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禾渊:“可他是一个剑修啊。”

    剑修的贫穷程度,举世闻名。

    谈判又陷入了僵局。

    单禾渊跟无幻树熟悉了起来,知道它的性格,强调道:“前辈,一万粒肥丹是最多的了,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下次再来,也只给得出那么多,不过我们下次就不一定来了。”

    无幻树:“才不信你们这些诡计多端的修士。”

    沈度衡在旁边说道:“走吧。”

    单禾渊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小木屋不用动,里面的东西要拿走。

    单禾渊收拾得很慢,一直在等无幻树改变主意。

    直到他们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无幻树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单禾渊很失望,对沈度衡说道:“走吧。”

    沈度衡没说什么,直接抛出灵剑,准备带他回去。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一瞬,无幻树忽然叫住了他们:“等等,一万粒就一万粒,我可以给你们一小根枝条。”

    果然是无幻树先熬不住!

    单禾渊大喜:“前辈要给我哪根枝条?”

    无幻树细细密密的根举起一根只有三寸长的黑褐色枝条:“这根。”

    单禾渊眯着眼睛端详,看了好一会,还是判断不出来,这根枝条是不是无幻树的枝条,有没有带着无幻树的印记?

    单禾渊请求道:“前辈可以拿近一点吗?我看不太清楚。”

    “不能。”无幻树拖长调子笑道,“你这样机灵可爱的修士,应当很快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无幻树竟是将单禾渊说过他的话又还给他了。

    真是睚眦必报的灵树。

    单禾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敢将神识凑近了看,怕着了道,只能凭直觉判断那根枝条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单禾渊看了好一会,只能看出来这确实是无幻树的枝条,至于究竟有没有无幻树的印记就看不出来了。

    他修为太低,无幻树的品阶太高。

    要是有印记,枝条不可能长成一株新的植株。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宁愿大费周章跟无幻树换一根枝条,而不是直接偷一根枝条的原因。

    无幻树不耐烦:“你想好了没有?究竟换不换?”

    单禾渊看向沈度衡。

    沈度衡微微点头。

    单禾渊闭了闭眼睛,咬牙道:“换!”

    无幻树:“一手交肥料,一手交枝条。”

    单禾渊将装在木箱中的肥料取出来递给沈度衡。

    沈度衡干脆地御剑至无幻树上方,和无幻树交换了枝条。

    单禾渊全程屏住呼吸看着他们,就怕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整个过程非常顺利,无幻树既没有偷袭,也没有反悔。

    沈度衡拿到枝条之后,御剑急退。

    无幻树用密密麻麻的根须击碎木箱,肥丹被打到得四散,活像在下了一场肥料雨。

    片刻后,无幻树怪笑了起来:“谅你们也不敢骗我。”

    沈度衡检查过无幻树树枝的情况后递给单禾渊。

    单禾渊握着短短的,生机十足的树枝,同样非常激动:“多谢前辈成全。”

    拿到树枝了,他们没有在这里久留的必要。

    沈度衡带着单禾渊御剑回去。

    离家好几天,家里面还是熟悉的气息。

    一回到家,单禾渊连手都顾不上洗,立刻掏出无幻树的树枝,再次检查起来。

    沈度衡:“没有它的印记,但是有气息。”

    单禾渊脸上止不住笑意:“那家伙真狡猾,幸好他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梳理灵植内部的灵力,区区气息,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沈度衡:“它要是知道这点,就不会跟你交换了。”

    “信息不对等,是我占了个便宜。”单禾渊举着枝条,转向沈度衡,郑重地说道,“沈兄,接下来我会努力筑基,筑基后再来料理这根枝条。”

    第23章

    没过多久, 单禾渊修炼到了炼气十阶。

    认识他的朋友都倍感惊讶。

    齐元白尤其想不明白,在他种灵草的时候,追在他屁股后面嘟囔:“我剑意都还没练出来, 你怎么那么快就修炼到了炼气十阶?”

    单禾渊:“你不也快了吗?”

