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难得晚风这么凉快,颜沫拒绝了安知寒送自己,和安知寒道别后在广场散步,看青年悠闲淡定的遛弯,系统实在憋不住钻出来,飘在颜沫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宿主,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安知寒了啊?】

    颜沫瞥了眼心虚的光球,“怎么,终于敢出来啦?”

    【嘿嘿……】系统心虚的干笑,【我这不是怕你因为主神讨厌我了嘛……宿主、宿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对安知寒是什么感情呀?】

    “我对安知寒……”颜沫想了想和系统说:“并没怎么有好感。”

    男人容貌俊美身家不菲。

    学历高,教养好。

    哪怕感情破裂也不会出现家暴辱骂。

    一旦和他在一起就再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有了钱和上流圈子的特权,足可以解决掉一个人活在世上百分之九十的烦恼。

    更别说男人今天对他更是处处温柔体贴。

    可颜沫惊讶的发现自己心底没半点心动。

    安知寒说怀念过去的日子。说白了,安知寒喜欢他,他过去就是温柔体贴,不喜欢他,他过去就是谄媚没骨气。

    也许是看的太明白了。

    颜沫自己也挺惊讶自己的这份冷淡。

    他和系统说完,系统叹口气:【这就是不爱的区别吧。】

    【过去安知寒给你个笑脸你高兴的就能跟我讲好几天,现在安知寒都快跟你跪地求婚了,我看你也不带高兴一下下的。】

    等等,这么一想忽然有点酸爽是什么回事?嘿嘿。

    大渣男活该!

    系统幸灾乐祸地偷笑。

    而颜沫听了系统的话一怔,却瞬间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

    青年喃喃着低头捂住自己的胸口。

    不是我变冷漠了,而是我已经不爱他了……

    不仅没有遗憾,反而就好似身上的无形枷锁脱落一般,颜沫乌润的眼珠微微发亮,浑身的疲乏骤然轻松。

    原来不爱别人是这么快乐的事吗!

    要是没有主神的惩罚该多好……

    颜沫出神时,正好旁边有结伴而行的人聊天。

    “据说咱们这个广场的许愿池可灵了,许啥愿都能实现。”

    “我说你还信这玩意儿?就是骗硬币的。”

    “你可别乱说!真的灵,我一个表哥长得还行可工作环境都是男人,都快三十了还没找到女朋友,结果就是在这个许愿池许了愿,你猜怎么着?”

    “他找到女朋友了?”

    “不,他被男同事告白了。六个!”

    “……”

    妈的,这也就叫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强者从来不抱怨环境只会改变环境吗?!

    结伴而行的两个大学生来到颜沫旁边的许愿池扔下硬币,嘀嘀咕咕一会儿心怀敬畏地离开了,而颜沫听到他们的对话,睁大眼。

    真的有这么灵吗?

    青年手指蠢蠢欲动,忍不住也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扔下了许愿池。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

    晚风鼓动他宽大的衣服和额发,露出虔诚的脸庞。

    宿主会许什么愿呢?

    是希望早点完成七选一结束惩罚?还是让渣男远离自己?

    系统忍不住悄悄凑过去偷听。

    颜沫低声许愿:“希望前任们团灭。”

    颜沫:“阿门。”

    系统:……

    但许完愿颜沫就后悔了。

    “系统,你说愿望会灵验吗?”回过神的颜沫心疼自己的一块钱,懊恼往地铁站走,“本来我们钱就不多了,这次胃出血去医院又花了不少,再不工作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唉。”

    系统摸崽安慰他:【算了算了,反正都扔进去了,总不能捞出来。】

    【何况你怎么许愿让人家团灭呢?你有没有同情心。】

    系统叉腰训斥垂头丧气的青年,【你一个钢就想让人家许愿池干掉七个渣男,多为难人家,人家为了一块钱多不容易,你说你,好歹扔七个!】

    颜沫呐呐应和:“嗯……也对哦。”

    系统叭叭:【许个小点的愿望没准就实现了!】

    颜沫于是更心疼自己的一块钱了。

    青年低着脑袋,一头乌黑的软发都耷拉下去,反复想着自己那一块钱,于是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到绿灯在他走到路中间时闪烁几下,变成了红灯。

    当急刹刺耳的声音让青年惊慌抬起头看过去时,车灯照亮了他苍白脸,一片白光让青年忍不住闭上眼。

    “砰!”

