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位之人虽多是能人贵士,但他们忌惮周棠是真,恨的巴不得他武功尽失也是真。

    毕竟是最珍贵能生育的哥儿,却已经踩着他们一大半的人肆意恶劣。

    但只可惜,他们也只敢这么想想,毕竟隐仙谷,可是谁都想巴结的,真让他们把话说到周棠面前,那就是真的等死了。

    与此同时,周棠听到了脑内系统音往前迈了一格的提醒,他已经上了马车,但到底该不该让他上马车,是个问题。

    因为少年浑身血污,虽面如冠玉,但一身狼藉不能改变。

    似乎意识到什么,少年看他,漆黑的双瞳有些许雾气,“主人,是容不能上马车,会脏了您的座椅,奴徒步吧。”

    从这儿到隐仙谷的距离坐马车都要几个时辰,更何况走路,还是一个琵琶骨被钉了钉子的少年,怕是在半路上就死了吧。

    周棠站在马车边上,懒洋洋的挑了挑眉,看着容眼里似有委屈,在心中道:“系统,他好像一只被我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脏兮兮小狗啊,还会撒娇卖可怜。”

    1805赞同的嗯了一声,却像是发现什么,有些犹豫提醒:“主人,容我提醒一下,但是这个任务目标不仅出路神秘,目前对你爱意为…0。并且黑化值40%。”

    周棠:“……”他收回他说的话,明明很腹黑哦。

    他招了招手,示意少年走进几步,当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伸出了修长没有一丝薄茧的手,捏住了对方下巴。

    “孩子,感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不过你真的不想上我的马车吗。”

    周棠的声音透着几分伪装出来的虚伪。

    容凝视着周棠那双恶劣的眼眸,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像他并不在意周棠说的话,只知道他是主人。

    “奴不想弄脏座椅,主人。”容依旧这么说,十分谦卑。

    但这只是周棠看到的画面。

    容阖眼皮。

    视线往下,他看到了垂落下来,压在他脏污鞋面上的朱红袍角,艳丽的如同红月交叠。

    他心中蓦然就升起了好似对方被自己拖入凡间的错觉。

    高高在上的神医,被所有人忌惮的谷主,因为他,弄脏了袍角。

    1805:“任务进度2%”

    还是个白切黑奶狗。

    周棠看他,忽然道,声音悦耳:“你既属于我,从今以后,就不会有旁人害你的性命。”

    “所以”

    他目光如沁了笑意,吸附在容那双沉着安静的眸子里,眼角带着戏谑的笑意,缓缓继续道。

    “我用轻功带你回去。”

    话落,容只看到对方单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肢,随后轻轻一点,就腾空而起。

    对方甚至不嫌弃自己身上满身血污。

    是真的不嫌弃吗?

    ……

    容侧头看他,此时阳光正好透射到青年发丝上,垂下打在他的眉梢和侧脸的轮廓上,将他的表情染得柔和。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虽然对方是武林中都令人害怕的毒医,容也知道对方将自己带回去绝对不是当普通下人来用。

    但他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这样人人惧怕的年轻谷主,究竟真实模样是何样,他想看看未知的一切。

    是他自己要迎上来的,无论何种后果,都该要承担。

    熟不知,周棠也打着这个主意,探测老攻的身份。

    回隐仙谷之时已经傍晚,大片的晚霞染红了隐仙谷上空,像是升腾起了大火,霞光相照,让这充满着药草满园的园子多了了几分诡艳的绮丽。

    “洗干净了就带上来。”

    周棠躺在水榭贵妃椅上,换了一身新的宽袖长袍,仍旧是耀眼的红色,美人的发丝倾泄椅塌上,目光流转,恶劣的笑了笑。

    当容穿上干净服饰,被压上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幅画面。

    满室炉香,丝竹作响,青年坐在席上,手中翻阅着竹卷,面前有一大缸药浴桶。

    对方见到他来才笑的意味深长。

    “容,琵琶骨可疼?”

    少年身上的琵琶骨已经穿透一段时间,想要拿出来且疗伤的话,只能先泡药浴。

    但周棠可以说是很舍得,价值连城的药浴可以说眼都不眨的就为容解封。

    而常年在隐仙谷侍奉谷主的医侍们也具是吃惊无比,毕竟他们的主子从来不会关心人,并且以杀人折磨人为乐趣。

    自记忆起,死在他手下的人就数不胜数,皆是因为毒。

    而这个看起来格外虚弱的少年,究竟到底是因为什么被他带回来,现如今还要拿贵药治疗他。

    “回主子,奴不疼。”他神情淡定,语意低柔婉转,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着周棠,眼眸微闪,如同超脱俗尘的公子。

