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听见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后知后觉得发现这个场景有点奇怪。

    他在外面乖乖等着,就跟小媳妇似的。

    等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想了什么,单禾渊耳根子一热,唾弃自己,闲着没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单禾渊强行止住了自己的想法,拿起手中的残剑看。

    这柄残剑再一次经历雷击,上面的雷击木芽竟然有了品阶。

    品阶还不低。

    大概有元婴品阶。

    等等,这品阶提升得也太快了吧。

    单禾渊将残剑举到眼前打量。

    原本的红褐色残剑上面多了一些银色的,类似于闪电一样的纹路。

    雷击木芽也多了两个,现在一共有四个小小的芽苞。

    他轻轻用手捏了捏芽苞,发现这看起来十分柔嫩翠绿的芽苞,捏起来的手感竟然极为坚韧牢固。

    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沈度衡用它来对抗雷劫,对抗了那么久,残剑居然一点都没受损,芽苞还那么鲜嫩。

    这柄残剑果然很不一般。

    也许他之前对它低估了。

    它的价值绝对不止上面的雷击木芽那么简单。

    残剑又有了新的变化,单禾渊对它的气息还是很熟悉。

    尽管沈度衡才是这把残剑的剑灵,他却有种自己才是这把残剑的主人的错觉。

    看了好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新的东西了。

    单禾渊下意识将它收入丹田中。

    等手快塞完,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惊叫一声,想把残剑拿出来。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残剑已经在他丹田里面拱了拱,直接拱到下面的金丝密苔里面,找到它原来待的地方,把自己给埋了起来。

    在整个过程中,他既没感觉到难受,也没感觉到异样。

    就好像残剑从来没被拿出来过一样。

    然而这不可能。

    残剑上多出来的那两个雷击木芽就是证据。

    这究竟怎么回事?

    单禾渊一时既震惊又混乱。

    灵植塞到他丹田里后,不是不能拿出来了吗?

    是现在的丹田比较特殊,还是残剑比较特殊?

    这么想着,单禾渊又伸手将丹田里的残剑给拿了出来。

    残剑传递出微弱的抗拒气息,不过最终还是乖乖被他拿在手里。

    单禾渊看看自己的小腹,又看看残剑。

    沈度衡穿着条长裤,裸着上身快步走了出来:“怎么了?”

    单禾渊下意识地往他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沈度衡身上的水分已经蒸干了,只有轮廓完美的肌肉露在了外面。

    单禾渊伸手揉了一下鼻子,“啊”一声,往后仰直接倒在了床上。

    沈度衡被他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拉他。

    单禾渊用手臂遮着眼睛:“人比人,气死人啊。沈兄,你身材真好。”

    沈度衡顺手敲了他一下:“别作怪,好好说话。”

    单禾渊一骨碌从床上滚起来,正儿八经地谈事:“那个,我刚刚发现残剑有点怪,我把它放进去又拿出来了。它好像不受丹田规则的限制,放几次都可以。”

    沈度衡好像并不意外:“其他灵植呢?”

    单禾渊愣了一下:“还没试,我试试。”

    单禾渊想了想,从丹田里掏出一块金丝密苔出来。

    这块金丝密苔在丹田里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长得很厚实,人一看挨挨挤挤的叶子,就知道它长得很好。

    被拿出来的一瞬间,它喷了点水气跟灵力出来。

    他们房间一下变得舒服了点。

    单禾渊展示给沈度衡看了一眼,又把它塞了回去。

    这次居然又成功塞回去了。

    单禾渊连忙内视丹田。

    他的丹田已经有篮球场大小,大概五米多高,底下的金丝密苔和灵植们,最上面是灵力流。

    丹田内温度比较高,只有少量的水汽和空气。

    可能因为在丹田中,血光流转,灵植的绿显得有点深绿。

    他莫名想到火星。

    这段时间他没怎么用灵力,丹田除了变得更大,息壤的气息也更加浓厚。

    里面的灵植长得很好,一株株,根须跟叶片都爆增。

    那一小块金丝密苔被拿出来又放到原地后,它很快长了回去,就跟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一样。

    单禾渊吃惊,看看小腹,又看看沈度衡:“居然真的可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明明我还没有渡天劫。”

    “可能因为丹田里现在有完整的天道气息,自成小世界,所以灵植在丹田里长得很好,拿出来再放进去也不妨碍它们生长。”

    “也许?我总感觉我的丹田很奇怪,比如这次,我都距离雷劫那么近了,它硬是不劈我。”

    沈度衡想了想,说道:“你结丹的考验也许不在雷劫上。”

    “啊?”单禾渊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还能这样?因为我是穿越人士,比较特殊?”

    “不,有一部分修士修炼的功法不同寻常,遇到的考验也不同寻常。”

    “可我修炼的功法很正常啊。”

    沈度衡听到这里,难得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都有小世界了,还觉得自己修炼的功法很正常?”

    单禾渊想了想自己修炼以来修炼过的功法,争辩了一句:“确实很正常啊。我的功法还是你给我挑的。要真说不正常,那不正常的应该是我吧?”

    “也有道理。”

    单禾渊笑了一下:“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愁吧,等我们找到了结丹的契机,就知道它哪里不对劲了。”

    “你倒看得开。”

    “看不开也没有用啊。话说,沈兄,我感觉你现在特别不一样。”

    单禾渊说着,拿一双贼眼上下打量沈度衡。

    沈度衡被他看的,脸上愣是露出了一点红晕,从储物手镯里面又取了一件衣服穿上:“看什么?”

    单禾渊的眼比较奇怪,说出来的话却正经无比:“沈兄,我觉得你现在的身形比之前凝实。”

    沈度衡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才说道:“我之前是剑灵,身形自然跟人类不同,现在已经结婴了,重塑身体,跟人类也就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觉得你现在跟普通的人类还是有一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说不出来,只感觉不一样。”单禾渊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不一样。”

    沈度衡淡定:“你有没有跟其他修士朝夕相处过,哪知道元婴修士该是什么样?”

    这次单禾渊却没有被糊弄过去,一双平和的眼睛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说道:“沈兄,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沈度衡沉默片刻:“好。”

    沈度衡现在已经是元婴修士了,他们要接着之前的行程。

    沈度衡对他说道:“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带你去拜访一个故人。”

    单禾渊立刻问:“朋友还是敌人?”

    沈度衡:“非敌非友,只是故人。”

    单禾渊听完叹道:“你经历好多啊。”

    沈度衡淡淡笑了笑:“都是一些不怎么美好的经历,说出来徒增挂心。”

    他们这次来这片大陆的目的就是拜访故人。

    单禾渊完全没办法想象他的过去是什么样,更不知道要去拜访什么样的故人。

    听到明天就要出发,单禾渊心里有些激动。

    不过因为之前担心沈度衡的情况,他一直提着心神,累得有点狠。

    现在放松下来,他很快就睡沉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起床,先吃完辟谷丹,然后下去跟客栈的主人赔了这次因为渡劫而造成的损失,这才御剑离开。

    辅州的气候非常干燥,基本没什么雨水,因为太过晴朗的缘故,显得天地格外开阔,能见度也非常高。

    修士们在天空中御剑完全不需要跟其他地方一样,提前规划出航道。

    他们尽管在天上飞,反正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其他人,有足够的余地闪避。

    单禾渊才筑基修为,飞得不够高,也不够快,为了赶路,最终还是沈度衡带着他飞。

    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在这种行程中,能偷一下懒还是偷一下懒,毕竟连轴转挺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