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很漂亮,世间独一。”

    随着话落,轰雷威压彻底降落,紫光将他们的防护罩彻底吞并。

    周棠在那一刻抬头抚住迦禅的脸,吻住了他的唇。

    违背天道逆行,蛇妖修仙,他人扛劫。

    不知生死。

    漫天的刺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

    众人神色肃肃,先是震惊,最终是苦笑一声,一切难受与思绪全都被这一幕打碎。

    迦禅为周棠所作,没人比得上。

    似乎目的达成,雷劫最后散去,修真界再度恢复了平静。

    当刺光散去,俗世尘民都感受到了震荡撒在他们心头的微薄灵力。

    仅剩在修士,百姓心中的哪一点祟气都被消的干干净净。

    法台之上,迦禅眉心金莲重开。

    他浑身浴血,在他怀中,也躺着衣袍淌血的青年,青年下半身的蛇尾紧紧缠绕在迦禅腰肢,紧闭双眸。

    耳畔极为嘈杂,紊乱的电流声断断续续,最后瞬间定格在100%,还在往上飞速突破,没有极限。

    天榜第一,盛名远扬的青年,在这一天盛放妖纹,他为迦禅筑上梵心之道,还他金身莲骨。

    作者有话说:

    感谢凌烟雨辰,离笙,白兔精催更打赏

    第617章 哪里是什么苦行修,明明是恶狼

    迦禅闭上眼,身上金光璀璨,眉目慈悲。

    竟是直接从元婴后境破到了化神。

    满殿寂静。

    除了萦绕不去的浓浓血腥味,幽幽鹤鸣和袅袅檀雾早就模糊了他们二人的身影。

    迦禅抱起周棠,一步步朝着台下走去,眉心的金莲愈发透亮,灼灼梵息像是能灼伤人。

    众罗汉对上大师兄视线,下意识停住脚步,屏息凝神。

    因为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迦禅。

    素衣禅袍邃染了血,睥睨世人时一语不发就让人胆寒,清冷疏远,好似未染浊尘,通身梵性。

    是真正的端坐在高台上垂眼悲悯看众生的神明。

    众人双掌合十,低头道梵号,情不自禁伏于这样的圣子。

    也许是因为痛,他走的缓慢,怀中的蛇妖却抱得小心翼翼,一抹残阳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背影勾勒的巍峨丰神。

    是佛陀给了他机会,他就会好好抓牢,即使把他嵌进自己的识海灵台中疗养。

    即使怀中的执念永远生死不明。

    他这一生,能遇见周棠已是最大的幸运,往后他想为了周棠,真正地活一次。

    悟道二十多载,他终于领悟了其中之道。

    迦禅圣子看破生死情劫,金身体莲骨愈盛,梵心种下名为周棠的种子。

    他的名声彻底在修真界传开。

    没人能阻挡,也没人能再试图用最恶毒的语言谩骂。

    即使是蛇妖又如何,世间唯一的修仙之妖,他与迦禅的种种,一切都是上天给的机遇。

    直到傅千秋闭关结束匆匆赶来飞羽梵宫,看到迦禅的背影以及他怀中现出原形的周棠时,瞳眸有一瞬骤缩,他想去把周棠带走。

    周棠跟着他受委屈了。

    可当他真要上前时,迦禅就已经发现了,他转过头,望着傅千秋,轻声道:“合欢宗主,一切因迦禅起,便由迦禅来挽回赎罪吧。”

    傅千秋眸子睁大,他居然看到了迦禅掉泪。

    迦禅在求他不要把周棠带走。

    那样傲然的人,居然会因为周棠,露出这样的神情。

    傅千秋缄默,立在原地。

    很多事强求到最后一定没有结果,本就是要错过的,既然迦禅愿为了周棠做到这步,他又凭什么把周棠带走呢。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金光化作虚无消散,迦禅抱着周棠,回到了飞羽梵宫山峰上。

    空罗法师无奈摆手,世间祟气被周棠消除,一切归为安宁,他能如何,只能随他们去。

    他第一次见他的徒弟梵心无缺,拥有了入世的温暖,不再游离世间,只为奔赴死亡。

    他希望那位周棠小辈可以让迦禅一直坚持下去。

    “听说凡有所相,一切皮囊于你都无分别,那迦禅师兄,我好看吗?”

    迦禅心道,好看,是他心中最美的人。

    “迦师兄既知晓我是你的情劫,那你可知我想破了你的金莲身,想把你衣服褪尽?”

