的官臣,他们的视线也频频朝周棠看去,眼里隐隐的渴望与龌龊,叫江允柳情不自禁咧唇,感觉到可笑。

    谢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

    撇开他一身的歪邪阴险气质,谢殃属实长的貌若女人,一张脸精致的跟什么似的,前朝官员就曾调侃过还身为小太监时的谢殃,结果那人在一个夜晚被人拔去了舌头,扣掉了眼珠。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对谢殃动过心思。

    江允柳想,果然,人病了警惕心就是会差,沈如郁的毒倒是不错,连这么明显的窥视都察觉不出来,假以时日对方必然死亡。

    不过谢殃此刻的衣着实在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谢殃在他印象里,可没有这么不注重形象过,匆匆忙忙看起来邋遢的很。

    “江兄,你听见我讲话了吗?”那名男子茫然看他,刚想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神,江允柳拔腿就朝那走去。

    “叶弟,我突然有事找谢大人,你先进殿吧。”他的声音被甩在脑后。

    “诶,?马上就要上朝了!”叶弟无奈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抓到。

    ......

    1805被盯的鸡皮疙瘩起来了:“主人,他们的眼神有点恶心,你不打算把他们的眼珠扣下来吗?”

    周棠同样无语,“我这样怎么做,用现在衣衫不整的模样去扣吗?”

    话落他咳了咳,淡然擦去嘴角的鲜血,“看就看吧,反正都是疯狗的小狗崽们,我懒得理会。”

    这话说的不错,这群人目前都是支持景邵的人,只要没有阻挡冒犯到他,周棠并不会去亲自动手,那些人不值得。

    1805好像被说服了,不知道为什么安静了几秒,然后又提醒道,“主人,我劝你快一点,江允柳正在朝你跑来。”

    朝他跑来?周棠眯起眸子瞄了一眼,看到眼前的黑影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江允柳是用飞的吗,这么快,而且他们有什么好聊的。

    1805:“我的建议是......”

    周棠拔腿就跑,迅速把江允柳甩在了身后,可没过多久他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江允柳踩住了他的后袍角。

    身为文官世家出生的男人,他从小就被迫着学习武艺,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秀才,因此几步,就追上了病秧子。

    1805默念阿门,“保重。”

    周棠目着脸转头,几秒之间已经思考了一百种不动声色杀了江允柳的方法。

    但他放弃了,没了江允柳这助手,景邵想要迅速扳倒他,难啊。

    不过周棠又觉得,江允柳算半个“自己人”,想必侮辱景邵声誉的事他一定不会外传。

    周棠静了静心,掀起眼皮与江允柳对视,扯出了不算好看的笑容,“哟,咱家就说呢,谁脚那么欠,原来是江尚书江大人啊。”

    江允柳这才发现,面前的谢殃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在高旭阳光下,谢殃露出的肌肤遍布了细密爱痕,眼角和嘴唇都红的吓人,犹如春樱娇艳欲滴。

    他的气息也十分不稳,眼睛微微湿润,被树枝光影遮挡,目光诧异又带着一丝恶意的睥睨。

    凑近一闻,还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古怪的,浓浓的龙麝香和另一道香融在一起。

    就连被他踩住的衣袍,都绣了一只五爪龙,不是四爪蛟。

    眼底露出震惊,江允柳感觉到荒唐胡闹,谢殃就像是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浇灌,眉宇间的勾引明晃晃的,盖都盖不住。

    是皇上做的,好像把谢殃曹开了。

    他该厌恶嘲笑谢殃的,明明是九千岁,居然也享用了他敌人的龙宠,想必全身上下都被真龙狠狠降伏过,味道才这么冲。

    但不知为何,江允柳感觉到喉咙一阵发紧,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顿了半晌眼里才闪过一丝诡谲。

    他脱下身上的外袍一把盖在了对方头上,目光锐利,不动神色扫了眼他的嘴唇。

    “谢大人,今日之事也不想我往外传吧?”男人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语气。

    周棠面带笑容,心中却恨的咬牙切齿,他就不信江允柳敢把他和景邵的事传出去,但转念一想,他也许会把景邵摘的干净,任由自己背负上一个“浪荡”的名号。

    思即此,周棠勾唇,恶狠狠瞪了江允柳一眼,“咱家听不懂江大人在说什么,不过威胁咱家,你也真是太看得起自己。”

    江允柳指腹用力抹了一把周棠脖子里的痕迹,漆黑的眸射出了毒蛇似的目光,打量他后开口说道:“威胁?谢大人还是很天真的,莫非以为现在的你,有什么信服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