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问自心,他确实是想快一些见到周棠,因为他的脑内,浮现了云璋晏看周棠的眼神。

    他不懂那是什么眼神,但他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昨天身体不舒服所以停更了一天...

    感谢谁捡到我裤衩了,tinn,凌烟雨辰,好想睡觉喔,白兔精,抓住兔子,泪t^t的打赏催更

    第585章 病娇容在线撒娇

    是夜,影月绰绰,洒下的月光星星点点。

    月光幽幽从窗外照进红木桌上,照在几根玉白的手指上,将他拨动琴弦的动作照的清晰。

    他弹的轻慢,从他手下传出的音韵婉转温柔,一如他的人一般,看不出一点其下的沉浮。

    周棠就坐在他对面慢慢听着,素白的面庞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一身里衣外罩着一件薄氅。

    柔软的袍尾垂坠,却挡不住他动乱的玉足,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再如何强大,那也是哥儿。

    是比女子还要娇弱,身体构造与正常男人不同的哥儿。

    是轻轻一碰,就会脸红敏感的主人。

    容注意到了那晃动的白,迟疑了一秒,忽然变得涩滞,落下最后一个颤音,结束。

    “主人,你原谅奴了吗?”

    一句话,又重新拉远了他们彼此的距离,似乎这样就能一切都当没发生,他继续的谦卑着低头,腰椎骨却笔直。

    周棠久久没回答,不知道在想什么,容也没有抬头看他的神情。

    “容,你恨我吗?”

    半晌后,周棠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容抬头看他,眉眼温润,摇了摇头:“不恨。”他不懂恨。

    一阵声音传来,再回神,周棠那张放大的脸就落进了容眼里。

    对方身上传来了一种幽冷的清香,很好闻。

    “那就好,不管你背着我做什么,我都不希望你日后......”周棠抚摸他的脸,神色丽温柔,语气徐徐,有着张扬的疯意:“会背叛我。”

    容看他,笃定道:“不背叛你。”

    他为什么会背叛他呢,魏卿是他遇到过最好的人。

    殿中馥郁沉香。

    周棠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容的鼻尖,仿佛将容圈在怀里般,喟叹:“那就好,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是我的敌人,和我作对,他们曾经都死在我的手里,剩下的我也不会放过。”

    “但你是我亲自带回来的,是我挑选的药人,所以我不希望我的针会扎入你身体里。”

    容看着周棠的表情,他笑得倨傲漂亮,无所不能。

    容的眸子忽然弯成弯月,蕴满了温柔笑意:“主人的仇人,就是奴的仇人。”

    轰隆一声雷鸣,回响在天边。

    天空黑云好似又开始翻涌,耳边忽然传进哗啦哗啦的雨滴声。

    就在不久前,系统给了任务前进的部分隐藏剧情。

    容从出生起就被关在云卷山庄的刑堂,没人告诉他世俗观念,就因为他天生适合修炼魔功,山庄上下都恐惧他,又因为他早死的娘,嘲鄙他。

    他过的日子多么举步艰难,周棠不懂,但他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学会琴,很难。

    那些书籍,他一翻阅就会,很快就能熟练掌握,没人比他更适合天才二字。

    周棠不是因为怜悯而抱住他,而是因为对方对他示好做出的事。

    琴多宝贵,还好没被雨沾透。

    他时常把他当条没人要的可怜狗,容从不恼怒,还十分甘愿,就是因为他把他带走了。

    没人敢忤逆魏卿。

    也许他活下来的意义便是如剧情那般,在云璋晏再无法保护云卷山庄时,被人推上那个位置,打退一切伺机而动的人。

    雨势渐渐变大,满满加急,骤下的拉出一条条雨幕,窗外的莲青花都被雨水拍湿,弯下了头。

    雨下得太大,容被周棠留在了自己睡觉的屋子里,都是男人,还是奴隶,他没觉得哪里不行。

    他忘记了自己是个哥儿,这个世界还有哥儿这一个性别。

    侍女们给容加了几层毛毯,让他睡在外面的席榻上,缓缓离开时看到屏风后熟睡没有警惕心的主子,眼神闪过讶然。

    容擦好琴木,隔着几扇屏风,看着被屏风隔绝在后的身影。

    朦胧绰影,周棠睡着时便什么都没顾,任由毯子落地,露出逶迤的白肤。

    不知何时,雨又停了,任务进度也在周棠睡梦中往前进了一格。

    容靠着,身上盖着薄毯,房间萦绕若有若无的香味,熏人欲醉,浮动暗香。

    他的眼神有一瞬茫然,有种奇怪的东西堵在他的胸口,让他想要发泄。

    但只要一看到周棠,容就明白他是因为谁这番。

    这是梧今说的情爱吗。

    在他眼里,魏卿丽,危险,唇如沾毒。

    暴雨突袭江南城镇,白日喧嚣尽散,街道与江畔恢复了冷寂。

    穿过了大半个江南,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落进一个画舫,脱掉湿透的外套,拆开了怀中的信。

