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玖给出了答案:“你还没下车就昏睡过去了,一直唤着白总的名字,说什么求您救救我什么的。”

    燕折:“……”

    他这么牛,给自己编织的人设都代入到梦里了?

    萧玖说:“白总表面嫌弃,却还是拒绝了保镖的帮忙,让你靠在他怀里进了电梯,来到了这处住宅……”

    这之后的六个小时里,白涧宗和燕折就没再出来过,只有医生进去过一次,除此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刚才。

    燕折震惊。

    也就是说,他衣服是白涧宗帮忙换的,药性也是白涧宗帮忙缓解的,身体感觉很清爽,白涧宗说不定还帮他洗了个澡。

    这么好心?

    燕折感觉有点不真实。

    萧玖见他站姿自然,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问:“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

    燕折心不在焉地反问:“什么?”

    “你说自己是1。”萧玖十分不可思议,“白总那样的人,能心甘情愿被你压在身下……”

    燕折轻咳了好几声,神秘兮兮地低声说:“他脸皮薄,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千万别告诉别人,秦先生也不行。”

    “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和白总保守秘密!”

    “好,好,既然知道了彼此的秘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燕折茶言茶语道,“虽然秦先生被人抢走了,但你伤心难过的时候都可以找我排解。”

    “谢谢你!”萧玖感动得不行。

    “你先休息,我出去找找白先生。”燕折给了萧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他没什么安全感,还很黏人,离不了我一点儿。”

    萧玖:“……”

    他不懂,但大为震撼。

    原来表面阴鸷冷漠的白总背地里竟是个孤僻黏人的小可怜儿吗?

    吃瓜果然能让人分泌多巴胺,失恋的苦闷好像都散了几分。

    -

    而燕折一转身,就琢磨起了新路子。

    萧玖就是个二百五,以后是不是可以从他那多套一点娱乐圈的八卦,然后高价卖给媒体?

    不失为一条发家致富的好路子。

    一打开房门,白涧宗就在门口,阴郁地盯着他。

    燕折心里一突,不会是听到他跟萧玖的口嗨了吧?

    “白先生……”

    白涧宗平波无澜道:“先前下车的时候,萧玖说你想上他想疯了,还说我不行,找了你这么个弱1还是个一心想出轨的1。”

    “……”

    燕折两眼一黑。

    一看就是萧玖那个二百五中药时候的胡言乱语,怕不是脑子也被药坏了!

    燕折虚弱道:“我没有想上他……”

    白涧宗冷笑,语出惊人:“所以你想上我?”

    “!”

    燕折猛得咳嗽起来,也不管会不会被呛死,立刻掷地有声地反驳:“您这样超凡脱俗、冰壶玉衡、芳兰竟体、有如阳春白雪一样的大人物,自然是我想被您,您……”

    饶是燕折再不害臊,也没好意思说那个字,耳根不作声地红了。

    偏偏白涧宗还阴恻恻地追问:“想被我什么?”

    燕折:“……想被您上。”

    白涧宗勉强放过了他,冷嗤一声:“白送我都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白总:有外人在,不好跟老婆算账,去门口守着。阴郁jpg.

    迟到52个红包,今天的万字更新分两章发~

    第20章 掐脖子

    白涧宗操控轮椅背过身的刹那,燕折比了个中指,又在他回头的瞬间收回,乖巧地背在身后。

    “骂我?”

    “没有。”燕折下意识竖起手指发誓。

    窗外轰隆一声。

    煞白的闪电撕裂了黑暗,暴雨噼里啪啦地从天而降。

    “……”

    燕折一颤,手颤颤巍巍地下滑。

    白涧宗盯着他。

    燕折默默把四根手指竖回原位。

    又是一道惊雷辟下!

    燕折头皮一麻,这誓谁爱发谁发去!他迅速收手,牢牢把住白涧宗的轮椅背。

    白涧宗嘲讽道:“怕打雷?”

    燕折嘴硬:“没有。”

    拯鲤o

    其实是有的。

    也许是他本人有点怕雷,也许是这具身体对雷声敏感,也许是刚做完那个死在暴雨工地上的梦……

    以至于雷声每响一声,心脏就不由一颤。

    白涧宗:“没出息。”

    燕折嘴上没驳回,心里也没有。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白涧宗,寸步不离。

    这应该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处大平层住宅,装修色调很暗,没开灯的情况下一片幽暗,落地窗外就是城市夜景,在暴雨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压抑。

    就像白涧宗这个人。

    很可怕,却又让人有些想靠近。

    只要低头,燕折就能看见白涧宗的头发,看起来也不是很硬的样子。

    手指有点痒,想勾一下。

    但他忍住了。

    万一白涧宗一怒之下剁掉他小拇指,连法定意义上的轻伤都构不成,他到哪说理去。

    色字头上一把刀。

    虽然撩个头发算不上色。

    燕折安分了好一阵,直到肚子发出抗议的叫声。

    他终于忍不住问一直在沉寂的白涧宗:“晚饭吃什么?”

    白涧宗回眸,眼神冷得掉渣:“刚刚人都在的时候你不要吃的,现在要?”

    “……”燕折环顾四周,周围的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和白涧宗两个人。

    他心里犯嘀咕,保镖还包做饭的?

    “那……点个外卖?”

    白涧宗冷冷地看着他。

    然后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面出现在餐桌上。

    燕折抓着筷子,有些愣神。

    不知道为什么,面条的香气让他有些熟悉,似乎曾有人也给他做过相似的一碗面。

    “不吃就倒掉。”

    “多浪费……”

    燕折这一顿吃得挺安静,默默嗦着面条。

    汤里放了猪油,并不寡淡,反而很鲜很香。

    他连汤都喝的一干二净。

    反观白涧宗,依旧一副食欲不佳的样子,他显然清楚自己的胃口,碗里就没捞几根面条。

    燕折出神地看了会儿。

    双腿瘫痪的这九年里,白涧宗便一直这样,一个人、一双筷子,待在那座如同活墓一般的庄园里吗?

    “看什么?”白涧宗阴冷回视。

    “看您帅。”

    “别打歪主意。”

    “……”燕折简直头晕眼花,都怪萧玖这个二百五,白涧宗本来没这么防备他的!

    他老老实实地把碗洗了,饭不会做,碗还是会洗的。

    离开厨房时,又是一道惊雷炸响。好在白涧宗刚好准备回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