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棠闲暇之余用染血的丝帕画的白蔷,和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还是利用了暗一,在最后剩余的时间里。为了不让景邵发现暗一后杀了他,周棠走到了桌案前临时写了一封遗书,藏在了景邵会穿的龙袍,将其折起藏进了袖口。

    这样景邵离开时会把遗书也带走,不会跟着他一起烧毁。

    天亮之时景邵回来了,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很差,身上还有一些微弱的寒霜。

    他抖了抖身上的大氅,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抱住了周棠,在他手腕上系了一根红色的平安绳。

    周棠摸了摸才知道是求来的平安,他问景邵怎么信这个,自己作恶多端会反噬的。

    景邵说不会有事,他是天子会保佑他的身体安康。

    周棠闻言垂下眼帘,开口声音压的极低,“我很喜欢,你送的我都有好好戴。”

    他抬手指了指翠玉扳指。

    又过了几日,周棠的身体有了好转,也不再咳嗽嗜睡,终于意识到他身体慢慢康复的景邵开心了一整日,即使肩膀上扛的奏折朝事如潮水越来越多,他也罢朝陪了周棠一整天。

    周棠主动握着景邵的手腕,摩挲感受上面的疤痕,随口问了一句疼不疼,景邵说没感觉。

    世界进度就在这时变成了100%,本应该即刻离开的,但被真龙之血喂养几月的周棠还是撑了好几天。

    时间转瞬就过去了,初冬很快就悄然来临,大雪也下的越来越大,担忧刚好不久的周棠受寒,景邵将自己的大氅披在他的身上,才带着他外出。

    拢紧了龙袍,周棠也顺从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上朝时边疆又来了捷报,匈奴斩杀了边疆士兵三万人,瘸了腿的杨将军用我方最后三成兵力以一敌十,再次获胜,但杨将军的得力副将却死在了匈奴手中,杨将军也因此受了伤。

    江允柳时隔半月也再次上朝,却是自愿辞官,他没了当初状元的意气风采,许是为什么所困,终日酗酒让他精神再无。

    皇帝没同意,此事至此罢了。

    沉寂哀愁了两季的白蔷不知为何在年初前几日悄悄盛开,漫天的大雪下的如寒冬三月。

    皇宫内种植的白蔷在夜晚一夕之间全部盛开,远在宣政殿批阅奏折的皇帝心底的不好预感也越来越大,心口骤然就痛的他浑身颤抖。

    他停笔而止,起身连外袍都没披,慌忙朝养心殿奔去,步伐跌跌撞撞,急着去看周棠。

    紧紧伴随着霜雪而来的还有一场大火,养心殿走火了。

    这深夜火势来的突然,所有宫人都在慌忙救火,只能看着火越烧越旺,最终再也不能回头。

    周棠还在吸着烟雾咳嗽。

    他握紧了手中的翠玉扳指,突然狂笑了起来,就连衣袍已经染上火苗也不曾在乎,“臣是九千岁,臣永远都不会输,皇上,是您输给了臣!”

    疯狂的笑声透过火势传至殿外,周棠捏紧了手中的东西,漆黑空洞的眼眸划过一缕微弱笑意,他轻声说给自己听,“景邵,我永远爱你。”

    大雪没有浇灭这场大火,反而还愈演愈烈,皇帝也正巧在这时来到养心殿,看到了一片火光,他双眸骤缩,没有丝毫犹豫就往里跑,却被一旁赶来的沈如郁扯住,接着所有宫娥太监都拦在了景邵面前,不给他一点机会向前跑。

    “皇上,谢殃活不成了。”沈如郁惨笑。

    景邵怔怔的看着,看着屋檐被烧的坍塌,整个人如坠冰窟般疼痛,蓦然就想到了死在寒冬的母妃。

    好像被刺骨的寒风腊雪包裹住了骨头,他浑身颤抖,终究是再也稳不住身形,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谢殃...谢殃!”

    他仰天笑了起来,用力朝里嘶吼,眼角滑落泪水,“朕错了,朕错了,白蔷不会再开了!谢殃,你原谅朕!”

    白蔷没开过便枯萎了,明明再有几日.你就是皇后,谢殃你是不是还在怪朕。

    景邵跪在雪地里整整一夜,等火终于停的时候,他往里跑去,找遍了所有也只找到了半截烧焦的红绳与一枚扳指。

    忽然景邵在自己袖口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挖出来盯着看了几秒,怔怔笑了,唇角鲜血流个不止,目光掠过手中的扳指不知想到了什么。

    景邵的性情愈发暴躁,整日整日抱着谢殃的遗物书卷睡觉,那场大火带走了谢殃所有东西,唯一剩下的只有这些。

    这日他不知为何按耐住心跳,打开了一本书卷。

    他企图描攥谢殃的笔迹,却看到了令他痛彻心扉的东西。

    “谢殃...谢殃。”景邵痴痴笑了,俊美的面庞上是满满的后悔,“朕爱你,谢殃。”

    景邵从此以后就疯了,疯的不正常,对于权势的控制欲也越来越深。

    因为这是谢殃亲手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他不敢死,因为这条命也是谢殃拼死争夺来的。

    时间过了不久,沈如郁服毒自杀了,就死在了东厂内,他抱着东厂院内那些毒花死的,江允柳也再次提出辞官回乡,这次准了。

    远在边疆的杨野笑不知怎么知道了皇后死亡的消息,虽用尽全力打退了匈奴,却被敌方的一位长相阴柔漂亮的军医取了首级,高高挂在了旗帜上。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

    第251章 穿成民国文里的军阀少帅

    民国初,燕城正月。

    夜色下一场飞絮的飘雪涌涌而来,将大地染上一片皑皑银素,点点如星碎的雪花随风飘进楼台,点缀在青年乌黑的发丝间,将他的俊容衬托的更加凌厉狠戾。

    但青年的侧颜线条又十分柔和,那双琥珀般的眸子不知道望到了什么,面庞似乎透出了一丝无趣。

    1805忽然偎叹一声,夸张道:“啊,这美丽的雪,真美啊,漂亮的雪!”

