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挑了挑眉,下一刻他被抱着坐在了餐桌上,耳垂与脖子被湿润的唇瓣使劲吮.吸。

    身后的那手臂揽紧了他的腰腹,自己贴上了对方的胸膛,额头上还有发丝,那是秦萧湛的大背头滑下的碎发。

    二人身体的火焰都要缠绕在一起了。

    他的手顺从的勾着男人脖颈,双腿中间是秦萧湛的腰。

    他的腿被手抬得紧紧靠着腰侧,紧接着对方整个身体都慢慢压下来。

    “二爷,我知道你恨北央...”周棠喘着气,按住了男人的后脖颈,将对方的耳朵往自己嘴边靠拢。

    他舔了舔唇,在子弹打入靶心那刻颤了颤身体,忍不住哆嗦着继续说道:“北央派我来确实是为了扳倒你”

    呃!

    周棠感觉到自己这话刚说出口,男人就泄愤似的用力打了一枪。

    那靶心应该是昨天打剩下的,今天再用,就已经碎的稀巴烂了。

    “你的小嘴和你的唇一样诚实。”秦萧湛声音压低,眉眼间的欲望浓的好像从未发泄过。

    周棠:“......”

    秦萧湛心里烧出一把无名火,他知道青年纯心磨自己,可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讲让他头痛欲裂的事。

    男人当然知道北央的人来燕城的最初目的,可他以为江白闵不一样。

    大掌摩挲着周棠的后腰,触碰的肌肤温热光滑,他加重了力道抱得更紧,就好像这样能忘掉周棠的目的。

    他想堵住青年的嘴巴,但又想听对方的哭声。

    周棠眨了眨眼睛,感受着多余的汗水滑落脸颊,脸浮现了两抹潮红,眼神也迷离起来。

    “放松,你想夹死我吗。”秦萧湛轻喘一声,“怎么不继续说了?”

    周棠掀眼皮看他那性感的嘴唇,视线在那两片肉上对焦。

    他仰视着秦萧湛那锋利明显的下颚线,又看着对方明显陷入情欲中那完美硬朗的面孔。

    忽然周棠就懒懒笑了,还伴随着几道急促的泄音。

    “你误会了。”

    周棠的声音带着无奈,被z的断断续续的,“北央利用我多年,我来到燕城一是想摆脱他们,二是想与你谋和...如今外面的租界人逍遥猖狂,你、你应该明白我的立场。”

    “我不明白,你说的再清楚一点。”秦萧湛似乎叹息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对爱人呢喃,野蛮的动作却与他的俊脸十分不符。

    周棠闭眼抱紧了秦萧湛。

    忍受着对方横冲直撞,他嗓音娇哑的不像话:“他们不会放过你,北央不会收手的,包括你...你燕城内那些不老实的蝼蚁,与最近与洋人出入的商人,燕城很快就变天了。”

    只要北央的人发现了他与秦萧湛走近不是为了背刺他,而是背叛北央,他们必定会派新的大人物往这边来。

    并且还要把江白闵带回去盘问处置。

    秦萧湛明了这事前后因果,也明白了那些冲江白闵来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年要做两场戏给众人看,一场是是呆在秦宅的江白闵,做给北央的人看。

    另一场是想通过陷害江白闵,达到毁掉秦萧湛的手段,那是做给一群吃里爬外的蝼蚁看的。

    片刻后,秦萧湛抗着自己的枪给了靶子最后一击,他捞住坐不稳的青年,将他又扣紧了怀里,粗声粗气说:“你说的话我全都信,别骗你二爷。”

    宅子里没有仆人,男人光明正大抱着青年上楼给他洗澡。

    这次人是清醒的,他压着人在浴室镜子前又来了一次。

    通体漂亮的新枪与状似身经百战的老枪磨一起,一发发子弹不受控制的打在镜子上,把镜子都打碎了。

    其余的子弹全进了靶子,秦萧湛还不嫌麻烦的一颗一颗抠出来,让周棠羞的又恨又咬。

    天快暗下来时,外面天空又响起了侦察机的轰隆声,就像是路过一样很快就划过了。

    周棠和秦萧湛都是身份敏感的人,他们知道日租界外的那些小阳鬼也要忍不住攻打其他地盘了。

    周棠就那样慵懒的坐在床上等秦萧湛帮他一件一件穿上衣服,又帮他弄干了头发,最后才穿好自己的衣服坐在他身边。

    周棠在抽烟,这烟盒是从男人口袋里摸出来的,烟是好烟,抽起来能回忆起对方唇齿间那野蛮气息。

    秦萧湛刚坐下就拿走了对方嘴边的烟自己抽,还不忘用舌头卷掉一圈属于周棠的口水。

    周棠斜睨他,嗓音哑着:“二爷,我肚子饿了。”

    秦萧湛嘴叼着烟,从一旁的桌上把早就晾凉的粥捧在手上,一勺一勺味进周棠嘴巴里。

    看着周棠那理所应当的主人模样,男人不知怎得嘴角一咧笑了,痞气无比说:“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把你当个祖宗一样供起来。”

