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好爱你。”

    那双色泽漂亮的兽瞳终于慢慢阖上,抱紧了周棠的身体。

    这个a区里最强大的男人,对待漂亮又钟情的恋人时第一次露出了类似于憨傻又喜悦的僵硬神情。

    “…可哥哥没有怪我把你锁起来吗?”

    对上男人的神色,周棠挑了挑唇,侧过身,搂住了褚声的脖子,弯弯眼,凑到他耳畔边呢喃:“小声,我能一直呆在这儿,全都是因为这有个你呀。”

    “你以为这座监狱可以控制你我吗?”

    一瞬间,身体内某种东西在迅速膨胀,碾过所有。

    狭窄的浴室隔间,青年被比他高了很多的男人压在墙上疯狂亲吻,男人手指急不可耐的探索,抚摸他已经流连吻过多遍的细腻肌肤,呼吸被周棠惹的粗重彼此交缠,如塞壬般漂亮的五官却全是羞涩与温柔。

    周棠抱着褚声的脖子,忘我的亲吻着,谁都知道下一秒也许就会是地狱,没人可以一直安稳,所以两人都在发泄自己的快乐与欲望,只剩下肉体的阻隔,他们融为一体。

    “褚声。”染着勾人韵味的声音响起,美人骨节透粉的指节狠狠抓住男人的后背,满面潮红的脸蛋倚在他的怀里,“能和我说说你是为什么进来的吗?”

    被乌云遮蔽的月亮透过玻璃从屋外散进,朦胧中周棠听见了男人呢喃又迷惘的神情,那是褪去情,欲中的兽意后,最真诚的样子。

    “我不知道,哥哥。”

    褚声的声音似乎带着回忆,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上层,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自由高悬的月亮,慢条斯理:“他们都说我是怪物,是因为他们见过不受控制的我,我确实是没有感情的,就连血液也是。”

    他拿起刀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除了一开始分泌出来的血液是红色的以外,很快就被剔透的蓝色所取代,就像是海妖的血色。

    空荡开阔的房间内逐渐弥漫出熟悉的幽香,这是比血液来的粘稠的液体,让周棠一闻到就感觉身体不自觉的泛情,好似被下蛊。

    “哥哥,你会害怕吗?”褚声面无表情擦掉血,然后将沾染了血液的指头塞进周棠的口腔轻轻刮揉,红了脸,满脸爱意:“这是我最真实的样子。”

    “这血为”

    “这个血只会让喜欢我的更加喜欢我,哥哥…没有坏处的。”褚声咬着周棠耳朵,“联合星的人都叫我失败的实验品,我想…他们当初把我制造出来的时候,忘记赋予我感情了,是你给我的,教会我的这个最宝贵的财富,哥哥…”

    周棠被咬的浑身一颤,脑内飞速运转褚声说的话,最终沙哑却又坚定的说:“不、不害怕。”

    “你哥是天生的反恐罪犯,你是怪胎,我们天生一对。”

    他暧昧的微笑。

    1805:“叮咚!任务进度70%”

    “棠…”褚声感动的稀里哗啦。

    几缕银白色长发落在青年肩膀锁骨,周棠背后的男人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处,撒娇般蹭着,“哥哥,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害到你的。”永远不会。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最后的夜晚,狂欢还是放纵,都是肆无忌惮的。

    a区的夜晚天空有流行划过,带走一片紫色的星云,和一艘停靠下来的小飞船。

    穿着红色囚服的男人捋了把头发,神情慵懒的靠在飞船边,“喂,厉泽野,我头还疼着。”

    厉泽野挑了挑眉稍,有些痞气又不爽的道:“然后?你身后那群消息都没喊累,休息了那么多天,干脆死在上面好了?给你烧点小男孩下去。”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说什么,给你们跳一段街舞

    第456章 逃离a区(逃吧,离开他身边)

    尽管厉泽野这么说,还是给了仄罗休息的时间,命人将这艘飞船擦的巨亮以后,悄然移到了角落。

    仄罗眼里划过几分戏谑,走过去拍了拍厉泽野的肩膀,“那个疯子怎么办。”

