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

    “哪怕他灵力再高,血脉之力再强,他能无时不刻地对战围剿的道士吗?”

    虽然夏祖鸿的威胁实在不值一提,但又掐到重点。

    有时候致命的不是野兽,而是一群饥渴难耐的兀鹫。

    夏圆圆叹了一口气:“我参加,但你要记得给他入户籍。”

    应渊看着叹气的夏圆圆,突然有一种自己真的是只宠物的感觉,还是一只无牌无证的黑户宠物……

    第11章 黄辛龙帝

    夜色昏暗,万籁俱静,湖面上飘着一阵水汽,风将水汽吹进厢房中,阵阵清凉。

    夏圆圆在酣睡,安稳得不同寻常。

    一道黑影带着一身血腥气停留在夏圆圆的床边,动作轻缓地脱下沾满血腥气的外袍和靴子,穿着洁净的内衣躺进了暖暖的被窝中。

    僵硬紧绷的身躯在抱着暖香温玉逐渐放松了下来,厮杀和血腥都与这个宁静的夜无关。

    夏圆圆清早醒来便看见应渊神神秘秘地在洗亵裤和外袍。

    因着西宅没有婢女,洗衣一直都是夏圆圆亲力亲为,应渊模仿着夏圆圆的做法,在衣服上放上皂角,用木棍敲打着衣服。

    他的力气甚大,举着棍子一下下地打在衣服上,水花飞溅,颇有抡起棍子厮杀的气势。

    “一大早你为什么洗衣服?”夏圆圆站在他身后好奇地望着。

    应渊蹭地站起来挡住装着衣服的木盆子,指使夏圆圆干活:“我饿了。”

    他高大的身躯将木盆子严实地遮挡了起来,他实在不知如何解释衣服上的污物和血迹。

    夏圆圆将信将疑地去小厨房准备早饭。

    应渊则皱着眉头,苦哈哈地继续洗衣服。

    自在戏院魔怔地扯了姚灵的手臂后,他被一群妖缠上了,每夜都用妖啸唤他出去,若是他不出去便整夜地嚎叫,让他整夜不成眠。

    昨晚对抗升级,那群妖想要强行将他带走,他好一通厮杀才在半夜赶了回来睡觉。

    应渊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跟那群妖离去,只是他下意识想回到夏圆圆身边。

    他在心底默默地说服自己,已经契约的妖要是离开主人太远,会身体衰竭而亡。

    还有离主人太远……会想念。

    ***

    “今日要教导妖族史。”边澜将一本厚重的书籍放到夏圆圆的面前,一副正经凛然的样子。

    夏圆圆的记忆力超乎常人,时常使边澜汗颜,千寻万找才在书库中找出了一本最厚的书打算照本宣科,挫挫夏圆圆的锐气。

    “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夏圆圆迫不及待地翻开书籍,期待地望着边澜。

    边澜咳嗽了两声,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从五百年前说起,这个时间节点要考。”为了挽回面子,边澜装模作样地将手背到后背,威严地说道。

    “五百年前,原本人和妖分别存在两个空间,人住在里世界,妖住在外世界,但是有妖在平行的空间中闯了出来。”

    “此妖名唤黄辛龙帝,名字做笔记。”边澜敲了敲桌面,接着说。

    “他倨傲自大,嗜血成性,同时闲得蛋疼!在两个平行的时空中开了一道门。”

    “有了这道妖门,妖便肆无忌惮地进入到人类世界,他们掠夺一切生机,伤害无辜百姓,还妄图统治人类世界。”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夏圆圆睁着天真的眼睛,向边澜求知。

    “妖就是这么坏,哪有为什么?”边澜从小被灌输的思想也是妖性本恶,至于原因他也不知道怎样解释。

    “一派胡言。”应渊坐在旁边持着夏圆圆刚做好,掺着灵草药的桂花糕,嗤之以鼻地说道。

    “那你倒是用其他妖史反驳我啊!”边澜来的次数多了,跟夏圆圆和应渊熟悉起来,见两人没有架子,不服输的少年品性暴露无遗。

    “我想不起来了。”应渊一口吞下桂花糕,轻哼了一声。

    “那后来呢?”

