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被陷阱骗了。

    但这棋局也是诡谲复杂的,令人一时之间望不真切白棋的想法。

    但当他的黑子主动走入陷阱后,一切都清晰明了。

    白棋自始至终,都在看黑棋主动朝它走来,心甘情愿被天围攻。

    “合欢宗周棠,师兄叫我周棠便好。”周棠轻笑:“迦师兄很强,是我心思太过深沉了,你才会着了我道。”

    这般干净的圣子,一时不查落入他精心打造的陷阱,也正常。

    迦禅眼睫微颤,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微怔。

    作者有话说:

    感谢白兔精,言桉,离笙,凌烟雨辰催更打赏!

    周棠:这棋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欢迎收看勾引老攻三百式,我是本期主持人,蛇妖周棠。

    第596章 风流多情子周棠成名史

    周棠往前靠着石桌,仔细看着棋局,鸦发三千如水泻,头顶落了一片青叶,肌肤雪白,侧脸散发着凝脂玉光泽。

    竹林中满叶香,他身上却有股幽香传来。

    “对我来说这招叫循循善诱,迦师兄的棋走的很好,再有一子,就能全盘将我推翻。”

    他的手指了指最角落的那颗黑子分析到何为请君入瓮。

    忽然一阵微风传来,拂去了他头顶的竹叶。

    周棠忽然抬起头来,懒洋洋看男人,眼中并无一分妖媚勾人,弯笑的月牙眼里充盈晶泽。

    “迦师兄学会了吗?”

    迦禅眼底怔愣只闪过片刻,很快他明白过来,双手合十,淡淡道:“受教了,周棠师弟。”

    佛曾说万物百家皆有因果,如今无意间把青年拉进自己的佛镜神海中,也不失为一场缘。

    可这神海,说的好听佛家百门为众生,偶然闯进是佛祖给的缘果,对于修士们来说就算是亲密的道侣也不一定能进,这是修士修炼顿悟的地方,不被毁绞了神海都是轻的。

    而这又与修真界的识海交融完全不同,周棠稍一细想,便觉这佛祖似也成为了他的助攻似的。

    周棠半阖着眸,挑了挑眉轻笑:“迦禅师兄慈悲为怀,能与你对弈一局已是机缘,我也从中学到不少,哪里算得上是教诲?”

    脚腕间的铜铃随着他的起身叮当作响,青年拔出腰间青笛,忽道:“迦师兄,能得你佛缘也许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如今也不早了,我想赠你一曲,也许下次见面就是宗门比试了,希望那时我们有缘切磋。”

    佛陀普度众生,因何种因缘,所求哪种度脱修行,最后都为世人。

    在今天见到老攻后,他却觉得爱人很是厉害,世间万种佛,自渡还要追求普度。

    在原剧情中,他渡了众生,渡了魔,最后却没人渡他,只能陨落。

    周棠想,他若天生为妖,也只是想赠迦禅情劫一场,他要让迦禅为自己活一把,也不背弃心中所求之道。

    “好。”迦禅手持串珠,眼帘抬起,语气平淡。

    月光迢迢,天空澄澈万里无云。

    寂静的竹林却逐渐响起一阵悠扬修禅笛音,是五行梵行之曲。

    迦禅不禁抬头去看,青年立于远处一颗石上,唇间抵着一根翠笛,那双乌墨眸子毫不避讳地凝视着前方,微风将他发丝与绸服吹起,露出他脚踝处金色的铜铃。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长相非常丽的美人,偏生眉眼冷情,没有与人双修过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肉媚生姿。

    只有他笑起来时,才能令人感受到万般风采,令人不敢轻易打他的主意。

    一曲闭,周棠收起笛子,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要走了,他笑了笑朝他招手:“后会有期,迦师兄,我与你是有缘的,这是你心中之道的指引。”

    金莲在男人眉心乍现,迦禅心潮起伏,久久无言。

    正在屋里盘腿凝练的周棠突然清醒了过来,感受着周身运转更流畅的灵气和稳定的灵台,他挑了挑眉,没想到还真的得到了一份好造化。

    视线落在窗外,周棠却发现天光乍亮,已经卯时了。

    与此同时,盘腿坐于莲垫的迦禅倏地睁开了双眼,凝望面前的菩萨金身许久。

    情劫。

    只见到青年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面前之人是自己的情劫之人。

    可眼前的青年却毫无唐突之意,更说得上有礼,甚至隐有成全他大道之意。

    迦禅忽然想起十一岁那年,当魔气乍起于蛮荒,漫漫黄沙,无数修士堕入魔网,他只心中默念经文,跟随师父师兄们迎向那洪涌的魔气妖精。

    那时宗门之人就发现他身上有佛法金莲塑身。

    他注定肩负起飞羽梵宫除魔卫道的使命,直到圆寂坐化。

    他是圣子,未来是宫主,素未谋面的合欢宗子弟踏万里入了他的镜台,却为他吟了一首梵行静心曲。

    “迦禅,可是发生了什么?”