    咧嘴笑了笑,厉泽野看了眼头扎绷带的仄罗,森林的疯狂与戾气之一瞬间泄出,狼眸划过几丝冷漠。

    “陆画执这次回来就是准备解决褚声的,这么个异类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迟早都是隐患,以为联合星的人会一直不管么,我们可以准备离开了。”

    仄罗听到这话一下就明白了陆画执这次忽然离开那么多天的原因,终究还是褚声的能力令他们忌惮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或许已经没有必要留着了。

    并且,联合星想这么做,一定是对他们a区全体产生了不安的想法,而他们就要等那即将到来的机会。

    天空的颜色似乎忽然变得混乱和昂沉,不再是绚烂的紫光,而是流转成暗绿色的剪影,甚至还有流星划过,却显得沉重,似乎要下一场雨。

    厉泽野扫过天空,又看了眼跟着他们的一部分囚犯,一口浓气的白色漩涡悄然出现在飞船旁边。

    只等一个最好的机会,他们就能带着人离开。

    厉泽野:“他们都坐不住了,我们也应该准备离开了。”

    “老大,一切都准备好了。”几个人跑到厉泽野和仄罗身边,满脸汗水,双手都是脏污。

    仄罗看了一眼厉泽野的表情,“嗯,你们做的很好,先回去吧。”

    那几个人大喜过望,开开心心的转身就走,准备做一个好梦等过几天厉泽野来把他们带走,谁能想到刚一转身,仄罗就不知道从哪儿出一把镰刀,把他们全砍死了。

    仄罗微眯着眼睛,表情有着厌恶:“我讨厌强|奸犯,所以先送你们上路。”

    红色的发丝迎风吹起额前的碎发,男人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浸了血液的双唇,此刻勾唇笑着。

    那红发张扬的不仅衬着男人的皮肤白皙又病态,还将他此刻淡漠又蔑视这些囚犯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

    来到监狱里,最下等的罪就是忍不住淫|色,犯强|奸罪进来的,而能来到这个地方,那做过这种恶心的事想必更为下流嫌恶。

    想到这些人当初还在操场围猎过周棠,仄罗就更看不起这堆人了,死不足惜,这样死也算是便宜了他们。

    漂亮耀眼的美人不是靠奸诈的强|暴就能掠夺来的,他们欣赏,却不会施暴。

    厉泽野踢了踢尸体,从口袋掏出一根从狱警那边得到的烟,就开始吞云吐雾,半晌才弯腰把这些尸体挨个扔到漩涡里,消失不见。

    他们离开后,下了一场小雨,冲刷了地上的血腥。

    再睁眼的时候,周棠感觉心跳得很快,因为他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无声发生,就连天空的颜色都有些不对。

    黎明,只有窗外缝隙泄进点点紫光,还有哗啦啦的小雨。

    装修精致的房间内,寂静无声无息。

    就连1805都谨慎的没有再说话,而是留意光脑上的任务进度。

    兴许是感受到了青年的不安,强劲有力的双臂拥紧了周棠的腰,下巴搁置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懒懒的低声,磁性又沙哑:“哥哥别怕,不会有事的,没事的…一切有我。”

    他本就是从地狱里活下来的修罗,活到现在都是无趣的,枯燥的机械重复着前一日的生活。

    运气让他捉到了朝他走来的人间。

    周棠就是他的全部、高悬的月亮,无法捕捉的日阳,是他放在手心的珍宝。

    周棠嗯了一声,回抱住了褚声,摸到他后背的几道陈旧的刀疤,心疼的摸又摸,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褚声,不到万不得已,别对陆画执下手,好吗?”