    “离快了还差一段距离。”齐元白跟在单禾渊后面, “单兄,我就没见过比你修炼得更快的人。”

    单禾渊听他嘟囔得有点好笑:“我满院子灵草, 自然修炼得要快些。”

    齐元白只以为他服用灵丹修炼,也没多想,叹道:“当初我就该像你一样,学手本事。”

    单禾渊:“你年纪比我还小, 修为比我高那么多, 学我做什么?”

    齐元白完全没有被安慰道:“只是暂时比你高, 以你这个修炼速度,估计很快就要超过我了。”

    两人正聊着天, 齐元白忽然抬头往天空中看。

    单禾渊若有所觉, 跟着他一起看,发现一名粉衣女子正御剑而来。

    她衣袂飘飘,在寒风中丝毫不改颜色。

    一看就是高阶修者。

    单禾渊对太和门的弟子们已经比较熟了,见状心里有个猜测。

    齐元白抬起头,高兴地挥手喊了一声:“大师姐!”

    来人果然是千鸣峰的大师姐和鸣晴。

    和鸣晴落地,单禾渊客套地行了个礼,齐元白更是直接冲上去拉了和鸣晴的手一下,兴奋道:“大师姐你回来了?!”

    和鸣晴揉了揉齐元白,朝单禾渊还礼,上下打量他后, 微笑道:“单道友一表人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齐元白:“哈哈!我就说单兄长得俊吧?整个井治山镇也找不到几个比他更俊的人了。”

    单禾渊谦虚两句。

    齐元白忍不住:“大师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师父是不是也回来了?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和鸣晴:“师父叫我来就是让你和单道友一起去见他。”

    单禾渊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不过想想,他打理灵植园那么久了,中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和悟想见他实属正常。

    他之前打听过和悟的消息。

    这位前辈是位剑修,因从小被太和门收养,随了“和”姓,据说性子跟姓一样,非常温和。

    不过,再怎么温和,和悟也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单禾渊并不敢掉以轻心。

    和鸣晴带着两人上山,而后离开。

    千名峰的大殿在山顶。

    此时寒风萧萧,天幕低沉,积雪未化,黑顶红墙的大殿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分外不一样。

    单禾渊听到通传后进去。

    大殿里面可能贴有取暖符,整个大殿暖融融,雅致的熏香和桌上盛开的荆枚花的花香融合在一起,令人安神静心。

    和悟也没有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而是坐在长案桌的后面,案桌上有点心有茶水,还有一幅尚未写完的字。

    见到单禾渊和齐元白,和悟笑眯眯地招手,让他们进去,又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叫他们坐下,再给他们倒茶:“这么冷的天,还要打理灵植,真是辛苦了,快先坐下。”

    两人叫人后坐下,单禾渊伸出双手接过茶盏:“没有很辛苦,前辈的灵植很好,打理起来非常有成就感。”

    和悟笑:“一看你就是那种恨不得以灵植园为家的种植师。”

    单禾渊不太好意思:“倒也没有,我天天都要回家的。”

    和悟非常和气。

    齐元白在他面前格外活泼,问了好些他们在外面的事情。

    单禾渊插不上话,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和悟有心照顾他,说了一会儿主动把话题引到灵植上来,说在外面见过的灵植,也说遇到的奇人异事。

    这个话题单禾渊熟,也非常喜欢,聊了一会,情不自禁地主动插话。

    和悟便顺势问之前灵植生病的事情,也问肥丹。

    单禾渊都答了,还提出了一些种植方面的问题,请教这位精于种植的前辈。

    和悟同样挑能回答的回答了他,同时对他能治好灵植,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单禾渊平时被夸习惯了,遇到这种德高望重的长辈的夸奖,还是感觉到羞赧:“当时见灵植大规模生病,我心中其实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都是用《化春决》里面的招式理顺灵植里面的灵力,让灵植强撑过去。”

    和悟微笑道:“这本来就是一种办法。只是大部分修士修炼种植功法不像你修炼得那样娴熟,用不了这种方法,只能靠经验和外在的药物。”

    单禾渊:“我现在最缺少的就是经验。”

    和悟:“你才修炼多久?不用着急,等见多了你慢慢就了解了。”

    单禾渊点头称是。

    和悟:“你要是对病植这一块感兴趣,日后可修炼一类名叫‘万物考’的功法,到时候就能探出病植灵力的情况,找到对应的病名,再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