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弱,那么重要,我没有试错的机会……而且,传承之中也根本没教如何同人类相处。”余渊似乎是觉得这么说出来有些丢脸,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所以,只要是你开口的事情,那就不会出错了。”

    余渊也会不安,也会担心失误导致的惨烈后果。

    他好面子,嘴硬,有着鲛人一族的各种各样的问题,是个标准的“鲛人”。

    但说到底,在与人类相处,在追求心上人甚至在感情上,他就是个蹒跚学步的孩童。

    而他又何尝不是?

    “也不能总指望着我自己说出来吧。”祁云晟道,“万一我不想说,或者没法说,那你不就完了?”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余渊鉴定地道,“发生过一次的错误,不会再有第二次。”

    “那你知道要怎么改善这个问题吗?”

    “……”

    “余渊,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祁云晟感觉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了,“从来不是说谁单方面维持,就能够撑起一份感情。”

    “所以?”余渊眉角微动。

    “别再把我当那种碰了就碎的娃娃了。”祁云晟道,“毕竟,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小有自信的。”

    “嗯。”

    在回忆的围绕之下,两人达成了和解。

    或者说,真正意义上理解了对方,明白了一直以来的事情。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仍未松懈。

    祁云晟记得,自己似乎是遭受到什么刺激,才坚持要回到金阳城的。但是具体的原因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似乎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甚至余渊都同意了自己的要求。要知道在出意外之后,他根本不愿意放自己离开,何况回金阳城!

    而余渊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当初的真凶借着海宫内盘根错节的势力,让他调查到一半线索就断了。

    看他不趁着这次机会揪出来!

    于是,当回忆来到了余渊喝醉的时候,两人都瞬间认真了起来。

    回忆之中,酒醉的余渊来到了外宫,祁云晟的所在之处。他挥退了所有的下人,只留祁云晟一人在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酒弱化了鲛人皇以往带着的威胁感,处于胆小状态的祁云晟也算是鼓足勇气,将人带回屋里,安顿在床上——还被嫌弃睡得不舒服。

    然后祁云晟坐在了床边。

    不知怎的,现在的祁云晟看着这段回忆,忽然有了点不好的感觉。

    【祁云晟坐在床边,感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真的觉得不认识你了。”

    “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到底我要做些什么,又或者是不做什么才好?”

    他长叹一口气,就像是要发泄身体的疲惫那般,“说到底,我究竟在想什么……”

    随后,他察觉到了不对,回头一看,床上的男人正睁着眼,看着他。】

    祁云晟瞪大了眼,知道这股不妙感是哪来了的!

    是身体遭遇过某种事情之后,发出的警报!

    他万万没想到,被吞掉的记忆里,竟然还有这一段!

    察觉到祁云晟瞬间揪紧的手,余渊瞬间轻咳一声,“你如果不愿意的话……”

    “余渊,回答我。”祁云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当时的你是怎么看我的?是不是——”

    【一切结束,祁云晟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捂住了脸,一直以来坚持着的某些事情似乎发生了崩毁。

    他不可控制地想着——

    啊,果然是这样吗?果然余渊将他当作了——】

    “——玩物。”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上这才是上辈子祁云晟真正的阴影来源

    别人嘴上说可以安慰自己不是真的,但是余渊亲自上手干(各种意义)了之后,他就崩溃了

    然后因为自我保护机制,云晟本来就对这段记忆有些模糊,又被海皇珠不断吸收,所以他完全忘了有这回事

    余渊记得

    好好解开当年的误会,才能够毫无芥蒂地在一起

    =

    煤球:这谈个媳妇可真折腾,死去活来的

    毛球:这种事有那么可怕吗?

    冰球:话说回来,这是不是意味着,这本书故事开始前,这人已经上垒了

    煤球:好像是的

    冰球:恭喜,维持住了最晚上垒的宝座@傻球

    傻球:……至少我媳妇没死

    煤球:是啊,差点死的是你

    傻球:╯‵□′╯︵┻━┻

    #今日的球球麻将桌依旧非常和平#

    第195章 怨灵大黄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祁云晟看着余渊,又看着自己,忽然有种无力感。

    所有人都告诉他,鲛人皇当他是玩物,不过是闲暇时拿来消遣的东西。可他虽然害怕余渊,也感觉到余渊的变化,却一直相信,事情总是有转机的。

    哪怕是自我欺骗也好,自己能够待在海宫,定然是余渊有其他的用意。可能这用意如今的自己猜不到吧!

