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大家看一看啊。这就是被我们老徐一脚踢成内伤、昏迷不醒成植物人的金盛!你们知道我在哪儿找到他吗?地下赌场啊!”

    菊斯菲尔把金盛的脑袋抓起来,看得出他虽然脸色不好,但分明身强体壮,屁事没有。

    群众纷纷咂舌,“这是讹人啊!”

    “简直丢我们下城区的脸!!”

    “没出息的东西,烂泥扶不上墙!”

    “丢人啊!赌博还敲诈,现在坐牢去吧!”

    金盛被骂的抬不起头来,一个劲儿把头往地下埋。

    菊斯菲尔抓起他的脑袋怼到群众手机面前,“来来来,拍清楚啊!……”

    外面一片热闹,里面也不遑多让。

    医馆里的人纷纷变脸,“跟我们没关系啊!都是他们骗人,我们都很本分的!”

    邬临寒拍出一张收据,“这是不是你们这儿的人开的?”

    脚落里一个年轻医生缩到递上去,一个搜查官走上去将他带走。

    其他人立刻撇清关系:“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邬临寒没在看这些人,他小声在一个搜查官耳边说了什么,然后便拉着徐简离开了现场。

    走出老远,徐简还听到里面搜查官在说话。

    “……这么大个医馆,竟然只有一个人有执业证明。营业执照还是假的,我看你们真是胆大妄为!……”

    两个人顺着下城街一直走,走到国道上,邬临寒抬手拦了一辆车,带着徐简坐了上去。

    但在车上,也是很尴尬的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邬临寒难得的主动,他看着徐简一直沉默的侧脸:“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这样做?”

    男人都好面子。或许,那一万三,比起在众人面前揭穿徐简被人骗,并不算什么……

    “不是啊,我刚一直想问。”徐简抬手挠了挠耳朵,看向邬临寒,一脸认真地问他:“我那三千块钱还有今天签下的那些高利贷怎么办啊?”

    “……”邬临寒转过脸来,“搜查官那边处理好了会让你去解决的,放心,一分都不会少你。”

    “那就好。”

    徐简这才放了心。

    车停在购物广场门口,邬临寒付了车费,带着徐简一路进了超市。

    “干嘛啊?”

    “买你的生活用品啊。”

    “还买东西啊?我现在没钱。”

    “我借你。”邬临寒推给他一辆购物车,斜睨了他一眼:“不要利息。”

    “……”

    徐简被他说到丑事,自觉低头。推着购物车,邬临寒熟门熟路地往里面放各种洗漱用品。毛巾,牙刷,拖鞋,睡衣,男士内裤……

    一回头,徐简不见了。

    邬临寒找了一大圈,最后在食物区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排明晃晃的大字差点闪瞎他的眼睛:’黑白山野生大蜂蜜,纯正野味,保证正品!’

    徐简就像是看见食物的狗熊一样,两手扒拉着货架边缘一脸痴汉地望着。

    价格:999一罐。

    哇,好贵啊……

    徐简内心叹气,默默地打算走掉。

    正在这时,旁边一双手把眼前的一大罐蜂蜜抱了过去。

    那双手修长白皙俊秀非凡,但徐简根本没心思欣赏这些:小心别摔了蜂蜜!!!

    “这个看起来不错,买一罐吧。”邬临寒把蜂蜜抱在怀里,颠了颠。

    徐简:!!!大佬,有钱!!!

    第53章

    晚上洗漱完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能看见月亮。

    正如人造太阳,这个时代,也有人造月亮。大红莲星系的一切都仿制地球时代,人们的环境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徐简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还是觉得睡不着,最后悄悄起身去厨房,挖了两大勺蜂蜜吃了,这才回房间美滋滋地睡了。

    后半夜宋藏修从窗户爬进来了。

    “嚯,简简,你这地方楼层有点高啊,我差点摔下去。有没有酒?快给我弄点儿去。”

    徐简坐起身来,开门下楼,去厨房找了一圈,最后给他弄了一杯蜂蜜牛奶。

    “没酒了,将就着喝吧。你工作找的怎么样?”

