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便是难题。

    帝辛黎只感觉胸口顿疼:“苍生,和与吾结为道侣并不冲突,褚解厄是魔族,周棠,别执迷不语…”

    周棠只用怜悯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是你,我倒是不知一向心中为苍生的仙帝,如今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帝辛黎沉默与他对望,隔了很久,才继续开口,有几分孤注一掷的味道。

    “你如今不甚清醒,吾替你做选择,半月后…吾会在百家仙官面前,将你剔骨。”

    他艰难的道,“别讨厌吾,那时…吾会将自己的骨头给你。”

    周棠冷漠的看着他,眉眼逐渐不耐烦:“仙帝自便。”

    自此帝辛黎便离开,周棠独自一人呆了很久。

    这期间没有任何人开访,周棠一个人挺过了两次猛烈的情潮。

    大概知道这是帝辛黎自己的地方,周棠明白他一定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里,才没忍着痛呼。

    期间有几次短暂的清醒,周棠都命令1805给他汇报剧情。

    妖皇傅枝在疗伤吸收沉鲛珠,似安静低调,仙帝帝辛黎处理仙家的不愿,同时还要扫清妖界余孽和混杂的魔族。

    主角受伏百草镇下魂后也安静的居在仙宫一角,曾想来看一眼周棠被挡了回去,就连花无越也在外界徘徊。

    冥界一切毫无波澜。

    只有褚解厄日复一日翱彻在六界云端。

    又一次清醒已经是七天后,周棠感觉意识在身体外游荡,腰腹酸胀的不行,金腾越来越烫。

    他能听见仙界上方有朦胧的龙啸,知道那是褚解厄,就已经心安。

    足足一月有余,褚解厄在外痴情困隅,他在仙宫里沉默聆听,度过折磨。

    重新见到帝辛黎时,已经是他口中的半月后,对方眉眼疲惫,许是一人对抗仙家意愿,许是防备褚解厄,总而言之,周棠还未见到原剧情里的仙帝累成面前这样。

    难道受伤了?

    “周棠,时间到了。”打断周棠出神,帝辛黎看他,仿佛那双眼里只有他一人。

    “吾来接你离开这里。”

    下一秒绳索断,周棠被仙力托着来到了岸边。

    青年像是被是被缚在牢笼里的精魄,雪白的小腿动了动,才撑着力气站立,仍旧挑衅的看着仙帝。

    “走吧。”

    帝辛黎垂眸,青年美到让人明知有剧毒也有人飞蛾扑火,即使沾染上会便会肠穿肚烂。

    万劫不复。

    是他的劫。

    他的劫。

    ……

    仙宫大殿,百仙会面,就连六界之外的座下佛子都被邀请而来。

    那个据说美到极致的青年就跪坐在大殿之上,墨黑的长发顺着脊背垂落在地,凤眸狭长冷冽,明明是被降服的罪人,却看上去十分危险。

    远处天际隐有祖龙声啸,如困兽。

    仙石灵玉堆砌的帝椅上有一人慢慢走下来,站在不远处看着青年。

    “周棠,现在吾要依众仙之意赐你剔骨,你可知罪?”

    周棠嗤笑一声,望向众仙,十分不给帝辛黎面子,“我何罪之有。”

    作者有话说:

    不要怕,下章攻就把棠棠接走回去好好养着。

    不过你们真不喜欢帝辛黎这种隐忍的冰山角?撇开他与棠棠,这种隐忍闷骚的我好喜欢写,不过做人不能像他太恋爱脑。

    当然,硬汉攻也是最的。

    老婆们为何最近支支吾吾不肯评论?饿饿()

    是我不够骚了,还是你们有了新的宝宝,把我丢下了?

    我知晓了,终究是腻了我了,有比我更骚的出现了

    第508章 被救(痴情魔尊上线)

    青年声朗清脆,响在大殿上,充满了讽刺与轻慢。

    谁都不在他的眼中。

    即使是仙帝。

    众仙闻言愤然,看着周棠沦落至此还恣意傲慢的模样,具是忍不住轻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愚蠢。”

    谴责他的,怨恨他的,厌恶他和忍不住觊觎他的,这些目光通通都刺向了周棠。

    这个祸水,他们不理解为何能让一向大义的仙帝都手下留情,为了他,甚至还说出带回去严加管束这种话。

    帝辛黎垂下眸,清冷的面孔浮现几分苍郁之色,他抿唇,缓缓举起手,乍一看比周棠还要破碎。

    “周棠,应悔!吾不伤及你性命,只需往后万年,留在吾的仙宫内忏悔,为数百万条仙官的生命悔过。”

