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阳的各种感官本就比常人敏锐,这个时候,她没听到床上人有任何呼吸,任何生命特征。

    所以,如张鳕庸所说,难道真死了?

    芮阳将张鳕庸拽出来,急道:“让你查殷陌痕的下落查得怎么样?他是吸血鬼,我不仅要杀了他,更要他告诉我茅蘅到底怎么回事!”

    张鳕庸回道:“还没查到,我再去查!”

    张鳕庸擦掉眼泪,钻进自己屋干活。

    芮阳到茅蘅房间,靠在墙上看着他像睡着了的脸庞。

    芮阳看得入了神。

    不到一个小时,张鳕庸兴冲冲进来,激动的要抱住芮阳,见芮阳快速闪开,张鳕庸尴尬的拍了拍手,说:“我找到殷陌痕的下落了,昨晚最后一通报警电话来自南边的小区,小区的住户连夜逃亡,当时太阳已经升起,殷陌痕恐怕还在那里。”

    芮阳当即骑着摩托车前去。

    虽然路上拥堵,好在芮阳车技不错,花了些时间,还算顺利赶到。

    小区人去楼空,一夜之间变为废弃之地。

    芮阳按照张鳕庸所指,走进小区。原本欢声笑语盎然有机的地方死气沉沉,有人家的电视还开着,没来得及关。

    芮阳警惕,隐身走上楼梯,来到三楼。

    门是开着的。

    芮阳推门而进,屋内有人类居住过的气味,却没有像茅蘅那种属于吸血鬼的阴冷气息。

    芮阳警觉,走进卧室。

    卧室里有残存的血迹,没有吸血鬼的身影。

    此户没人,也许到别人家去了。芮阳没放弃,将整栋检查了一遍。

    遗憾的是,殷陌痕并未在此。

    无功而返,芮阳将情况告知张鳕庸,张鳕庸懊恼的捶桌子,分明应该在那里,为何会错?

    芮阳戴上头盔,驱车离开。

    芮阳没注意到茅蘅谦面色惨淡的坐在不远处大树下的摇椅上。待她走后,从茅蘅谦身上剥离出来的黑色怪物重回躯壳。躺在摇椅上的茅蘅谦立刻睁开眼,步伐矫健的往外走。

    原来是她,刘馥婴的孙女。

    这个陷阱果真引来能隐身的异类,看来他的怀疑应验了。异类果然对异类有吸引,不枉费殷陌痕把绛城搞得天翻地覆。当然,仅仅一个异类并不足以茅蘅谦让殷陌痕暴露掀起腥风血雨,他还有更深的目的。

    第28章 跌落

    殷陌痕再没做过恶。

    众人怀疑他作乱后逃出绛城,毕竟白日不能现身,属于缺陷,高调杀了人,躲起来正常。

    一个星期过去,绛城渐渐恢复平静。

    茅蘅还没醒。

    闻人若斯在绛城最后一场演奏会在万人大厅举行,迎来了上座率最高的一场。

    闻人若斯与父亲闻人壁昌合奏一曲。

    父子二人第一次在台上合作,站在舞台侧面的起初感叹看到丈夫与儿子配合默契的模样,一旁的三慕见起初流露出的目光,替当年丢弃的小女孩不值。

    若起初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能有这般温柔慈爱的目光该多好。

    还未演奏完,台下竟有人扔鞋子上来,大声痛骂道:“闻人若斯你骗钱!你的钢琴水平厉害,你爸是什么鬼!他根本不配和你合奏,你早说我不会买票!”

    坐在旁边的人拉住情绪激动的观众。

    有同样观感的观众附和道:“是啊,不能因为是你爸就强行从十八线抬到一线,这是对观众的侮辱!你们演奏的是什么鬼东西,当我们听不出来吗,小提琴部分什么玩意儿!”

    又有鞋子扔到台上。

    父亲被侮辱,闻人若斯从钢琴前起身,向观众席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歉:“的确,这个演出是临时变更的,很抱歉没有及时告知你们。”

    “呸!还钱!骗子!”

    “骗子!”

