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的阿姨呢?”

    “什么阿姨?”

    憨直的殷红商懵了。

    “咱们家不是管家他们打扫吗?”他甚至没发现管家他们离开快两年了。

    楚沉:“……”

    这时,他们才想起被送过来的叫颜沫的少年。

    “这两年以来都是你一个人从早上五点一直做到晚上九点?!这么大的宅子?你一个人?!”

    殷红商吃惊。

    “你不睡觉的吗!”

    “我靠!你不怕累死啊你!”

    而害怕的少年缩小了他小小单薄身体,在别人家还被宠爱、还在撒娇的年纪,却胆怯带着害怕被赶走的恐惧,小心捏紧了两只肿得红紫开裂,血迹斑斑的手。

    脸蛋也冻伤皲裂的人唯有眼珠依旧那么亮,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要照顾好……会被…会被……喜欢……”

    “……”

    “……”

    湿淋淋的小狗啊,它不知道自己是垃圾堆里的流浪犬,它捡来自己的宝贝,摇着尾巴叼给了最喜欢的人,满眼满心都是他。

    哪怕它的宝贝,在他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垃圾。

    第38章 38:如果我不喜欢他就好了

    大概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大概是楚沉心有愧疚。

    后来有段时间,对少年来说是最美好的日子。

    他不会再被欺负。

    喜欢的人偶尔也会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承认你虽然傻……不过你也不是坏人,对师父是真心的……”

    大块头不自在的对少年说:“可你还是不如我师弟秦歌,唉,你加油吧。”

    “加油?”

    颜沫歪歪头,忽然绽放灿烂的笑容,“嗯!加油!”

    要被…喜欢……

    想要被…喜欢……

    经过‘清洗’的攻略者,会对系统给出的攻略目标,衍生类似雏鸟情节的感情。

    只一眼就可以死心塌地、

    只一眼就可以全心全意。

    所以才会像小动物寻找依靠,寻找摸摸一样靠过去。

    最开始,男人不许他靠近,他冷冷看过来,就把智商崭新出土的人吓哭了。

    少年攥紧衣服,乌溜溜的眼珠都是大颗大颗的泪水,目送对方皱眉离开。

    第二次颜沫把门偷偷打开一个门缝,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却没想到男人一直皱眉看他把小脑袋瓜挤进来的过程。

    四目相对,小傻子愣了愣。

    楚沉以为少年会立刻道歉然后跑掉。

    但他脑袋真的不太好用,于是他歪歪头,竟然把脸贴在门框,挤着软乎乎的脸颊肉,呆呆问:

    “要,按摩腿吗?”

    “……”

    少年仰头露出一张软白的呆脸:“我带了,洗脚水。”

    楚沉冷酷:“不需要。这不是你该做的事,叫殷红商过来。”

    少年脸上的肉挤压着:“要,按摩腿吗。”

    楚沉:“……”

    少年:“要,按摩腿吗。”

    “……”

    “要按摩腿吗……”

    “……”

    “要……腿……吗……”

    “……”

    你是机器人吗!

    而且不要随便省略字!!

    楚沉嘴角微抽:“……进来。”

    拔门框的少年抱起木盆哒哒哒开心的进来了。

    死气沉沉的男人捏紧眉心,难得露出几分的无奈。

    自那以后,楚沉倒是对颜沫态度没那么排斥了。

    春去冬来,一年又一年。

    少年颜沫长大了。

    他认真地履行自己作为妻子的义务,从不觉得辛苦。

    【他,什么时候会喜欢我呢……】

    少年羞涩甜蜜的暗恋着,期待着。

    “会烫吗?”

    乌溜溜的眼睛关心的询问。

    “不会。”

    在这样的注视下不自觉勾唇的楚沉说。

    水雾弥漫。

    他不自觉观察为他认真擦洗身体的颜沫。

    当初只有软白形容的瘦小家伙,已经长成了秀丽的模样。

    乌发雪肤,眉眼恬静。

    腰肢抽条仿佛扶风的细柳柔韧,遮在不起眼的宽松白t恤下,细细的小腿跪在浴室瓷砖上,压出冰凉的粉,胸脯压在浴缸边缘,伸手帮助男人擦洗身体。

    他擦的专注。

    浴缸里的水在荡漾中浸湿了胸口衣服。

    白色的棉t有了水,化成浆糊一样的半透明,透出肉色。

    鬼使神差般,男人看着出了神。

    小荷才露尖尖角地两点,把衣服撑起两只小小的嫩红色。

    随着衣服湿透晕的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

    少年忽然怔住,不解的看着男人慢慢起了反应的地方。

    “这是什么?”

    楚沉微怔,跟着低头。

    下一秒暧昧全无,心情如坠冰窟!

    “楚……”

    “滚出去!!!”

    猛然惊醒的男人脸变了色,他突然大吼,把少年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回嘴,羞恼的人开始失去理智用各种东西砸了过去。

    “啊”

    少年吃痛的跑掉,脑门眼眶都是淤青。

    好痛!

    那天颜沫委屈的默默坐在长廊掉眼泪,又跑去和男人撒娇。

    “看。”

    少年指着额头,委屈:“痛痛的。”

    可楚沉只瞥了他一眼,推着轮椅转身,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然后从那天开始,颜沫慌张的发现楚沉对他越来越不假辞色。

    无视,动辄呵斥,不许他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殷红商同情颜沫讲了两句好话,也被楚沉骂了。

    对颜沫不好,就是楚沉对早亡的心爱弟子的赎罪。

    他对因颜沫产生欲望的自己而耻辱。

    楚沉出生在风水世家。

    作为风水大师,拥有真本领的堪舆国学天才,楚沉年轻时也是意气风发。

    直到那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