    “后来那妖物被天道收了,群妖无首,人类翻身做主人了。这就是这本书最精华的部分,你先慢慢消化,我上个茅房。”边澜见忽悠夏圆圆成功,准备找个地方偷偷懒。

    夏圆圆也拿起一块桂花糕啃着,皱着眉头不解道:“妖真的如史书所言吗?我认为大部分妖都是好的,一定是被黄辛龙帝那只大坏妖被带坏了,乖乖龙你要是见到他一定要避开。”

    她说着皱了皱鼻子,对黄辛龙帝颇有意见。

    “你怎么知道妖一定不是那样?”应渊将脸转向另外一边,想起了昨夜厮杀时的快感,满腔的热血还在沸腾。

    作为好妖应该如何?

    温柔,善良,成为一只人类的好宠物吗?

    第12章 鞭刑

    夏圆圆一口一口地吃着桂花糕,正想伸手去拿最后一块的时候,被应渊轻轻地拍了一下娇嫩的手背。

    “灵草药做的桂花糕,你修为太浅不要贪吃。”应渊将桂花糕丢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夏圆圆期期艾艾又带点小气愤地说道::“那我下次做普通桂花糕,你不要贪吃,不然被蛀虫要烂你的龙牙!”

    桂花糕都吃完了,边澜还没有回来,两人出去寻他。

    东宅和西宅之间有一条细长的石子小路,石子路两旁是砖红色的高墙,牵牛花爬满了整个高墙,蠢蠢欲动地想要攀到更高的地方去。边澜一般都是从这边出发去东宅上茅房兼偷懒。

    两人并肩走在石子小路上,举目是清澈蔚蓝的晴空,心情也一片晴朗。

    “冰糖葫芦快要吃完了,我们明天再去……”夏圆圆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被什么东西砸在后背,疼痛感让她踉跄了一下。

    是一颗溃烂发臭的鸡蛋。

    夏圆圆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颗臭鸡蛋便朝着她的脸扔了过去。

    应渊伸手挡着臭鸡蛋,警觉地环视着四周。

    空无一人。

    臭鸡蛋就像是从空中飞了出来,莫名其妙地砸到夏圆圆身上。

    应渊将夏圆圆整个圈在怀里,臭鸡蛋、烂苹果一个个地砸了过来,甚至还带了一堆了蠕虫。

    这些东西都被应渊稳稳地挡在身后,他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他飞身上左边的高墙上,从虚空中一抓,扯出了一个人。

    正是二房的儿子夏井贤,他扭动着矮小的身体,尖叫道:“放开我!”

    夏井贤手中拿着一面古朴的镜子,纹路大气庄重,一看就不是凡品。他靠着这面镜子隐身在高墙之上,身上还背着一个半人大的包袱,里面装满了各种散发着恶臭的蔬果和虫子,一看就是在这里埋伏已久。

    夏井贤挣扎得厉害,包袱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恶臭飘了出来。

    应渊狠厉地掐着他的脖子,夏井贤的脖子开始发紫,断断续续地呜咽道:“我……知道错了,放过我。”

    各种场景在应渊的脑海里闪现,一个小孩在默默流泪,只是倔强地不肯头颅。血腥的红,肆虐的黑。

    应渊摇了摇逐渐不清晰的头脑,将手越收越紧,只要轻轻一捏就可以扭断他的脖子。

    “不要!放过他吧。”夏圆圆小声地哀求道。

    他眼睛赤红地往后望了一眼夏圆圆,她的衣服背后以及洁白手腕上都被染上了污迹,被玷污了,被玷污了。他内心疯狂的念头不断萌生,将已经昏迷的夏井贤如同垃圾一般扔在污物上,扯着夏圆圆的手臂便往西宅走。

    “少爷!来人啊来人啊……”高墙外面接应夏井贤的家仆听见他的尖叫声,爬上梯子查看情况,便发现夏井贤奄奄一息地躺在一堆污物上。

    边澜也刚好从东宅回来,看见尚处在暴虐状态的应渊和狼狈的夏圆圆,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小少爷也要死不活地躺着,暗骂了一声不好,奔过去将夏井贤抱起,冲回东宅。

    “应渊……怎么办?”夏圆圆第一次见到如此暴怒状态的应渊,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名义上的弟弟她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是他一直是父亲的掌中宝,那面这样珍贵的镜子能在他手上出现,便可见夏祖鸿对他的宠溺程度。

    要是弟弟死了,爹爹要乖乖龙一命偿一命,那该如何是好?

    越想越害怕,她颤抖地扯住应渊的手道:“我们走吧,离开这里。不然爹爹会找道士抓你的。”

    夏圆圆的脸色担心得发白,怯怯地便像一朵被折断了根的花,她哀求应渊离开,她害怕失去他。但是这害怕来源于应渊的不强大,他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