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祁景硕觉得他要为自己申辩一下,他绝对没有那个别扭鲛人来得麻烦!

    “……”

    佘菁觉得,她很赞同席夫人的话。

    不管是祁大人,还是鲛人皇,性格都很麻烦。

    余渊随便挑了个地方前进,祁云晟靠着灵讯迅速跟上。

    “余渊!”

    “……”

    余渊回头,没有说话,但是上扬都没眉角显示了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你要去哪里?”祁云晟道。

    “随便走走看看。”余渊淡然,“反正奚泉府不管是万象谷内还是万象谷外,无聊这一点是出奇地一致。”

    “好吧。”祁云晟知道余渊一直在抱怨无聊,便道,“我跟着一起看看?”

    “你随意。”余渊嘴上这么说着,速度已经放慢了。

    “余渊你在生气吗?”

    “没有。”

    “真的没有?”

    “你烦不烦。”余渊道,“非要逼我说出来吗?”

    不知怎的,祁云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时情急追上来,是不是有些自掘坟墓了?

    “我对于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

    若是之前的祁云晟,定然能很快地回答“朋友”二字。

    但如今,他光是说出这个字眼,都觉得有几分心虚。

    自己很有可能抱着那样的想法,能够成为“朋友”吗?

    “啧。”余渊看到祁云晟这愣住并且闭嘴的反应,喃喃道,“果然还不如那句‘姘头’呢。”

    “这又不是什么好词!”祁云晟哭笑不得,“难道被说是姘头你就开心了?”

    余渊没有回答。

    场面陷入了尴尬。

    祁云晟的脸从下巴开始,逐渐涨红到额头。他瞬间捂住脸,免得余渊看到自己这么丢脸的模样。

    余渊把他的手扯开。

    “遮什么遮,又不难看。”

    “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好不好!”祁云晟无奈道。

    “哦。”

    余渊听罢就放了手,但是祁云晟反而感觉捂脸有些莫名其妙了。

    “总,总之。”祁云晟道,“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用‘姘头’来形容。”

    “那你准备用什么来形容?”

    “……当,当然是……”

    此时已经不需要再多的考虑。

    只要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就行。

    祁云晟抬起头,直视余渊的双眼。

    鲛人皇一如既往认真地盯着他,似乎他不论做什么,这人都会包容。

    “我……”

    说出来!

    对,说出来!

    将自己埋藏在心底,不敢去想也不敢奢求的想法说出来!

    他已经与当初的自己不同了。

    余渊也不是当初的余渊。

    意识到祁云晟的情绪不太对,余渊在心里想了几个可能的结果,忍不住轻咳一声,等待着祁云晟的话语。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似乎周围的灵都要受到他们的感染,带上几分粉色气息。

    祁云晟烧红了脸,张开了嘴。

    “我想说……”

    过往的回忆此时都涌上心头,祁云晟发现自己一直在仰望并且憧憬余渊。

    那么此时,他可以与余渊并肩而行吗?

    余渊的表情对他来说是一种无声的鼓励,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灌入了余渊的手链之中。

    极光在两人四周显现,带着迷幻的光泽,在祁云晟的介绍里,这条手链并没有其他的作用,只是能够重现极光而已。

    他也是需要气氛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决定性的——

    “你们在做什么!”

    外人的打扰,将一切旖旎的气氛打消,祁云晟感觉所有的勇气都在那一瞬间溜了,直接浑身僵硬。

    “……再给我一点时间。”

    余渊觉得,他大概错过了什么。

    鲛人皇此时想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鱼丸:╯‵□′╯︵┻━┻哪个狗bi崽子打扰的!老子好不容易要抱得媳妇归了!!

    云晟:→_→算了算了

    =

    就,此时的云晟没啥心理障碍了

    他的表现就是单纯的害羞。

    现在鱼丸的最大敌人是这个,然而鱼丸身上也有这个毛病

    看看祁爹,那是罪魁祸首【x】

    =

    傻球:喜……喜大普奔?