    【卧槽,宿主!】

    白马山庄。

    烟雾缭绕的棋牌室,在京圈儿最顶层的那群富家子弟们聚集在一起,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儿,有的聊天喝酒,有的打着牌。放在外面都是男神女神的俊男美女像一颗颗水灵灵的小白菜,有说有笑依偎在这群富家子弟身旁。

    输了一天的王勋又一次点炮,烦的一推牌:“不玩了!怎么老输!三儿呢?来顶顶我,我去放个水。”

    “就你那臭牌,今天没把你苦茶子输掉都是爸爸给你放水了。”坐他对桌的男人咬着烟嘴,笑盈盈收起筹码,亲了口女朋友的小手,“宝贝今天手真香。”

    女孩咯咯笑。

    “你糊涂啦?三儿不是进了内部,已经走马上任了吗。”

    旁边的人说。

    王勋皱眉:“老彭呢?”

    那人又说:“老彭家和三儿家不一个性质?咱们这群人现在就剩这几个喽~”

    王勋撇嘴:“真没劲。”

    忽然他想起什么,抻脖子在烟雾缭绕的屋子里来回扫了圈,“兰哥也不在啊,今天好像是七夕,他该不会和季凡凡出去约会了吧。”

    他对桌的男人一顿,随后手指夹住烟吐出眼圈儿,似笑非笑盯着王勋,“我看你真是通宵通傻了,今天什么日子都忘了,兰哥能和妞儿出去玩儿?让兰哥知道你这么说,小心脑袋给你打开花。”

    王勋一怔。

    “今天什么日……嘶!”

    他猛地睁大眼,连忙压低声音:“颜沫的忌日啊?”

    对桌的男人颔首。

    “兰哥昨天就出发去平城给颜沫扫墓去了,这几天估计兰哥心情都不会好,你别在兰哥面前胡咧咧季凡凡的事儿,她和兰哥为什么现在还没成?”

    男人哼笑。

    “你品,细品。”

    “颜沫呀,那可是扎在兰哥心口的一根刺~”

    痛不欲生,又舍不得拔一下。

    颜沫躺在地上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喊他,系统也在叫他,周围人群嗡嗡说着什么,不一会儿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颜沫半睁着的眼终于忍不住缓缓闭合。

    中途他短暂清醒过一次,朦胧的视野中有个男人握着他的手正在给手机屏幕解锁,见他醒来大声喊他:“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是多少?急救需要签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醒醒!”

    “我……”

    怎么这么倒霉呀。

    颜沫被气的眼珠湿润。

    而在医生和兰戈眼中,青年虚弱至极,张张嘴用尽力气也只发出一个音节,便再次闭上了含泪的眼睛。

    浑身透着一种命不久矣的绝望。

    “喂”

    “该死!”

    兰戈攥紧手掌额头都是汗。

    哪怕是权贵圈子的太子爷,也不代表愿意背上一条人命!

    当医生又来催促的时候,兰戈咬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等人被送去抢救,身上沾着别人鲜血的兰戈站在手术室外,表情凝重。

    他冷静了一下拿着刚刚用青年指纹解锁的手机,快速翻了翻通讯录竟然没看到‘爸爸’或‘妈妈’的联系人。

    没办法,他只能又翻开被他撞到的青年的微信,见到为数不多的聊天页面一怔,“这都什么鬼,怎么都是一个头像?开黑群吗?”

    直的不能再直的人皱眉完全没想歪,翻了半天还是没翻到青年家人的联系方式,犹豫一下,他直接用青年的手机照下抢救室的门,然后编辑了条朋友圈。

    “这里是xxx医院,手机的机主车祸在抢救,如果看到这条朋友圈的人知道他家人的联系方式,请帮忙联系他的家人速来医院。”

    也是凑巧。

    刚发完这条消息被撞飞裂屏的手机就彻底黑屏了。

    一个小护士跑过来。

    “你是伤患什么人?他这边需要交手术费。”

    “好,我这就去交。”兰戈顺势把坏掉的手机塞进兜里,边拿出自己的手机联系律师,边深吸一口气和护士说,“无论多少钱一定要让人活下来!”

    只要不死人,这件事压下来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