    见此情况的起初盛怒,要冲上舞台被三慕拦住。

    闻人壁昌无奈的起身走到儿子跟前,向观众致歉,表示自己的水平确实不够资格和闻人若斯同台演出。

    看丈夫低声下气,忍无可忍的起初走到二人身旁。

    保安极力控制场面,还是有人失控的跑上来要论个对错。起初拎起来人的衣服,一双眼睛泛出绿色光芒,被拽的观众吓得惊声连连,起初并未因对方表露出胆怯而松开手,而是挥舞手臂,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人扔到观众席最边缘,当场摔死。

    场面混乱不堪。

    闻人若斯和闻人壁昌从未见起初这样,绿色瞳孔,杀人不眨眼的表情都让近距离接触起初的父子二人心惊,吓得退了几步。

    见两人惧怕自己的模样,心急的起初要上前解释,被赶到台上的三慕带走。

    ——

    吸血鬼带来的阴影还没消散,绿眼怪又刷爆全网。

    绛城真不能待了!

    人心惶惶之际,原本一些回到绛城的人又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彻底搬出去。

    学校停课,芮阳这个星期夜里回姜义岛陪奶奶,白天则去农舍看茅蘅的情况。

    张鳕庸彻底放弃茅蘅还活着的想法,想让芮阳趁世道乱找一家火化场把茅蘅火花了,大热天的放久了味道难闻。芮阳偏偏不,茅蘅虽没任何生命特征,但他的身体并未在七月火热的高温中腐烂变味,这使得芮阳坚信他并不是真的死亡。

    两人因此发生争执。

    张鳕庸气得面红脖子粗:“你比老茅还固执!我也不想他死,事实摆在面前,死了就是死了留着就能活过来吗?这房子是我租的,房东知道我弄个死人在家会罚钱的!再说,房里摆个死人我不怕?我像胆子特别大的人吗!”

    芮阳:“我会给你精神补偿。”

    张鳕庸睁大眼:“多少?”

    瞧他变脸比翻书还快,虽心中鄙夷,但说的是事实,芮阳说道:“现在这个世道钱对你来说还那么重要吗?”

    看出她鄙视,张鳕庸厚着脸皮说:“你是生在有钱人家才不在乎钱。你奶奶不给你钱花,你哪来的钱维护摩托车,哪来钱做这做那。所以说学生就是好,用着家里的人不知挣钱的辛苦。”

    芮阳不愿听这些,一口价:“五十万。”

    张鳕庸本想要多点,毕竟芮阳不缺钱。但想到经历过吸血鬼夜洗全城,加上昨天的绿眼怪杀人,绛城的房价已经一降再降,五十万能买到房子了,地段差点没关系。

    达成一致,张鳕庸十分肯定道:“那个绿眼女人肯定是你同类,可惜我没追踪到她,她当时跑了。”

    是啊,视频中起初墨黑的瞳孔突然绿油油,和芮阳变绿的时候一模一样。

    传到网上的视频芮阳看了不下一百遍。

    她比其他任何人都想找到那个叫起初的女人,对方藏了起来,连闻人若斯和闻人壁昌都不清楚下落。

    芮阳走到茅蘅房间,对张鳕庸说:“他要继续留在这里,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张鳕庸点头。

    来了电话,是赵亦歌的,芮阳接通,电波另一端却不是赵亦歌的声音,而是乌克:“你的好朋友在我手里,她和她男朋友的死活取决于你能否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盛天大厦顶楼。来晚了就得给他们收尸了。”

    芮阳凝眉,怒火万丈。

    远远地,赵亦歌的声音传来:“阳阳,阳阳你别来,他是坏人,阳阳!”

    芮阳怎么可能不去。

    芮阳大步朝外走,眼中闪着寒光:“我会去,我警告你,如果你动她一根毫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利索的挂断电话,芮阳戴上头盔驱车急速前去。

    ——

    盛天大厦楼顶。

    原本慢慢恢复平静的绛城因为绿眼怪又开始骚动,交通拥堵,路上全是车辆。

    芮阳乘电梯到达顶楼。

    赵亦歌和茅均烁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这令芮阳欣喜,幸好二人无碍。

    “阳阳你快走,他有枪!”

    “我不怕枪。”芮阳淡定的走向二人。

    “别逞强,他是茅氏集团的,是茅其跃找的人。”赵亦歌将此次被绑,理解为茅其跃打人不够,又来一次。

    乌克的确是茅氏的人,他不是为茅其跃办事,而是茅蘅谦。

    在此之前,茅均烁与芮阳见过面,二人没说过几句话。

    此次情况特殊,茅均烁带着歉意说道:“把你牵扯进来我很抱歉,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我本以为我们这一辈的事不应该让长辈掺和,现在我明白了,当我没有能力应对时,我应该让爷爷知道。”

    赵亦歌安慰道:“不怪你,是茅其跃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