    冰球:别装了,你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傻球:其实还好(叹气),当年我告白的时候,那可是要拿命去赌的

    冰球:成功有媳妇,失败就没命,真拼

    煤球:啧啧,真惨

    毛球:那感觉我还是挺舒服的?

    傻球:请毛绒系的球圆润地滚出聊天室^_^

    冰球:可是这里不是聊天室,是麻将桌

    #球球麻将桌,牌局崩裂中#

    第176章 分离唤灵

    来人并不知道自己惹怒了谁,只是出来巡逻的时候,感觉到了些许动静,便怀疑有人入侵。

    等凑近之后,感觉到前方传来的巨大压力,他瞬间浑身冷汗直流,两股战战,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无形的巨兽吞噬。

    看到余渊身上突然升起的怒气,祁云晟也顾不上自己的害羞,连忙拉住他,道,“别冲动。”

    “……”

    余渊并不说话,但已经面色铁青,他恨不得将打断这一切的人挫骨扬灰。

    即便是他都能感觉得出来祁云晟刚刚想说什么!

    他明明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只要祁云晟说出来,余渊甚至能压住自己下意识的别扭,以坦然的态度接受他,不再吓到他。上辈子的事情让他这辈子的决策都趋于保险。

    云晟是个很容易被吓到的人。

    他无数次这么提醒自己,而他招来的指导,那个江何湖,也时常提醒他,不要用鲛人的思维去推断人类的想法。

    他们是很脆弱的。

    带着这样的行动准则,余渊等至今日。

    好不容易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好不容易便!

    愤怒让他的气势不断往外扩散,甚至超出了平常的界限,将那打扰之人直接压倒在地,无法武戏。

    他痛苦地挣扎着,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次平常的巡逻,就要遭遇这等可怕的事情。

    眼看事态要一发不可收拾,祁云晟深吸一口气。

    他扒住余渊的头,再度现出一问。

    比起先前紧急情况下的权宜手段,如今的吻带了几分忐忑。祁云晟像是将方才消散的勇气重新凝聚了起来。

    余渊伸手抱住了他。

    那个人的身体如此温暖,如此真实,心脏还在跳动,在强势地宣告它顽强的生命力。

    不是上辈子那个冰冷的尸体,而是活生生站在眼前的祁云晟。

    余渊的怀抱越来越紧,让祁云晟有点不太舒服。他感觉余渊的双手似乎要化为囚笼,将自己困住。但是不知为何,他从余渊身周的灵讯之中,读出了几分紧张。

    紧张?

    余渊也是会紧张的男人吗?

    祁云晟内心一暖,不由得闭上了眼,去迎合余渊的怀抱。

    不是逃避,不是远离,而是顺着对方的力道,与其挨在一起。

    两人的呼吸仿佛都要打在一起,混杂之后辨不分明。祁云晟一方面感叹着自己终于还是走出这一步,却不由得犹豫另一步。

    不过渐渐地,他也没法去纠结这个,因为他的意识逐渐迷乱。

    而余渊这边,比起唇舌交接的旖旎,更加为祁云晟如今的状态动容。

    不知不觉,他以保护者自居,强行跟着祁云晟已经很久很久。

    这样的日子颇有几分不自由,不像是海宫里那般游刃有余。但是余渊从不后悔他重生至今的所有举动。

    云晟不喜欢海底,就不待在海底。

    云晟害怕他,就在无归岛的旁边加一座岛。

    凡是云晟的要求,自己都会答应,因为他本身就是鲛人皇失而复得的珍宝。

    甚至于将海皇珠拿去复活祁云晟这件事,他也根本不后悔。

    与祁云晟相处至今,他也知道了更多更详细的有关五灵的资料,这让他更加庆幸做了正确的选择。

    他们一路走到了现在,没了上辈子的隔阂,彼此之间似乎都挨得近了几分。

    而如今,余渊终于得到了他所期待的。

    只是似乎还差点火候。

    鲛人皇的怒火被浇熄,此时并不想理闲杂人等。那巡逻之人看准时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

    这一段经历,绝对会成为他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