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布拉德利将他推到十几米外的墙上死死地压着,眼中有烈烈火焰,咬牙切齿道:“不要妄想蒙骗我,血族存在于世千年,一直隐藏在人群中不是惧怕人类,而是清楚自己有无法弥补的缺陷,这让血族不得不藏起来。若我族人能成为传说中的日行者,那人类世界对我们来说唾手可得。”

    茅蘅睁大眼:“布拉德利,不是规定血族不得踏入人类社会吗,你怎会有这样的妄想?”

    布拉德利嗤笑一声:“在此之前能够和平共处,你以为暴露后人类会放过我们吗?你把人类想得太善良了,他们会先下手为强。”

    茅蘅无话可说。

    布拉德利失去耐心,将茅蘅关进了银制牢笼里。

    他虽有日行的能力,但布拉德利是吸血鬼长老,是常年在意大利古堡中行走的古老血族,茅蘅不是他的对手。

    另一边。

    木屋内的芮阳一直在等茅蘅回来,却迟迟没等到。

    林曼琳躺在床上睡着了。

    芮阳担心他的情况,咬破手指在半空中写下【需要帮助吗】

    手一扬,五个绿色字体洋洋洒洒的飘了出去。

    被关在教堂银制笼子里的茅蘅看到几个字飘来,立刻明白是芮阳在担心他。

    他有一股强烈的要离开的念头。

    牢笼外的布拉德利看不到芮阳传来的字,见茅蘅在笼子里要发怒的模样,长老淡定的走过去,隔着牢笼说:“你不说出其中原因,我不会让你离开,会把你带回意大利,让其他长老用你无法承受的方式拷问出想要的答案。”

    茅蘅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芮阳担心,要回去见她!

    茅蘅走过去,不敢触碰银制牢笼的男人不得不停下脚步,愤恨道:“布拉德利,放我出去。我如果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会告诉你。”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这番话吗?”

    “我要走,我有更重要的事。”茅蘅耐着性子,脑中不断闪现芮阳的身影。

    “是吗?你走吧。”布拉德利故意说。

    茅蘅向来脾气好,但此时此刻,在他无比想回到芮阳身边时,尽管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也将他胸中的怒火全部激活。男人猛地抓住牢笼,一双瞳孔颜色各异的注视着见到此情此景又是震惊又是惊喜的布拉德利身上。

    “我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茅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抓着牢笼的双手被灼伤得手心冒出浓烟。

    男人未有退怯,将牢笼扯出缺口,钻了出去。

    见状的布拉德利躲到门后,手心被灼伤的茅蘅走过去,掀飞门板,抓住布拉德利的衣领,将古老的吸血鬼高高举起。

    “不,你不会有这样的能量!你不足百年,你不可能伤得了我!”布拉德利有万千疑问。

    “我说过我不知道!”

    嚎啕惊恐声中,茅蘅将布拉德利轻松甩出去,抬起双手,看到掌心受伤的痕迹,双眼缓缓恢复,不再有血红与绿光。

    ——

    海边村落废弃的房子里。

    被茅蘅送回来后,张鳕庸一直想着如何帮助他与芮阳,想了半天,把这几年茅蘅做的好事整理出来发到网上。为了摆脱被怀疑的嫌疑,他尽量用词官方与平日的方式千差万别。

    毕竟芮昂和刘馥婴被抓,兴许专项组会拿他去威胁茅蘅。

    好在这段时间还算安全。

    吃完泡面,张鳕庸正准备上床睡觉之际,门外响起了声音。

    这把他吓一跳。

    张鳕庸躲到床底下,手里死死地握着手机。谁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偏僻的地方来?

    第35章 交谈

    夜无忧故地重游。

    五十年前夜无忧离开守护多年的绛城,无非因为张祥瑞,那个曾经爱慕过的男人居然不愿与费源鑫离婚,不愿与她在一起!

    她要回来看看,这两人死没死!

    察觉到床下有人,夜无忧提高警惕,谁会在绛城大乱的特殊时刻到海边来,躲在连避雨都成问题的破旧房屋内。

    夜无忧走进卧室。

    听到脚步声的张鳕庸不敢吭声,吓得闭上眼睛。

    “出来吧,趁我还没起杀心之前。”

    是个女人?