    周棠眉头一挑,只觉得这场雪都被1805破坏了,他面无表情道:“说人话。”

    1805傻傻笑了笑:“嘿嘿主人,我就是想给你配个音,看你看的好入迷哦。”

    闻言周棠布满冰霜的瞳眸立刻变得温柔下来。

    他怀念的看着面前的冬雪,声音微哑:“有好久都没看过雪了,我都快记不清雪的温度了。”

    寒霜与万千灯火融为一体,在正月这个热闹的时段中,每个宅院的小姐与少爷都会结伴出游。

    地点要么在最大的歌剧院戏台看戏子唱戏,要么就是在舞厅电影院打法时间。

    他刚到这个位面几天,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场大雪,正巧想放松放松,就休息了几天,都呆在家中喝茶逗鸟看戏,活得像是养生的人。

    即使手下们焦急的头脑要冒烟了,周棠也还是不紧不慢的喝茶闲聊。

    哦,他在这个位面的身份是个手段狠厉的军阀少帅,从北央政府中心被外派到了燕城,来解决管控令他们头疼不已的燕城。

    因为,燕城有位豪龙巨鳄,控制着一整个燕城经济来源的从商老板秦萧湛。

    听说他的背景神秘复杂,明面上所有商铺剧院都有他的资助股份,暗地里军火生意牵扯到了洋日利益。

    在燕城无人不敬仰他,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就是想给他当姨太。

    当了他的姨太,全燕城的人都得羡慕她,财富权力均握在手心,女人们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自己被哪个军二爷看上抓去当不入流的情妇。

    但可惜他就像是行走的禁欲大佬一样,身边没一个女人影儿。

    倒是闲暇之余会去听听小曲,和几个爷儿去歌剧院过过眼瘾儿。

    他是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秦萧湛多年来已经解决了多个被派来这的军官。

    那些军官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燕城第一件事就是玩女人,第二件事就是抢女人压百姓,给百姓们一个下马威。

    可最后他们无一不是被整的灰头土脸的回去,更有的甚至没了命。

    但就算如此,北央政府对燕城的老大也还是无可奈何,只能重复动作拼命往这塞人,企图啃下这块最富的骨头。

    秦萧湛的势力伸的太广了,他们斗了好几年都没扳倒,最后反而还被狠狠重伤。

    周棠已经了解过了这个世界背景。

    在这个世界他叫江白闵,是北央政府手底下出了名的狠角色。

    为了能向上爬的更快,政府考虑外派交给江白闵去,他被委派这个任务时是毫不犹豫就接受了。

    然后带着家伙们在燕城安了家。

    但很可惜,江白闵只是一个炮灰。

    初到燕城的他就被迫接受了一场来自秦萧湛的鸿门宴,结局可想而知,还是斗不过秦萧湛,成为了两方争夺势力下的一个牺牲品。

    但江白闵又比炮灰强上一点。

    他一心只有与对方斗,倒是没想过对女人不尊重,也要求自己的手下不能欺辱女人。

    最后他与秦萧湛斗了几年才惨败,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回老窝。

    秦萧湛肯留他一条命也是因为他不碰女人百姓。

    燕城是这个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土地上最后一块安生地,秦萧湛的最终目的就是打入北央政府内部,瓦解它的一部分手脚,警告他们手别伸得太长。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贪心吃下的。

    而周棠的任务恰巧也是这个,他也对这个剥削人压民的资本主义家十分不满。

    天空落下的靡靡小雪似有减弱,但落在楼台前化掉的雪花还是打湿了房间,周棠随手抓了一支长长的烟斗,磨了磨雪才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他舒适的眯起了眼睛,嘴中吐出了白雾。

    他道:“1805,说好了给我放假的,好不容易和我爱人统一了战线,你可别整幺蛾子。”

    1805委屈的说:“知道了,我也会努力帮主人的!”

    青年上半身没穿衣服,只是懒懒的将军装披在身上,这会捏着烟斗吸了一口,动作幅度让他的衣服掉了一半,露出了肌肉线条性感的后背。

    后背上纹着那龙飞凤舞的一条黑龙,龙头还叼着一朵鲜红色的牡丹,漂亮又灵动。

    是满背,原主的肌肉也练的很不错,180多的高个子背部那性感的黑龙戏花真是极具反差,能体现出浓浓的帅气。

    这是周棠刚到这个位面时纹的,据说原主要纹的是关公捏娇花,还特意要求关公必须威武强大,花也必须娇俏柔软。

    用纹身师的语言形容就是铁汉柔情,说出这四个字时,他的表情与周棠一样一言难尽。

    还没下笔,被周棠果断改成了这个图案。

    关公捏娇花真的太土了,幸好他来的及时。

    将烟斗中的残渣倒干净,周棠扯好了军装,关了帘转身回屋。

    屋内碳火烧的很旺,温暖十足,周棠回忆完整个世界剧情后又皱了皱眉思索着什么。

    上个位面他的任务完成的很好,能量光团也照旧融进了他与1805的体内。

    但不知是何原因,数据异端又再一次从他们眼前飞过,闯进了数据海洋,比他们还早穿梭世界。

    1805说系统局的老大认为宿主任务完成的太出色,数据异端狗急跳墙了,迫不及待要毁坏他们的任务,所以连掩藏都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