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吞揉揉鼻子,对顾元元道:“饼gān送给你吃。我们是好朋友。”

    顾元元对阿吞道:“我跟你回去住帐篷吧,我不要哥哥了。”

    顾裴远:“……”

    帮忙的山民们得到了一袋大米和一兜军用罐头作为回报。

    山民们不好意思要,连番推拒,不过他们对于赠送的两瓶白酒很有兴趣。山民多爱酒,山里cháo湿寒冷,也需要喝酒驱寒。

    顾裴远见状,叫人把车上的几瓶酒都送给了山民。顾裴远还让勤务兵拿了几盒顾元元的饼gān和点心送给阿吞。

    这样一来,大人和孩子都皆大欢喜。

    只有顾元元不高兴。

    车子都开了十几分钟,他还是恹恹地趴在勤务兵怀里,连阿吞送给他的弹弓都不想玩了。

    顾裴远见他这么犟,也有些生气:“不用理会他。居然抢人家饼gān吃,出息。”

    “嘤……”顾元元发出一声拖长了的哭腔,这是要大发脾气的前奏。

    讨厌死了坏蛋哥哥!他才没有抢人家的饼gān吃!他最讨厌哥哥了!

    勤务兵一直照顾着顾元元,比他亲哥还心疼,忙道:“元元肯定是饿了。来,咱们吃饼gān。”

    勤务兵拆开那包蔓越莓曲奇,拿出一块给顾元元吃。

    顾元元扭开头,十分有脾气地不吃。

    顾裴远见状,伸出手:“过来。”

    勤务兵把顾元元放到顾裴远怀里。

    顾元元肉乎乎的身体扭动着,脑袋倔qiáng地拧向车窗,还在生气。

    顾裴远有些好笑,把饼gān也接过来,故意道:“你不吃?我吃了。”

    “……”顾元元明显不安地动了动,偷偷抬起眼睛偷看顾裴远。

    顾裴远当真拿了一块曲奇饼放到嘴边,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顾裴远怔了一下。

    手里的曲奇饼呈嫩huáng色,点缀着深红宝石一样的蔓越莓。顾裴远几乎是下意识地放入口中,咬下。

    少女呖呖嗓音犹在耳畔:“这饼gān是我送给顾奶奶的。”

    ”你想买?十块一斤。“

    “元元,这饼gān你哥哥嫌甜,你一个人全吃掉哦。”

    ……

    还真的吃我的饼gān啊!顾元元插着小肥腰生闷气呢,一抬头看见哥哥咬了饼gān,顿时急了。

    可顾裴远的表情很奇怪。他的声音有些发gān,带着一点怀疑:“这饼gān是哪来的?”

    ……

    军用吉普在一个大路口忽然硬生生转了个弯,原地掉头飞驰而去。

    此时的阿吞一家人正在开开心心地清点今天换到的东西。除了跟林然然换的,还有解放军战士送给他们的稀罕肉罐头。

    阿吞的父亲是山民们的领头,打猎也是一把好手。但他们拿同样的东西去跟村民换,换到的还不如今天的一半多。更没有林然然的这些稀罕东西。

    山民们全靠打猎和山货为生,不事生产,大到锅碗瓢盆,小到一针一线都必须依赖跟村民们jiāo换。

    有时候一块shou皮只能换到一点针线布料,或者一口破锅,他们也无可奈何。

    今天林然然带来的东西里居然有一个铝锅,这双耳铝锅又轻便又结实,可以用树枝固定,也可以直接放在火上。对于以打猎为生,经常要在山里就地生火做饭的山民来说十分实用。

    岩青用两块皮子就换到了。

    还有铝饭盒,这种小巧轻便可以携带汤水的容器也很受山民们的喜欢。

    何况林然然还带来了很多针线,足够他们用上几年。柔软的棉布更是深受山民女人们的喜欢。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漂亮布料的。而且这种舒适透气的布料,做成贴身衣物比shou皮和粗布舒服多了。

    山民们喜滋滋的互相讨论今天换到了什么东西,阿吞也抱着自己的玩具枪看个不停,那几盒珍贵的饼gān点心都被他藏在自己的小帐篷里了,准备每天吃一块。

    岩青把林然然带来的gān菜洗gān净,放入锅里,再倒入两个解放军战士送的肉罐头一块熬煮,再撒一把野茴香,锅里散发出来的香气别提多诱人了。

    一家子正欢喜地等着吃晚饭,拴在营地周围的狗儿忽然叫了起来。

    来了生人。

    山民们呼啦啦站起来。

    只见来者是几个解放军战士,为首的那个青年高挑冷峻,张口却是一句急促的问句:”给你饼gān的人现在在哪?”

    顾裴远是冲着阿吞问的。

    阿吞被吓了一跳,他天不怕地不怕,可面前这个青年虽然长得好看,怎么就这么吓人呢?

    顾裴远这副模样活像是要找茬,还好山民们都认识他,纷纷跟他打招呼。

    顾裴远闭了闭眼,qiáng迫自己放缓语气,问:“那包饼gān,是谁给你的?”

    阿吞眨了眨眼睛:“是……是姐姐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