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过白涧宗手里的酒杯,也换成果汁:“你是病人,也不要喝酒。”

    白涧宗:“……最不该喝的是你。”

    燕随清注视着这一幕,忽然问:“不喜欢姐夫?”

    燕折抿了下唇,反问:“你喜欢吗?”

    燕随清没在白涧宗面前避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挺好用的。”

    这个回答就很微妙,“用”也不知道是怎么个用法。

    燕折没有柳子晔是gay的确切证据,只能含蓄提醒:“就是觉得他配不上你。”

    白涧宗想起燕折旧手机上,置顶的“姐夫”微信,垂眸不语,抿了口果汁。

    燕随清说得风轻云淡:“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咔嚓”一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他们偏头,发现拍照的人是苏友倾。

    苏友倾笑道:“白总和小折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

    燕随清语气淡淡:“友倾叔什么时候玩起摄影了?”

    苏友倾笑道:“最近突然就想试试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平心而论,苏友倾和苏然长得挺像。

    但和傻白甜的苏然不同,苏友倾是看着温和、实际城府很深的那种人,虽然永远笑意吟吟,却始终不达眼底。

    燕折下意识往白涧宗身后挪了挪。

    “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掺和了。”拍完照片,苏友倾就摆摆手,走了。

    他儿子苏然也在不远处,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燕折,被人发现时又会慌乱的移开目光。

    燕折撇嘴,小声道:“这两家不会真要结亲吧?怎么哪都能碰到苏家人……”

    白涧宗忽然嗤笑了声:“你猜上次在医院碰到苏友倾,他口中苏然怀孕的女朋友是谁。”

    这怎么猜?

    燕折问:“我认识吗?还是哪个明星?”

    白涧宗给出提示:“你见过。”

    燕折唔了声,大脑快速检索自己两个月以来见到的女性:“……不会是段淇吧?”

    白涧宗嗯了声。

    燕折:“!”

    难怪要解雇段淇。

    这事往轻了说,就是白涧宗的康复师刚好是苏然女朋友,但往严重了说,就是苏家故意安插段淇到白涧宗身边,别有图谋。

    可段淇只是个康复师,翻不起大风浪,故意安插的意义又是什么?

    旁边的燕随清听着,眸色微动。

    她似乎十分笃定:“燕驰明绝对不会让燕颢和苏然走到一起,苏然会结婚生子也是必然的事。”

    燕折不明白。

    燕驰明之前算计白涧宗,试图让白涧宗扶持燕颢,但找身为好友的苏家不是更合适吗?

    刚好两家彼此信任,苏家同样家大业大,又在上升期,还没白家那么多糟心事。

    既然已经不可能和白家结亲,燕颢和苏然又算是“两情相悦”,要说苏友倾不同意还能理解,为什么燕驰明会绝对不同意?

    百思不得其解中,燕驰明走来,领着他们见了些旁支亲戚。

    一晃一上午就过去了,众人坐在餐桌前,有老人有孩子,看起来好不热闹。

    在录制节目的燕颢竟然也抽空回来了,他坐在甘静身边,柔柔地和长辈们打招呼,与燕折这个木头桩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燕折张开嘴巴,示范道:“啊”

    他不顾白涧宗想要杀人的目光,体贴地咬掉草莓尖尖,将草莓屁屁送到白涧宗嘴边。

    跟长辈打招呼哪有惹白涧宗生气好玩。

    “您吃。”

    “……”

    白涧宗冷冷张口,仿佛口中嚼得不是草莓而是燕折,十分用力。

    燕折胆大包天,仗着白涧宗不会在外面面前落自己面子,又喂了一颗。

    他期待地问:“甜吗?”

    白涧宗从喉间挤出一个字:“甜。”

    苏友倾笑眯眯地说:“小情侣就是腻歪。”

    在场人神色各异,有人表情微妙,有人绷不住难看的脸色。

    在燕驰明六十大寿之前,燕颢可能会和白涧宗订婚的小道消息就已经传得风风雨雨了。

    不管怎么样,燕折一个私生子抢了正牌少爷的未婚夫,多少让燕家脸面上过不去。

    这些天燕家人在外面也时不时收到一些明嘲暗讽,特别是瞎写一通的媒体,什么恩怨情仇都敢编。

    燕驰明忽然说:“说起来,涧宗也到该考虑孩子的年纪了。”

    燕折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咬碎草莓,上下牙挤得嘎嘣响。

    有人附和:“是啊,趁着年轻,赶紧生一个。”

    燕折转身面对众人,诧异道:“还是长辈们厉害,原来你们还能让男人生孩子?”

    “哪里是这个意思。”有人暗笑燕折故意装傻,“找个女人不就行了?白老太太就这一个孙子,没有后怎么行?”

    白涧宗眼里浮出一丝嘲弄,正欲说话,突然一僵。

    在众人看不见的视角,燕折抓住白涧宗的手掐了下自己的屁股。

    眼尾瞬间红了,两行热泪潸然落下。

    “你们嘲讽我生不出孩子就算了,还要给我老公塞女人?”燕折哭得梨花带雨,白皙的鼻头都染上红晕。

    “不,不是这个意思……”

    燕折声音哽咽:“你们要塞也得背地里塞,当着我面说算怎么回事?”

    苏友倾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

    燕折吸吸鼻子:“我没办法不往心里去,阿白可是和我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况且谁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愿意没名没分给别人生孩子?”

    大多数人不以为然。

    “我人微言轻,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没关系。”

    刚刚下手重了点,燕折眼泪止不住了,哭得着实有点惨,配合毒誓显得十分阴间

    “但你们谁给阿白送人,我就半夜三更穿着红大褂吊死在你家门口!化为厉鬼诅咒你们生生世世!”

    众人瞠目结舌:“……”

    燕折一屁股坐下,在白涧宗肩上蹭掉眼泪:“而且阿白只能对我硬|起来,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白涧宗两眼一黑。

    作者有话要说:

    大白:这张嘴还是缝上吧。

    第58章 也能生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

    白涧宗偏头,燕折因震慑住众人而志得意满、带着些许小骄傲的表情映入眼帘,他闭了闭眼,这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要担心燕折因礼仪不周到留下诟病而来奔赴这回门宴!?

    一切都是该的。

    一切都是自找的。

    他早知燕折不太聪明,早知那张嘴有多孟浪。

    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思!虑!不!周!

    不是燕折的错。

    白涧宗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却无论如何说不出附和燕折的话。

    但没有责怪,在众人眼里未尝不是另一种附和。

    几乎都能想象,今天一过,白涧宗只能对燕折硬|起来的谣言将会传遍整个圈子。

    “真的假的?从哪听说的?”

    “他老婆亲口说的!”

    “天呐,我可能参悟白涧宗和燕折结婚的真相了!”

    “快说说!”

    “因为白涧宗阳|痿,只有面对燕折的时候不阳|痿,所以才要娶他!”

    ……

    白涧宗拿起筷子,近乎漠然道:“吃吧。”

    众人纷纷动起来,如释重负:“这牛蛙不错,都是新鲜现宰的,随清尝尝”

    燕驰明:“……”

    到底谁才是坐在主位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