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点怕的。

    怕这么多天感知到的“特殊”都是自己的错觉,怕白涧宗真的会恼怒之下把他扔进鱼塘。

    但要不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

    燕折没好意思白涧宗的表情,只拉着白涧宗的手,一步步挪下去。白涧宗的手很僵硬,僵得仿佛没有主人。

    突然,燕折一个激灵,大脑一片空白。

    碰到了。

    他感受着独属于一人的刺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醒僵硬的白涧宗,下一秒就会被扔下去。

    门把手突然动了。

    沉迷的燕折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推门而入,同一时刻,白涧宗如梦初醒,猛然用另一只手拎起被子,将自己和燕折盖住。

    燕折:“别”

    白涧宗拎被子的时候,他还以为白涧宗要抽手不给用了,下意识就想挽留。

    那一瞬间像烟花炸开,意识与灵魂全都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全身发麻。

    “……”

    白涧宗握了满手,彻底僵住,他张嘴,似想训斥,可又因为有人到来不得不忍住。

    燕折艰难偏头,和门口的燕随清对上视线。

    燕随清冷静地走进来,将手里的水果托盘放桌上:“我以为你们还在活动室,曹叔说要给你们送水果,我怕他发现你们在观察燕颢,就替他送来,这才没敲门。”

    白涧宗脸色不好看。

    燕折反手掀起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发出一声难为情的“嗯”。

    燕随清放下水果便转身离开,并贴心提醒:“下次记得反锁。”

    原来真有人在办事的时候不锁门。

    燕折:“……”

    白涧宗:“……”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冷空气重新找回主场。

    燕折趴在白涧宗身上,敢开始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只能装死。

    耳边传来白涧宗平静的声音:“三分五十五秒,不到四分钟。”

    这语气,和直接嘲讽有什么区别

    就这么点时间还要用我的手?

    简直大材小用。

    燕折:“……那是因为刚刚大姐进来吓到我了!”

    白涧宗抽|出压在自己和燕折身体之间的手,冷道:“爽完了就滚。”

    燕折现在是又怂又跃跃欲试:“我也帮您?”

    白涧宗就一个字:“滚!”

    刚干完这么僭越的事,燕折实在没有多余的胆量干坏事了。他怂怂地从白涧宗身上翻下去,老老实实躺在一边。

    白涧宗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纸。”

    “……哦。”

    燕折连忙爬起来,他没去拿纸,而是去了一个卫生间。

    他拧开热水龙头,打湿一条干净的毛巾,拧干后才回到床边。

    他双手捧着,十分恭敬地双手递到白涧宗面前:“对不起,弄脏了您的手。”

    “……”

    其实衣服可能也脏了。

    但燕折不敢提,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刚刚干得事可真够jing虫上脑的。

    他偷偷瞄白涧宗的表情,欲言又止:“您……您不会想不开吧?”

    总觉得白涧宗平静得过分,怎么有一种被霸王硬上弓后、因清白被玷污便想要自缢的感觉……可他也没硬上啊,这不是只借用了下手吗。

    白涧宗没回答,细细擦完每一根手指,将毛巾还给燕折。

    燕折眨巴了眼睛,也没敢再问一遍,转身走去浴室。

    他自己也黏黏糊糊的,得清洗下。

    等回来,白涧宗已经闭上眼睛了。

    燕折不懂,就算他俩只是交易,但do这事吧只要你情我愿就可以不聊感情,为什么白涧宗宁愿忍着也不碰他?

    燕折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躺到床另一边。

    然而刚躺下,白涧宗就睁开了双眼。

    “手给我。”

    燕折脸一红,还是忍不住了吧!装什么正经人!

    他挪近了些,乖乖把手递了出去。

    白涧宗握住他手腕,言简意赅:“另一只。”

    “……”

    有必要用两只手吗?但一想到上次做康复训练时比划出的尺寸,又感觉有点必要。

    燕折又乖乖地把另一只手送了出去。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白涧宗用皮带将他两只手腕绑在一起,并牵住了皮带另一头,命令道:“闭眼,睡觉。”

    燕折:“……”

    他这是被当变态了?

    燕折脸都憋红了:“我、我不会趁着您睡觉猥亵您的。”

    白涧宗冷漠道:“难说。”

    燕折:“……”

    你才是书里的变态反派好不好!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纯情啊,受不了一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没有什么啊……审核

    第62章 买过了

    晚饭,众人如约而至,只是少了燕颢与苏家父子。

    所有人都对中午发生的事闭口不谈,但燕驰明却亲自为白涧宗倒了杯酒,酒杯相碰时主动落低了些。

    他放下姿态,说:“是我管教不方,今天总算明白,你看不上颢颢是应该的,之前多有纠缠,还望白总别放心上。”

    燕驰明能伸能屈,不惜贬低儿子来博得好感。

    虽然那也是事实,但大多数父母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孩子的丑闻,维护孩子的声誉是他们的本能。

    主位旁边的甘静脸色难看,却也没出声。

    燕驰明将红酒一饮而尽,而后看向白涧宗下方的燕折:“小折这孩子,大概是我们对他缺乏关心,前几年才走歪了些。如今有白总的看照,倒又回到了我记忆中的样子,乖……”

    燕驰明突然卡壳

    只见所有人都没动筷的情况下,燕折偷偷夹了片海蜇塞嘴里。

    “……乖巧听话。”燕驰明说完前言,“中午说生孩子的事是我唐突了,以后想要再去外面找个代孕机构也不迟。”

    众人汗颜,纷纷想起中午燕折“他只能对我硬|起来”的发言,这叫乖巧?这叫听话?

    即便被假爹夸了,燕折也不给面子,提醒道:“代孕违法。”

    燕驰明脸色未变:“国外有些地方合法。”

    燕折有些诧异:“您在国内呢,还是您什么时候改国籍了?”

    燕驰明:“……当然没有。”

    “那就是了。”燕折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微笑:“某些国家吸|毒还合法呢,您也要去国外买些回国内来吸吗?”

    燕驰明被呛得脸色越来越沉,他看了眼侧对着自己的白涧宗,白涧宗眉眼微垂,面色淡淡,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算了。”燕驰明后退一步,“要不要孩子也是你们俩的事,我们就不多掺和了,只要你们过得好就好。”

    燕折不以为意。

    说白了,就是因为燕颢今天当众爆出丑闻,燕驰明清楚,就算自己解散家族群让大家没机会保存照片,消息传出去也是迟早的事。

    家族群里上下那么多张嘴,这个跟朋友说说,那个跟情人聊聊,很快就会传闻满天飞,甚至会出现更离谱的谣言。

    这种情况下,就算燕折死了,白家都不可能让白涧宗和燕颢扯上关系。

    燕驰明看清了局势,这才演出一副老父亲姿态。

    毕竟事已至此,再继续得罪白涧宗对他毫无益处,倒不如处好表面关系。

    “大家开动吧。”

    和中午一样,只有燕折在专心干饭。

    柳子晔照例鞍前马后地给燕随清舀鸡汤,夹菜,全都是营养丰盛的菜品。

    不经意对上白涧宗的视线,柳子晔微微一滞,随即避开……他总觉得白涧宗看他的眼神仿佛要刀了他。

    是他不经意间得罪了白涧宗,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毕竟白涧宗平时就一副阴郁森冷的样子,跟阎王似的。

    燕随清喝了口汤,突然轻笑了声:“白总是不是换了件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