    仙帝的话仿若震耳欲聋,众仙唰的将目光投向他。

    下一刻,仙宫大殿上鲜血弥漫,仙气雷霆狂涌向周棠,席卷进脊背与仙骨经脉,将他本就破旧的婚服冲击的更加不堪。

    本就艳红的婚服被鲜血染湿,染案,如开出了一朵血花。

    “唔”

    下座的青年终是忍不住痛呼,抬起那双狭眸狠狠看向帝辛黎,染红的唇,发红的眼尾,将他此刻的阴郁展现淋漓尽致。

    那漂亮精瘦的身段,性感的脖颈,本来倨傲又狂肆的脸庞在此刻露出了脆弱,如开在悬崖边被风雪折磨的花,即使受伤,也媚到了极致,漂亮。

    人痛到极致时会不自觉向上位者求饶,即使他知道不能更改什么。

    但周棠没有,除了一开始的痛呼,再没反抗,眼中也没恐惧。

    青年漆黑的眸子明亮如曜石,硬是没说出任何求饶的话,只微微挑唇,笑的诡异,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憎恶,杀念,一切看不清的复杂都浮在血雾之下。

    “周棠,很快就结束了。”

    仙泽卷起千层魔气,帝辛黎微颤着睫,双袖生风,在青年十分挑衅的目光中,缓缓震碎了青年的仙丹。

    周棠猛然呕出一口鲜血,脊骨不堪承受他的傲骨,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脖子上的挂着的逆鳞逐渐发亮,发烫。

    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再强撑起笑嘲讽,周棠想大吼,想挑衅嘲讽。

    可他的仙骨,他的丹田,都被一寸寸碾压粉碎。

    只剩下空洞洞的肉体。

    一刹那,金光与暗沉的魔气缠绕闪烁,冲上云端。

    而那片龙鳞直接化为一颗浑圆的玉珠飞进了周棠的丹田。

    温暖,又赤疼。

    众人惊愕,“这是…这是神骨么,周棠怎么会拥有神骨……”

    有人惊呼:“这不可能!”

    “仙帝,不可销毁仙骨,应上交予众人!”

    在仙界,如若白色代表着纯洁无暇的灵气,黑色是脏污不堪的魔气,那这纯粹的金便是仙家们修炼一生都无法跨越到的神力。

    就连旁观的伏百草都忍不住侧目,那是对神的向往。

    花无越在人群中看着,很想冲上去,却怕这样给周棠带来更多的痛苦,他有多了解这群家伙,欲加之罪…即使周棠做了祸事,可抽仙骨,这与被打入终生无法修行的凡人有何不同。

    而如今他被发现了神骨,下场只会比现在惨一万倍,仙帝都无法保下。

    一点一点心沉,花无越眨了眨眼,眼眶湿红。

    就这样,一条纯金色的仙骨被剥离开青年的身体,带着令人垂涎不已的浑厚神力。

    好疼啊,好疼。

    褚解厄,你在哪。

    周棠咬了咬牙,身体却软的没有一丝力气,任何一个人都能来伤害他,可即使是这样,他的眼眸依旧亮的惊人,红衣狂风,满地凤冠玉珠泄了一地。

    看着抽出的神骨,帝辛黎瞳眸一缩,脸刹那间惨白如纸,好似做了极其令他后悔的事。

    在这一刹,帝辛黎好像意识到他此生不能再得到周棠的喜欢。

    帝辛黎的手颤抖无比,胸口上涌一抹猩甜在喉间:“周棠…吾把吾的仙丹给你,仙骨也给你。”

    他竟不知亲手刃罚喜爱之人会如此痛苦。

    只因……他亲手把周棠的神骨毁了,他本有成神机会,如今

    恐要成为六界争抢的对象。

    是他又害了周棠。

    帝辛黎胸口顿疼。

    天际边的龙啸好像停了,安静的众人放下忌惮,确认了那就是神骨后,想要占据这神骨的声音邪念此起彼伏。

    天劫,人劫,多不胜数,虽说是六道,可最后能成神者,见神者寥寥无几,所以无论是修真界还是仙界,都对仅现的神息产生了几分不清的觊觎。

    虽说是仙君,可对送上门的,罕见的珍宝也是会产生狭隘的想法的,这是再正常不过。

    谁能想到一直苦苦追求的东西一直在自己身边?

    他们不能再放过这周棠,谁知道他身上其他的东西是否也是灵丹珍宝。

    周棠没听见褚解厄的龙啸声音,可他知道褚解厄不会放弃他。

    呆在周棠识海内的系统1805感受到意识电流波荡,忍不住哽咽:“呜呜主人挺住啊,主人,我什么用都没用,只能给你屏蔽一点疼痛。”

    周棠趴在地上,任由后背鲜血蔓延,周身金灿萦绕。

    他已经疼到没有感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