    视线还是在周棠眼尾上那一抹红上绕了一圈。

    珍贵的哥儿。

    而少年从门外走进来的这一段时间,明明身上的琵琶骨伤口又渗出了新的血迹,眉头却皱都不曾皱一下。

    这好像刻意的装着坚强,来博得面前恶毒美人的怜悯。

    明明是十分惹人怜爱的模样,周棠看在眼里却觉得像是带着毒液的夹竹桃,在这张俊逸温柔的皮囊下,流淌过深深的毒汁。

    “你面前的就是药浴,其他人都先退下去,你,容,脱了衣服躺进去,疗伤。”

    既然老攻执意坚强,周棠就成全他。

    很快,房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容认真且听话的脱掉了衣服,满是伤痕的躯体就落进了周棠眼里,不关如此,那些人的钉子,也看起来可怕无比。

    “慢着,裤子也要,否则会影响药性。”周棠见他脱完衣服就打算进去,出声提醒。

    容闻言似乎有些愕然,但停顿了几秒,很快就脱掉了裤子。

    周棠原本是不在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就反射性抬头了。

    而这一抬头,周棠就与一只发育健硕的大鸟对视上。

    周棠:“……”

    这才多大,居然就……

    天赋异禀。

    ……

    半个月后要在杏城开武林会的帖子递到了周棠手上,据说是特邀神医出面,给足了面子。

    而就在周棠把容带走的当天,江湖就流传出了消息,一部分都把视线盯紧在他们身上,怕周棠又想出了什么新的折磨人方式,一部分人则去叨扰云卷山庄的云璋晏,问他带走之人到底有什么值得谷主亲自要。

    作者有话说:

    感谢白兔精很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凌烟雨辰的催更!

    今天有要事要坐飞机,所以明天就断更了,后天补齐呜呜呜。

    这个位面的攻攻很会撒娇的,唯主人是第一的技能点满啊啊啊

    第578章 容的秘密

    “魏卿真的把他带走了吗?”

    说话的男人面容是书生气的温绵,长眉疏柔,笑时如同昙花再现的惊艳,狭长双目,随意悠然。

    “嗯。”

    得到正主的回答,男人更加诧异了几分,眉头微舒,笑了笑:“你怎么会答应让他带走?再如何那不也是…”

    “不用多说,梧今,我累了。”云璋晏揉了揉太阳穴,端正俊秀的面容浮现疲惫。

    而被称作梧今的男人又笑了笑,顿了顿,漫不经心:“好吧,不过听说半个月后的武林盛会,魏卿也会去,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带上他,如果你后悔,找他要回来也不是不行。”

    云璋晏眼神一闪,去看梧今,对方回了一个看热闹的眼神。

    云璋晏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头疼的揉了揉眉,似乎正有什么极为难缠的事降临在他的头上。

    ……er传die

    隐仙谷地处江南最边,一片巍峨的山脉将他圈了起来,云雾缭绕,各种奇珍异草,珍贵药材都生长在这个地方。

    彼时周棠还在后山药谷磨药,他撑着下巴,懒洋洋的挑起眼尾,看着手中的一团毒泥,漫不经心:“这云璋晏,存的是什么心思,原剧情里,原主可没有得到邀请函参加武林盛会。”

    毕竟隐仙谷常年避世,作为一介神医,他也不需要去凑这等热闹。

    而武林盛会上众人身边都会带着哥儿,在那个地方,哥儿的地位就相当于高贵的艺妓,只不过变成了私人携带的物品。

    只要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身边必然会跟着一个哥儿做侍。

    就算魏卿再厉害,也因为他的身份,总想让人想抓住他的把柄,大家对他算又爱又恨。

    1805:“主人,掌握的已知剧情太少,我只知道你要小心,毕竟有人武功在你之上,未必不会因为你的哥儿身份来惹你。”

    虽然原剧情中原主的威慑令所有人忌惮,但相同的,也有许多人想让他死,本就树敌无数,自然有许多人想找到他的弱点,

    江南杏城的武林盛会,达官贵人与江湖文雅人士齐聚一堂,就连皇城之人都有可能来凑热闹,周棠杀江湖中人是为私事,一不小心惹上皇城,那不是毒可以解决的。

    1805:“还有,这个世界另一股气运我暂且扫描不出来,初步推测是有人重生,绝对在主角团里,主人更要小心。”

    重生?

    周棠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是主角,就一定是围绕着原剧情出现过的人,容可以排除嫌疑了。

    复又想起那只可怜的小狗,他决定下午去后院看看。

    毕竟还要换药。

    正午阳光明媚,有风吹过却依旧带起一阵凉意。

    到屋子门外时候,几个侍女还满脸不耐烦的抱着一盆血水出来,边走边抱怨:“不就是被谷主带回来的奴隶吗,拽什么,还一定要谷主来,大人那么忙,他以为他是谁,也配。”

    “就是就是,我看他就是异想天开,怎么可能让谷主屈尊降贵为他换药,连当药人的资格都不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