    他知道陆画执想对几个炮灰攻和褚声做点什么,但褚声不能杀这个位面的主角。

    褚声吻了吻周棠的头顶,撒娇说:“为什么,哥哥这样我会吃醋的,我只有哥哥,可哥哥好像对什么人都很好。”

    周棠眉梢挑了一下,眉眼泛着戏谑的神色,红唇舔了舔,活脱脱一朵轻狂肆意的花:“没有,我只对你有意思,别乱想,你不想出去吗,我带你逃,但是如果你杀狱警就逃不掉了。”

    “出去后,我们两个可以躲在联合星的某个地方,有一套房子,种下一片后院的玫瑰花,就只有你和我,没有其他人打扰。”

    他弯着眼睛,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像只贪吃的小猫:“你可以把我永远锁在你的地盘,我也甘愿只属于你,这样很好对不对?”

    青年的声线清澈又绵长,拖长的尾音仿佛诉尽了一切爱意。

    褚声心又跳了一下,沉默的扣紧了周棠。

    理智阖病态欲望的桎梏高墙轰然坍塌,在暗黑的小巷中,阴暗的、潮湿的、见不得光的欲望蒸腾而起,熊熊烈火烧毁了一切的理智。

    他应该把他的月亮,珍宝抓在手里,永远和他留在a区的,但是…哥哥说要和他离开。

    1805:“叮咚!任务进度90%”

    黎明前的暴雨下的急促又突然,停歇,乍然就复天明。

    危险果然悄然来至,来的匆忙又不让人防备。

    所有囚犯是被一声声急促的警鸣声叫醒的,红色的绿色的光线四处起伏,慌忙的男人们。

    紧接着便是所有狱警站在了玻璃走廊,把所有楼层的囚犯都围在中间。

    每个狱警手里都持枪,上级下了命令,要灭口,他们只是接受任务而行动。

    陆画执摸索着手里的按钮,盯着满脸惶恐的男人们,他面无表情,精致清冷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笑意,周身的气势犹如深渊般冷漠。

    “陆狱长,你这是做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们掏枪!别打别打!”

    没人理会囚犯们的情绪,因为狱警们的眼神都很冷漠。

    只有厉泽野等人是淡定的,因为他们早就料到有这一遭,淡定的举起双手,隔着人群与蒋灼和仄罗相视,脸上都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视线统一看向六层,几个男人都不由得期待起周棠。

    当周棠和褚声出来时,外面的氛围已经是闻到空气就会感觉窒息的地步。

    危险好像一触即发。

    周棠面不改色的走下去,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杀戮,有很多囚犯都和狱警产生了冲突,最后被一枪击毙。

    周棠看着陆画执,嘴角笑了笑,“陆狱长,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要灭口了。”

    地上泛起的腥臭血液让其他囚犯都双目狰红,难闻的气息却没让周棠改变一点神色,游刃有余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有备而来。

    陆画执神色怜悯的看着周棠,又看向站在他身旁的野兽,想到他算是逆天改命,帮了他一个大忙,忽然说道:“周棠,你想离开他身边的吧,你不用怕了,他控制不了你,逃吧。”

    他掏出按钮,居高临下的看着褚声,“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体还被植入了一块芯片?只要摁下它,周棠就会永远摆脱你的控制,不会再被你胁迫。”

    陆画执是一定要解决掉褚声的,周棠是他一步一步看过来被褚声折磨控制成如今,一步都不能离开对方身边的。

    他有傲气,周棠也一定有,当初明明那么肆意野性,他不相信周棠会甘愿放弃自由,被拘禁在他身边。

    陆画执手中的按钮是那样刺眼,刺的令周棠眼睛生红,脸色也罕见的白了起来。

    褚声牵住了周棠的手,传递着热度的安慰从手递到心脏,他对着青年扯开一个温柔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没听见,“哥哥,别担心,他说的是假的。”

    周棠却不信,眸中划过心疼与震惊,他手指摸到男人后颈,用力一按,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芯片,已经与血肉融合,除非将那一块的肉都剜掉。

    “没关系,只要拿出来就”

    陆画执眯着眼,看到周棠愣住还以为是被吓到了,用力按下按钮。

    一瞬间电流就从男人的后颈传来,褚声痛苦皱起眉头,身体好像被千疮百孔的伤害了,之前被周棠治愈过的,洗干净的皮和骨都好像被再次重创。

    可他的心不疼,因为哥哥爱他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