    花了几秒快速看完,男子那张脸似乎有一瞬裂痕,书生气的温和再也维持不住。

    “那明明是魏卿的仇人,他怎么去解决了。”

    语气满是惊诧。

    他们这群人虽说对魏卿那毒医无感,但如若众人能把视线聚集在对魏卿的恩怨上,他们做事就不必再小心翼翼。

    “梧今,容公子自有计划,误乱阵脚。”画舫里传来一道女子冷淡的声音。

    梧今看过去,视线一一扫过,这些都是容曾经收拢的部下,并不隶属云璋晏。

    梧今忍不住又道:“是吗,可容公子还写了其他的。”

    “写了什么?”

    “他问我,何为喜欢。”

    女子听闻,忍不住心惊,这还真不像容公子会问出的话。

    梧今皱了皱眉,“不过撇开这个,云璋晏最近行踪倒也奇怪,他似乎在收集魏卿的消息,难道这么快他就打算出手了?”

    女子回神:“这么一说,武林盛会的邀请函便是鸿门宴。”

    魏卿可得罪了不少人,云卷山庄庄主如若带头挑事,那魏卿可说不准能不能完好无损离开。

    “容公子也会去,大家到时候小心行事。”又一人出声提醒。

    春日里的白天来的很快,鸟脆声鸣,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昨日周棠已经告诫过容,叫他不必自称为奴,也不用叫他主人,叫他魏公子。

    因为早上陆一又来禀明后山的药人又死了很多,只剩下了五个不到,在容歆羡期待的目光里,周棠终于默认他成为了自己的药人,还叫人带他下去服药,泡下一轮药浴。

    容走后,陆一抱着剑,锋眉凝着:“主子,这有古怪,他嫌疑最大。”

    “看出来了。”

    周棠轻飘飘道,扫了眼角落没被带走的古琴,眼尾挑起:“可是没证据是他,既然还算老实,就先依了他。”

    为了自己被选上,还真是难为他做出这种恶毒的事了,选一个杀一个。

    天性恶而不自知,就算是魏卿,也只杀侮辱令他不爽之人。

    陆一显然也意识到这点,提醒道:“主子,养虎为患,不如早日解决,更何况别有用心。”

    周棠垂着眼,忽然笑了一声,“对我来说,养虎不是为患,也许他会是一只十分听话的虎,你放心吧。”

    陆一没回答,静静地看了主子几秒,才应声。

    药浴毒就毒在集齐毒蛇獠牙毒汁,又与毒蝎之虫尸体相融,寻常人沾一滴都活不过半个时辰,药人却要在这样相克的药浴里浸泡十来天。

    最后还要往身上割开口子,把药灌进去,配合功法练习。

    容熬过去了,不仅熬过去,还成为了最成功的一个药人,没发烧也没体寒。

    这几日,周棠都未去看容,他眼睁睁看着属于容的黑化值飙升到60,可任务值却停在28%。

    再过两日便是武林盛会,剧情里最大的一个转折点,周棠必须要打起精神来。

    因为在这之后,魏卿就会遭受到许多人的恶意,他们重新觊觎起了他的哥儿身份,而魏卿也在这次后将云璋晏捋走,震慑了所有人。

    他不得不重新对付起云璋晏,在剧情里原主能废了他功夫一次,那自己自然能也废他一次。

    就是不知,敌人到底有多少。

    直到武林盛会的临来,才有人派人去接容来共赴。

    马车内,周棠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容,啖笑不语。

    不过短短几日,容的身形似乎抽条拔高了,白色广袖下的肩膀有力起来,那根椎骨也愈发挺立。

    长发被丝绸绑起来,容面庞出尘,眼神澄澈:“主人,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他没有改口喊魏公子,心里私心是觉得喊主人更亲近。

    周棠弯了弯眼:“长得好看还不能多看几眼了?”

    他从身后掏出一袋蜜饯,拿一颗递到容唇边。

    “你最近辛苦了,还没顾得上吃饭就被我拖来了,吃吃蜜饯垫垫肚子。”

    容没作迟疑,张口咬了下去,唇瓣启合间碰到了对方那节稚嫩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