    迦禅心道,知道。

    “迦禅,我来就是为了渡你,不想毁你道行,世上也许有双全法,但我不想你痛苦,既一切尘埃落尽,筑塑无上法相,便不用再管我,你走你的大道,不要停留。”

    耳畔笛音幽幽,铜铃泠泠,越来越远,红衣青年对他一笑,毫不犹豫转身,身形消散,如此绝情潇洒。

    迦禅睁开了眼,额角汗水滑落,眼中欲色翻涌成墨,眼底微红。

    “不许,棠棠别走,陪我走下去。”

    世上有双全之法,若没有,他便自己创一个。

    寂静的寝殿内,迦禅赤着上身禅定,他后背全是累累雷痕,淤青鞭痕,种种交错,看过去可怖不已。

    但他没管自己,只抱紧了怀中青年,喉结轻滚,慢慢入定。

    从远远看,他们就像是天生攀附在一起的神像。

    周棠总感觉他被关起来了。

    他记得他最后似乎在渡雷劫,被雷劈晕了,然后呢,怎么什么都记不清了。

    现在醒来在镜湖里游着,不仅如此,他一直想办法藏住的那条蛇尾也收不回去,青鳞烁烁,看着怪吓人的。

    耳畔没了印象里嘈杂的声音,周棠隐约觉得他好像魂魄分离了。

    游到岸边,周棠坐在石头上,垂头注视着水面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殷唇艳艳,披着头发,眉宇有几分鬼气。

    周棠顿住,摸了摸自己,确认有实体,才松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变成鬼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做任务,但好像搞砸了,雷劫还把他的记忆劈的粉碎。

    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他很无聊。

    他在镜湖里游啊游,经常把蛇尾洗得干干净净,因为印象里有人夸他的尾巴很好看。

    可这里只有他一只妖。

    等周棠再一次从镜湖里跃出水面吐出一口水的时候,他看到对面坐了一个人,明显被吓了一跳。

    因为那是一个十分俊美好看的人,面容雪白悲悯,长发飘飘,眉心一朵莲。

    但是却散发着一身他讨厌的气息。

    妖最讨厌梵息,因为会被攻击。

    周棠讨厌他。

    他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男人看,几秒后他突然饮了一大口水,朝远处人的脸上喷去。

    看到他满脸水渍,周棠忍不住跳到石头上对他嘲笑几声。

    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男人眉骨落下,慢慢沿着滚落,沾湿了他的睫羽,最后滑到唇瓣,被他舔掉。

    男人睁开眼,看着周棠,唇角忽勾,对他点头,双掌合十,继续闭上眼,似乎不为所动。

    周棠被这一抹笑惊到,心跳了跳,脸颊微红,看到他没被打扰,心中邪念突生。

    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只会死修梵道的古板修士。

    如果他有任务,任务目标也一定是眼前的人,虽然身上气息讨厌,但自己把他吃掉,就可以盖掉气味了。

    周棠慢慢上岸,他没有双脚,用蛇尾缓慢前行,围着男人绕了一圈,然后忽然趴在了对方身上,蛇尾灵活地缠在对方腰上。

    周棠在他耳畔吹气,伸出蛇信子舔着他耳垂,轻声道:“你是谁?是你把我关起来的?”

    迦禅喉结微滚,脊背一道电流掠过,最后停在耳垂,他嗓音沙哑,透着意味不明的情愫:“我名迦禅。”

    周棠双手搂住他脖子,低头又含住他的脖子,语气透着引诱:“你是梵修?那有什么好修炼的,不如与我共赴极乐?想必这也是你把我关起来的目的吧。”

    这梵修的味道果真好极了,虽然气息讨厌,吃起来倒是十分美味。

    周棠一边亲吻,一边蹭着男人脖颈,蛇信子绕啊绕。

    迦禅未动,压制下去的热度却突然窜起,从周棠舔舐的部位一路蔓延,那种无法抑制的爱.欲与灼热在全身游走,企图找到突破口。

    迦禅眸色渐沉,唇瓣微颤,侧头去看青年,发现他正凝望着自己,眼里是丝缕媚意。

    青丝披散,周棠整个人如同吸食人精气的艳鬼,眼眸淋漓,蛇尾青鳞闪烁,散发着刚刚吸食的淡淡金光。

    周棠尴尬一笑,“你太好吃了,忍不住吸了几口。”

    迦禅眸色无奈,闭了闭眼,复睁开,眼神幽深凛冽。

    下一刻周身气势骤变,一层结界设下,将他包围。

    周棠本想引诱对方偷走灵力,见对方好似生气,忽然想起梵修好像都对妖恨之入骨。

    他下意识就想撒开尾巴逃跑,却发现手腕被对方攥住,一把将自己从拉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