    同样入定的掌门,察觉到什么般开口。

    迦禅淡淡道:“遇到一有缘人入了徒镜台。”

    掌门睁开眼睛,清浅的目光落在迦禅脸上,声音如润玉无声:“能入你镜台,看来这位施主确实与你有缘。”

    迦禅表情平静,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周棠握着笛子离开了屋子。

    合欢宗以双修辅修,但他走不了这条路,不说他有洁癖,是习惯不了热情的生活方式,虽然自己性格也无所拘束,但还是无法适应合欢宗的宗规。

    所以他修为势必会受到局限性,为了能更好隐藏蛇妖身份,他必须要主攻术法攻击。

    也好在原主顾念着自己的身份,怕暴露不敢轻易与人尝试双修之术。

    找到后山修炼,周棠拔出笛子,凭空抄起便蓄灵力吹出压迫笛音。

    笛身冷光闪过,音符竟震碎一片树叶,后山的寂静伴随着杀机十足的笛音与清脆的铜铃响。

    初次使用并不熟悉,周棠便感觉金丹都充斥了一种奇怪的媚态,身体的习惯性让他释放笛音后接连放出媚术。

    周棠眉心紧蹙,及时将笛音与媚术吞噬,真气一时凌乱翻涌令他差点吐血。

    他眸子一冷,不断重复凝练。

    将笛子挥使成剑刃,无论是吟出音还是用笛身,都以身为笔,运转灵力随意划向远方,将远处山峦切割出不小一口,震耳欲聋的石头从空中击落。

    又都被笛音裹挟的杀意震碎成粉末。

    对周棠来说,杀招傍身,他习惯每一招都包含窒息的尖锐杀意,而不是以柔克刚。

    “师兄很强,这招便是给我,无论如何都学不会,也接不住。”

    洛念返鼓掌称赞,俊逸柔和的面容透着几分惊艳之意。

    冷白的指尖忽地划过笛身,周棠转身一击。

    砰一声,是洛念返脚边石头炸开声响。

    “今日怎的不见我那可爱的时师妹,被你打发去哪了?”周棠勾了勾唇,见他闪避慌忙,笑出声。

    洛念返躲开后拂起灵气化解,见周棠提起那个黏人包,他笑了笑:“哪用得着我打发,时竹那丫头已经提前下山去剑宗找考核目标了,她说她要快点完成后回来找你,给你当助攻,她师父和宗主都还不知道,让我瞒着。”

    “她考核目标是谁?”

    洛念返眉目卓绝,长眉微挑:“剑宗青墨长老。”

    周棠回忆了一下,想起剧情里时竹和这青墨长老纠葛数月后修成了正果,便放下了心。

    “不过师兄,你怕不怕你考核失败?”洛念返转移话题,漫不经心道。

    周棠睨他,收起笛子,“这有什么好怕的,成败与否,我不在乎。”

    洛念返闻言愣了几秒,“那师兄你...”

    说到底他是有几分同情师兄的,但见师兄态度依旧淡定,便忍不住一次次被他吸去注意。

    “我什么我,念返,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听说御兽宗圣女修的多情道,你可要小心别着了道。”周棠戏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笑意。

    洛念返身形微顿,深吸一口气,强忍欢笑:“那怎么比得上六根清净的迦禅圣子呢。”

    周棠:“......”

    周棠再三决定后还是和傅千秋商量了一下也提前下山。

    彼时傅千秋从榻上坐起,猛地抓住周棠双肩摇了摇,潋眉轻凝:“徒儿你清醒一点,半个月都等不了吗,那圣子又跑不了。”

    周棠眼神清明:“师父,我接近不了飞羽梵宫的圣子,如今我是被动,要化为主动。”

    傅千秋看着他眼里的幽幽沉色,抿了抿唇有些不悦,“那圣子有什么好,大不了为师替你免去宗门惩罚...”

    周棠却突然凑近傅千秋,对他笑了笑,“师父都已经是闻名于外的合欢宗美人了,徒儿自然也想去闯闯历练一下,半月后的秘境试炼徒儿不会缺席的,不必担心。”

    傅千秋沉默了几秒,才应允:“罢了,你如今已金丹中期修为,同期敌不过你,长你的也不会欺负你。”

    他这徒儿姿容丽,却冷心冷情,将淡漠刻进了骨子里,只怕是出世,就会将俗世搅乱而不自知。

    要不是他死缠烂打,只怕是对徒弟来说也只是一个生分的师父。

    为了下山,周棠特意去寻来一把剑御剑而下.

    他离开合欢宗时很低调,却不妨碍其他宗门内早已认识他的人接近他。

    对于这些,周棠认为正得他意。

    “听说了没,那合欢宗年轻一辈最出众的周棠似乎下山了。”

    “真期待他接到了谁的任务,会不会是药王宗的天芙师姐?听说她早就有意于周棠...”

    “这也不一定,还有可能是那逍遥宗的元遥师兄,听说他们宗门似与合欢宗有隔阂,这不是正好敌对...”

    “嘘,可别说,那周棠可是个风流子,张扬的很。你们不知道,他最近和那剑宗...”

    ......

    众人如何谈及他周棠,本人都不在乎,倒是在他身侧的青年偶然听到这些流传出来的谣言,轻笑出声。

    “这都足足十日了,他们还不消停,还是棠棠太吸引人了。”

    周棠懒洋洋地抚摸着手中的笛子,眼神都没给一个,趴在阁宇二楼栏侧。

    青年见他没看自己,眼底闪过一瞬黯淡,却情不自禁走上前几步,捻起他的后背情丝轻嗅,最俊秀的脸庞闪过深深的晦涩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