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体缘由,碍于某种原因,靳显安也不便多说,只恨恨地盯了夏谦一眼。

    倒是夏谦主动提起,面上带有一丝愧疚道。

    “阿言,是我的错,我方才想事专心,不小心撞了一下小郡王,将他的东西撞到莲花池里去了。”

    话音一落,夏谦手指一抬,就指向几人身边的莲花池里。

    确实不远处,漂浮着一丝绢之物,上面似还有字迹残留。

    只是现在困于水中,丝绢上的字迹全然成了一坨坨难看的墨团。

    黎青颜一眼便看出,那丝绢是女子之物,瞧着靳显安愤懑的神情,她估摸着,许是他府中哪个美人送他的定情信物。

    若是这般,倒有些难办。

    不过……

    黎青颜下意识扯过夏谦冰凉的手腕,茶色眸子微微流转。

    她的朋友,她得好生护着才是!

    于是,黎青颜斟酌了下语气开口道。

    “今日两位驾临黎府,皆是青言的客人,不若小郡王看在青言的面子上,不要同我这位朋友计较,当然,这池中丝绢,定是对郡王很是重要,青言府上也有不少丝织珍品,虽许是不及郡王这一条的意义非凡,但到底做工jing良,郡王若是答应,我一会便让下人给郡王送一些过去。”

    也不知是夏谦道歉态度诚恳,还是黎青颜中间斡旋成功,或者两者皆有。

    靳显安虽面色还是不忿,但到底没再同夏谦计较,哼了一声,同夏谦道。

    “这回看在黎世子的面上,算你走运。”

    夏谦gān净的眉眼,情绪一览无余,方才还愁苦的脸上,一下子放了晴,连忙拱手夸靳显安大度。

    只夏谦垂下来的眸子,渐渐染了墨色。

    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黎青颜本是想将府上的丝织珍品送给靳显安一些作为补偿,却见靳显安郁闷地摆摆手,神叨叨来了一句。

    “你都没意见,我有什么意见,不用给了,此物我也不需要。”

    黎青颜歪了歪头,目色不解。

    而被墨色晕染开来的丝绢,就这样彻底陷入莲花池底。

    ——

    回去的路上,夏谦的马车内。

    乌木掀开了帘子进了来,朝着马车内将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却依旧掩饰不住脸色发白的夏谦道。

    “主子,痒痒虫已收回。”

    “嗯。”

    无外人在场,夏谦渐渐露出了冷淡的本性。

    “主子……”

    乌木踟蹰了一下,还是有些不解。

    “嗯?”

    夏谦的声音十分平静,乌木这才敢大着胆子继续问道。

    “主子,为何要拦住小郡王帮永宁县主送礼物给黎世子?”

    原来,方才乌木听到靳显安原是带着任务过来的,是要替靳相君转达礼物给黎青言,便是那个陷入莲花池中的手绢。

    其上晕染开的墨迹,则是靳相君向黎青言表达爱意的情诗。

    乌木不解,先前他家主子,可是有意要促成靳相君和黎青言的,甚至为了帮黎青言讨得南安郡王的欢心,还花重金换了黎青言的礼物。

    可是,现在却又阻拦,是为何?

    “还有…那痒痒虫……”

    痒痒虫,就是害得黎青颜没能碰到白景书的“罪魁祸首”。

    至于主子为何要他做这件莫名其妙的事,乌木就更想不通了。

    闻言,夏谦只略微挑了挑眉,拢了拢身上油亮皎洁的白狐裘,让自己陷入一片不舍得放手的温暖之中。

    然后,才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疑惑的乌木一眼,轻声道。

    “因为——”

    “他们不配。”

    第51章

    黎府这会也发生了一件蹊跷之事。

    平时总跟着黎青颜身后的黎青堂, 竟然让黎青颜吃了闭门羹,不愿见她?!

    是夜,掌灯时分。

    黎青颜被堵在黎青堂院落大门不得而进,黎青堂的小厮冬宁眼神闪烁地打着灯笼, 不敢直视黎青颜道。

    “世…世子, 二…二少爷今天不舒服,不方便见客,您还是先且回去,改日再来吧。”

    小厮冬宁也是第一回gān欺骗世子的事,心头慌张,一时之间, 没能找个好理由, 黎青颜一听黎青堂身体不舒服,眉头微皱。

    “二堂弟身体不舒服?可是哪不舒服?我认识一个厉害的大夫,不若让我先进去看看。”

    黎青颜甚至在想, 若黎青堂病的真是严重, 她就是厚着脸皮也要将夏谦请过府。

    冬宁未曾料到自己的话起了反效果,黎世子反而更想进了,见黎世子抬脚欲进,冬宁脑子一热, 下意识就用身体挡在了黎青颜跟前。

    黎青颜讶异。

    “冬宁, 你这是……?”

    冬宁紧了紧眉眼, 心一横道。

    “黎世子还是别进去了, 恐怕二少爷现在最不想见到人, 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