    其实他大可以不用事事都亲历亲为,家里有很多佣人仆人,他上完青年提枪走就是了。

    虽然后果有可能是那傲慢无比的少帅不让他碰,可他也不用做到这么卑微。

    可秦萧湛就是想做,不知为什么就是把江白闵当成了个宝,也没考虑过对方话里的真实性,他说什么,秦萧湛就信什么。

    这副模样谁还信他是那个叱咤燕城的秦二爷,就好像被江白闵下蛊魔怔了一样。

    周棠舌尖被咬破了,但好在粥已经凉了,入口倒是不会很疼。

    他嚼完一口粥,舔了舔嘴角看秦萧湛,“可能哦,毕竟你弄的很疼。”

    秦萧湛眉头一皱,耳朵红了,有些想入非非。

    周棠又说,“你把我的嘴巴咬破了,手也没力气,你应该喂我的。”

    一副理直气壮的金贵公子语气。

    可秦萧湛听了这话反而心里舒坦了,他就喜欢青年这样慵懒随性的一面,感觉到自己被依赖了。

    周棠一口一口把粥吃完了就靠在床上看向窗外。

    那是屏扇门,此时门被打开,外面的晚霞就像一片红红的棉花团,很好看。

    秦萧湛盯着青年的侧脸,手上捧着空碗,俊脸陷入了沉思,一双利眸似乎闪过暗色。

    江白闵对他而言,不是想负责,而是想永远和对方在一起,不是贪一时之欢的事。

    秦萧湛始终没搞明白江白闵对他有没有感情。

    江白闵对他的态度太过松弛有度,娴熟又拿捏,若即若离。

    他不会认为江白闵喜欢自己,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又觉得江白闵喜欢呆在自己身边。

    唯一能说清的,也许是自己有能帮江白闵一臂之力的作用。

    秦萧湛想他这病不可能治好了,他的病只有江白闵能解,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江白闵不要离开他。

    身边被子被掀开,周棠入神时发现男人也凑了过来,那是微热的身体,气息也很热,周棠没动,任由秦萧湛坐在他身边。

    “江白闵,江少帅。”秦萧湛与青年四目相对。

    他望着那双漆黑又淡定的眼睛,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鬼使神差说出了弱话:“多呆几天吧,你秦二爷还不想离开你。”

    但男人意识到自己真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后暗暗在心底咒骂。

    妈的,秦萧湛你场子哪去了,遇到个江白闵变成这样。

    周棠冷淡的看着他,没说话,眉头却默默皱紧,似乎有不悦厌恶神情。

    秦萧湛感觉心一点点凉了。

    他那眼中的期望无处遁形,薄唇也抿的紧紧的死死的,好像十分不开心,眼神能吃人。

    就算立场不同,他绑也要将江白闵永远绑在身边。

    他尊重江白闵的选择,但他离不开江白闵。

    “扑哧。”周棠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笑出声,笑得温柔,“二爷,我们的计划还没商量完呢,当然不会走。”

    秦萧湛喉结滚动,感觉被吓走的三魂六魄都回来了,就在刚刚的十几秒里,他想象了青年无数种回绝嘲讽的可能。

    他知道他秦萧湛离不开江白闵了。

    夜晚百乐门那边又死了一名富商,听说那富商原是想强迫头牌舞女沈曼丽,结果被沈曼丽的金.主哥哥开枪打死了。

    这事是卿衣打听完后回头告诉秦二爷的。

    这位金.主是留洋刚从海外回来的,来到燕城一眼就看重了沈曼丽的资质,将她捧成了明星,怎么能忍受自己的摇钱树要被杂碎玷污。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贝:祈希666打赏,古月华x3,白兔精很肥很肥x1催更!

    咱们不能质疑秦二爷的铁手腕,他可是杀伐果断的大佬!铁汉柔情给周棠。

    第265章 战火一触即发

    面对那死掉的富商,众人也吹嘘一脸活该,却没人同情他的遭遇。

    燕城外的仗打的差不多了,敌方将国人的地盘炸的片甲不留,北央与南央罕见合作包抄了他们,险胜一仗。

    但话又说回来了,燕城富得流油了,耗资巨大的北央需要物资。

    因为这件事,燕城属于秦萧湛的人手开始悄然分散警戒。

    外面变了天,属于燕城的安宁也不会再存留多久。

    深夜,百乐门仍旧一片辉煌,霓色灯晃来晃去,将每个人的丑态照的原形毕露。

    而在这中间的舞台,有位舞女摇曳着身姿拿着话筒唱歌,灯光刚巧照在她的脸上,衬的十分温柔。

    在这百乐门就没有夜晚白日之分,每个人都争锋夺秒享受醉生梦死的快乐,也许上一秒还在快活,下一秒就被枪毙。

    角落里看戏的女人围着毛领一脸从容,即使她的外表再美艳,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因为她的身边,坐着她的金.主。

    沈曼丽没想到系统为了让她扳倒江白闵,还自动补充了细节。

    比如此刻坐在她身边的金.主,始终戴着半面面具,表面上是刚来燕城生活的商人,实际上是北央那边派来的人。

    金.主也没对她做什么,和系统一样,要她当个线子接近江白闵罢了。

    十日之后百乐门会展开一次活动,他们必然会邀请秦萧湛与江白闵前来,那个时候也是沈曼丽接近的好机会。

    沈曼丽表示想回家,都怪这破系统把她抓来。

    身侧的男人以为眼前的女人胆小害怕,叹了口气便说:“你不用担心他会杀你,因为江白闵不杀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