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你回来了?”王岩见李景行回来,便迎了上来。

    “是啊。”李景行掩去愁色,换了副笑颜答道。只可惜,你jing心安排的那桩子事儿得告chui了。

    王岩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李景行清楚得很。不过看在这也是条生财之道,他才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罢了。

    被收拾服帖的有钱人,所给的口供也都一样:李景行果真是个美人,榻上功夫也是极好。

    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李景行才不是什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美人,分明就是个武艺高qiáng钻钱眼里的财迷。

    这些事王岩丝毫不知情,在他眼里,李景行不过是个表面清高,骨子透着yin.dàng的戏子。

    他没料到李景行能够顺利回到戏班,不过一向做事谨慎的王岩也早备了后招等着李景行。李景行也是算准王岩有后招,这才没对秋靖这个‘拦财虎’过多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秋靖;如此见钱眼开之人,平生第一次见

    李景行:谢谢夸奖~

    第3章 谁说戏子薄情

    秋靖追赶那人一路,最后将人堵在死胡同里。

    “你是什么人?”秋靖冷冷看着眼前身着麻衣的男人。

    “这位爷,小的与您素不相识,想必您是认错了人吧?”那男人卑躬屈膝讨好笑道,“小的就是一普通的小老百姓。”

    “小老百姓?”秋靖冷笑一声,猛地出脚踹在那人肚子上,那人重心不稳被这股力道踹飞数尺,撞在斜倚在墙上的竹竿上。竹竿顿时散落一地,那男人双臂jiāo叉挡在身前,挡下几根砸下的竹竿,震得他手臂生疼。

    “我没耐性和你耗,再问你最后一次,谁派你来的?”秋靖抬脚踩在那男人胯.下,言语间透着冻骨寒意,“这可关系到你后半生,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用我多提吧?”

    “这位爷,小的真的与您无冤无仇,您这又是……啊啊啊——!”秋靖加重脚下力道,狠狠碾碎脚底所踩之物,冷然道:“不识趣的家伙。”

    那男人捂着浸满鲜血的裤/裆疼得在地上打滚,连带撞到放于角落几个破竹筐。秋靖淡然看着地上láng狈滚爬的男人,幽幽道:“到底说还是不说?”

    那双覆着寒意的眼眸透着刺骨的凌冽,竟是让在地上翻滚的男人一时忘记身/下的痛楚。他脸色惨如白纸,背抵靠在墙上,毫无血色略有些gān裂的双唇微微颤动:“是……是柳呈……”

    “柳呈?”秋靖默念了一遍这名字,丢给缩在角落的男人一些银子,便转身走了。对于桓阳城有哪些达官贵人,他不感兴趣,也从未打听过。

    反正再如何了得,也比不上林泽和他家。但为找出对李景行抱有不轨心思之人,他还是决定去查查。说句实话,他也不知为何会对李景行如此上心,明明是个戏子。

    思来想去,或是他可怜那李景行的身世罢了。

    林泽刚喝了药,便闻秋靖找了来。昨日瞧着秋靖怀有心事,他便就料到秋靖会找自己谈谈。

    “玉衡,今日来的尚早,可是有事?”林泽感觉口中苦涩,在盘子里捻了块蜜饯含在嘴里。

    “嗯。”秋靖在条案旁坐下,端起案上摆着的茶喝了口,“我想问问柳呈是何人。”

    “柳呈?”林泽闻言,脸色有些诧异,但还是如是说道:“他爹是个七品文官。”

    七品,也足以告诉秋靖此人身份如何。

    “多谢。”秋靖放下茶碗,抬眼看向林泽,“今日你也要去看戏么?”

    “怎么?玉衡也喜欢上了?”林泽轻笑了声。

    “不喜欢。”秋靖果断直接,“咿咿呀呀唱的什么鬼,又不是办丧。”话罢,秋靖起身朝屋外走,“我有点私事处理,要是顺利,下午就陪你去看戏。”

    林泽朝秋靖离去的背影答道:“好。”

    离开林府,秋靖就准备去端柳呈的老窝。但怕李景行出事,他还是决定再去戏班瞧瞧,看看人还在不在。

    梨阁戏班按李景行定的规矩,只会排下午的戏,上午都在休息。被送去药铺看病的小伙子在诊断病情后,便被接回戏班的院子里养病。

    王岩把李景行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虽说王岩是个双面虎,但做起事来还是挺认真细致。

    “班主,您喝茶。”王岩双手端了碗茶放在李景行身旁的石桌上。

    李景行看了眼茶,又看向王岩道:“多谢了。”

    “要班主没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去吧。”李景行端起茶,用茶盖刮擦着碗中茶水,茶色新绿,映着穿透青枫枝叶秋阳的碎散光影泛起细小亮光。

    李景行浅酌一口,唇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茶倒是好茶,可惜水却是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