    他仰望并憧憬着的那个男人,将他推向了最无法接受的境地。】

    “快说,当时的我,在你眼中是不是只是个玩物!”似乎是刺激到了情绪,祁云晟显得有些激动。他没有扶稳余渊,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看到祁云晟的神色,余渊俯下身,在他耳畔道,“对不起。”

    这是一声迟来的道歉。

    【苏醒过来的余渊看到周围的一切,理解了发生了什么,但是瞬间被祁云晟那崩溃的模样扰乱了心神。

    会负责,给他名分,或是给大量补偿,一时之间余渊把所有能想到的举措都说了出口,但依旧无法安抚祁云晟崩溃的精神。

    他就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万念俱灰地龟缩起来,想要逃避所有的危险,也拒绝所有的交流。

    最后,余渊伸出手,想要安抚他的肩,却被一下拍开。

    他从没有被祁云晟这么对待过,“被讨厌了”四个字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能想到的所有方法都没用,最终,余渊开了口。

    “你想要什么?”

    祁云晟浑身一颤,而后颤巍巍地道,“我要回去……”

    他要离开海宫,他想要回去寻找母亲。他不敢接受如今这扭曲的事实!

    余渊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看到祁云晟那微微颤抖的身子,最终还是妥协,“可以。”

    这将成为他最后悔的决定。】

    “我从没将你当做玩物,上辈子我自己也没有理清楚自己的感情,只本能的想要接近你,保护你,却失了分寸。”

    “……既然是这样的,是这样的话……”祁云晟泪水不断涌出,“我可以相信你吗?”

    “相信我。”

    过往的伤口,在惨烈地撕开后,终于得到了及时的治疗。祁云晟大哭起来,就好像是要将过往的压抑,恐惧,与迷茫发泄出来。

    但情绪的崩溃只是一瞬间,很快他便恢复了过来。

    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撑起来后,祁云晟坐起来,看着后续的发展。

    这一段,他们各自有知道的事,也有不知道的事。

    鲛人皇在送走祁云晟之后,思索了两天,终于意识到了心中那灼热的情感。于是就像是理所当然的那般,他直接安排了迎亲车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前往金阳城。

    而祁云晟这边,回到金阳城后,在墓前待了许久。

    回来之后,他算是缓解过来。将心中的苦闷与压抑吐露出来之后,祁云晟决定带上遗物离开金阳城,自寻一片天地。

    而就在此时杀机已至,在祁云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被埋伏而后死去。

    有人假传了消息,告知金阳城的人鲛人皇要杀掉这个厌弃的玩物。

    然后等余渊抵达金阳城的时候,只看到了祁云晟凉透了的尸体,以及那些人期待领赏的模样。

    从那时开始,鲛人皇露出了他狰狞的爪牙,以旁人不敢违抗的姿态统治着无垠海,成为有名的暴君。

    乖戾,肆意,每任鲛人皇都是鲛人性格问题的集大成者,这一任也不例外。只是谁也没想到,他的暴走是从屠灭一座城起步。

    失去了刀鞘的刀,只会锋芒毕露,无差别伤人。

    这里似乎就是回忆的结束,比起祁云晟的释然,余渊倒是带了几分满意。

    “你这是什么表情?”祁云晟缓了缓自己的状态,看向余渊。

    “算是知道了谁是下手的了。”余渊道,“澹台归远那老匹夫还没死吧?”

    “姑且封在灵器里。”祁云晟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上辈子,真正的行凶者还能是谁,自然是期待自己的女儿能成为鲛人皇后的澹台家族。

    在他们看来,澹台锦和鲛人皇简直天造地设,若是这对能成,澹台家族便是这无垠海的第二霸主。

    可是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个让鲛人皇态度诡异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