    张鳕庸琢磨兴许是路过的人,毕竟逃离绛城的人太多,也许有人迷路到此借宿不足为其。

    “别别别,我是好人。”张鳕庸从床底下爬出来,来不及整理沾满灰尘的衣裳,看到眼前的女孩时差点傻眼,是个美女,就是长得太冷清了。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人齐齐发问。

    张鳕庸连忙说道:“我叫张鳕庸……这里算起来是我家……你是?”

    第一眼见到张鳕庸时夜无忧便觉得他的脸和张祥瑞相似,听他介绍,更能肯定对方是张祥瑞的家人,冷着脸问:“张祥瑞是你什么人?”

    张鳕庸意外眼前年纪轻轻的女孩会认识死去的爷爷,回答:“他是我爷爷。”

    看来是张祥瑞的孙子,夜无忧又问:“你奶奶是谁?”

    “我奶奶叫费源鑫。”

    他们竟然孕育了后代,这令夜无忧非常愤怒,掐住张鳕庸的脖子张嘴露出獠牙要吸他的血。

    鬼、鬼、鬼吸血鬼!

    “等等,茅蘅是我朋友,你不能吸我的血!”

    夜无忧松手,在她松开的一瞬间,张鳕庸躲到一旁。夜无忧回了回神,问:“茅蘅是你朋友?你确定?”

    “当然,老茅和我爷爷是旧识,我爷爷临终前让老茅照顾我。”

    夜无忧入了神。

    见她像在想事情,张鳕庸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往边上挪了挪,刚准备蹲下。身把木棍捡起来,夜无忧厉声道:“动一下试试看我会不会让你丧命!”

    张鳕庸不敢动了。

    夜无忧逼近,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被吓得额头直冒汗珠的张鳕庸。

    他与爷爷张祥瑞长得有几分相似,虽说张鳕庸身形臃肿眉宇间没有张祥瑞的那股正义之气,但毕竟有张祥瑞的影子,夜无忧竟看入了神。

    张鳕庸哪里敢动。

    他只恨茅蘅不在身边,否则怎么会像公园里的猴子一样被只吸血鬼围观。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他对话,夜无忧说:“你知道我与你爷爷的恩怨吗?”

    张鳕庸摇头,他从没听爷爷奶奶提过和吸血鬼有交集,除了临死前说了茅蘅的事之外,别的人从未提过。

    夜无忧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很正常,我告诉你。”

    于是,夜无忧将与张祥瑞的过往告诉张鳕庸。

    在离开绛城之前,夜无忧守护夜间的绛城长达百年之久。尽管不能时时刻刻保护这座城市,但能在夜间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她倍感荣幸。

    夜无忧的父亲是一名警察,她从小的梦想便是和父亲一样为人名服务。人生充满各种意外,她被转化为吸血鬼,只能在夜间活动。挨过迷茫的那几年,夜无忧决定回到自己出生并长大的地方,守护绛城。

    她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年轻男人拿着手电筒带才几岁的女儿到外面玩耍,夜黑风高的气候,父女二人差点跌落悬崖,幸好她救下二人。

    她记得,那个女孩长大十几岁晚上出门玩,险些被人骗,是她让那个女孩免于被拐卖的风险。

    她同样记得,白日的绛城出了很多事,她只能干着急,没办法去拯救,那时候的她无比自责。

    好在她遇到了张祥瑞。

    那天,白天幼儿园校车跌进江里,造成十五人死亡的新闻传遍全城。夜无忧很懊恼,若她是传说中的日行者,便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星空下,她蹲在路边哭得一塌糊涂。

    骑着摩托车回家的张祥瑞见有女孩哭泣,停下车走过来,问:“需要帮助吗?”

    夜无忧抬起头,深深的记住了那张脸。

    一直以来都是她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从没有人问一句孤军奋战的她是否需要帮助。张祥瑞就那样出现了,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遗憾的是,张祥瑞有老婆了。

    夜无忧从没想过,她会因爱生恨,恨到因此将茅蘅转化为吸血鬼,恨到带茅蘅离开后,再也没回来过。

    若不是这次事关整个血族的安危,她根本没勇气踏入曾经守护百年的城市。

    听完夜无忧的讲述,张鳕庸心里发毛。

    眼前的女孩喜欢过自己爷爷?是将茅蘅转化为吸血鬼的人?还守护过绛城百年,像茅蘅那样在夜间帮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