    “我说。”宋藏修喝了一大口牛奶,絮叨了他这几天的辛酸历程:“……这星际时代也太扯了,我去工地搬砖都要硕士学历。”

    “呵,那你以为我这十七年干嘛要一直读书呢。”徐简在空调被上躺下,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宋藏修在他旁边躺下,“你那边呢?工资预支了吗?多少?这房子租好了?”

    徐简跟他大概说了,还说了李逢春给他申请了安置房这事儿。

    “现在这房子是租我一个学生的,咱们就租半年。半年后搬新家。”

    宋藏修很满意,两手放在脑袋底下垫着,“简简,你现在这么有出息,我看我也不用工作了,你养我吧。”

    “现在工作是不好找。”徐简这十七年来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深知没有学历在这个时代找工作的艰难。他都被逼过去坑蒙拐骗小孩儿蜂蜜,可想而知有么多严格。

    “你可以不工作,但是,从明天起,你必须自学读书,考级,拿证明。”徐简转过头,严肃地对宋藏修道。

    宋藏修皱脸,“凭什么你是在学校里读书,我就得自学啊?”

    “因为我没钱供你读书。”徐简道:“而且你比我聪明,什么东西一看就会,过目不忘。”

    宋藏修听前半句话还挺不乐意,听到后面,又乐呵呵地笑起来。

    “成,自学就自学。等我也考个教师资格证,去你们学校教书。”

    “嗯,我等着你。”

    两人说着话聊着天,快睡着了。这时,房门却被敲响。

    宋藏修噤了声,朝徐简努嘴让他去开门,用嘴型道:他在外面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徐简当然也知道,他还以为邬临寒是在那儿乘凉。

    起床走过去将门打开,看到门外一脸寒霜的少年。

    “咦,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徐简对上他乌黑的眼睛,居然有些不自在。就像……就像被捉奸?奇怪。

    “你私自带人回来,不用跟我这个房东打招呼吗?”邬临寒往他屋里看了一眼,沉声说道。

    这话就有点不友善了。而且他声音冰冷的可怕,跟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徐简摸了摸头,“我以为……”

    “出来。”邬临寒声音提高了半度,徐简觉得自己都被震了一下。

    奇怪奇怪,难道他真的很心虚?

    屋里的温度陡然降低至零点。

    “小娃娃,你是在叫我吗?”

    宋藏修披着长衫,从黑暗里走出来,唇角带了一丝邪笑。

    这是他发功的前兆。

    徐简蹙眉,看了他一眼。宋藏修将手搭上他的肩膀,一脸笑嘻嘻地对上邬临寒。

    “不好意思啊,我跟我师弟在一起近万年,他走哪儿我走哪儿,我们从不分开的。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们住在这里,我们现在就走。”

    徐简感觉到肩膀快被捏化了,他叹了口气,觉得有点对不住邬临寒。本来今天就很麻烦人家了。

    “对不起啊小寒,我不知道你会介意这一点。如果你真的……”

    “你们感情好也不用住一间房吧。”邬临寒忽然出声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眼睛有点红,说出来的话有点赌气的感觉。

    他指着楼底下,道:“楼下有一间卧室,宋师伯可以住那里。”

    宋藏修抵在徐简耳朵边问他,“你还有钱给我付房租吗?”

    徐简看着邬临寒,摇头。他今天那三千还没拿回来呢。

    宋藏修啧了一下,“我们白多住你一间房也不好吧。师弟,要不你跟我去桥洞底下?”

    徐简正想说我是交了房租的,要去桥洞也是你一个人去。邬临寒却忽然有点炸了似的,“我不收你钱,你去住吧!”

    “……”

    “……”

    宋藏修和徐简面面相觑,不明白眼前的少年怎么就红了眼眶,声音颤抖。

    他们两个老妖怪,这是……把人家小娃娃弄哭了??

    宋藏修看徐简,徐简看宋藏修,两人皆是有些慌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邬临寒忽然转身,噌噌噌跑到楼下。两人怕他想不开,赶紧跟了上去。

    谁知少年径直跑到一间房前推开了门,十分礼貌自持地说道:“里面被褥都是新的,有独立卫生间,有空调,有电视,有阳台。宋师伯你就住这里吧,房租的话,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你以后有钱了再给。每个月300,我不要你利息,随便你什么时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