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嫣的目光穿透他北冥青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令他心脏绞痛的了然。
“怎么还在装吗？”姜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骗我，这么好玩吗？”
姜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辩解都没能说出来。他闭上眼睛，周身灵力流转，北冥清的容貌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面目——那张姜嫣熟悉又陌生的脸，眼角处多了一道细微的疤痕，是她从未见过的。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是姜玖。
“皇姐”两个字从喉间挤出，沉重如铁。
“皇姐 其实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
姜嫣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又被那层冰封般的冷漠覆盖。
“能甩开这个东西，你有没有办法控制住它或把他困住？”
她竟直接跳过了所有姜玖想象中的质问，直入正题。这份冷静反而让姜玖心中更加不安——他知道皇姐越是平静，心中积压的情绪越是汹涌。
他这才想起混沌珠内的饕餮鼎。
心念一动，混沌珠内的小饕餮突然感到一阵拉扯，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净世白莲的空间内。它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莲儿警惕地盯着它，女主冷眼旁观，而主人则一脸凝重。
“主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小饕餮小心翼翼地问。
姜玖没有废话，直接拎起它：“外面有个麻烦，需要你处理。”
“诶？等等——”
下一刻，饕餮已被丢出净世白莲，直面外界的朱厌。
净世白莲外，朱厌正暴躁地攻击着莲壁，忽然看到一个不明物体飞出，先是欣喜，随即脸色大变。
“这气息是...饕餮凶王？”朱厌后退半步，但很快察觉异样，“不对，这不是饕餮，是饕餮鼎！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饕餮落地站稳，看清眼前的阴阳双面人，也愣住了：“朱厌？你还活着？等等，你的境界...”
记忆碎片在饕餮鼎的意识中翻涌——上古时期，穷奇凶王麾下大将朱厌，亚圣初期修为，而且还修得了阴阳大道法则。
可眼前这个朱厌，虽气息相似，却只有合道境巅峰的修为，而且根基虚浮，像是受了重创后勉强恢复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和那小子待在一起？难不成…你成了他的灵宝？”
饕餮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死死盯着他眼神中竟带着一丝迷茫。
其实饕餮鼎在闻到朱厌的气息之后，是在不断咽口水。
他看向朱叶，就像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单身狗，突然看到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诱惑着自己。
“饕餮鼎，你在干什么？”朱厌警惕地盯着它，“你要背叛凶兽一族吗？我是朱厌，你不记得我了吗？”
小饕餮却道：“朱厌？我记忆受损，不太记得了...”
朱厌听了他的话之后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和那小子在一起”
小饕餮跑到了他的身边对着朱厌猛吸了一口，十分的享受，感叹道“朱厌兄弟，你身上好香啊”
话音未落，它猛地化作原型——一口古朴的青铜大鼎，鼎身铭刻着吞噬天地的饕餮图腾。大鼎骤然膨胀，释放出紫色雾气，瞬间将朱厌笼罩其中。
“你做什么？！”朱厌大惊，想挣脱却发现那紫雾如附骨之疽，疯狂吞噬着他的灵力。
“抱歉了，朱厌。”饕餮鼎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我现在的主人需要你安静点。”
“背叛者！你会后悔的！”朱厌怒吼，阴阳之力疯狂爆发，试图撕裂紫雾。
但饕餮鼎毕竟是上古凶器，即便器灵受损，对付一个境界跌落的朱厌仍游刃有余。紫雾越来越浓，逐渐形成一个牢笼，将朱厌死死困在其中。
---
净世白莲内，姜玖感应到饕餮鼎已控制住局面，松了口气。
“皇姐，可以出去了。”他低声说，“外面暂时安全。”
姜嫣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闭目感知片刻，确认朱厌的气息确实被压制后，才缓缓点头。
净世白莲缓缓打开，两人重新出现在那片荒芜的石林之中。不远处，饕餮鼎化作的紫雾牢笼悬浮半空，朱厌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挣扎的力度已越来越弱。
“只是困住他？”姜嫣看着那牢笼，微微蹙眉。
姜玖解释道：“时间足够的话，饕餮鼎能将他彻底吞噬。”
“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姜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姜玖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责备。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一时忘了。”
这是实话。当看到她受伤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所有算计、所有底牌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保护她，哪怕暴露身份，哪怕赌上性命。
姜嫣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得让姜玖不敢直视。
“先离开这里。”她最终只是这样说。
两人找到一块巨石后的隐蔽处，开始调息恢复。姜玖运转混元道体，四周的混沌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姜嫣则静坐一旁，太阴之力在她周身流转，如月光般清冷。
小主，
整整一日，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姜玖几次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解释自己为何伪装？解释那晚的失控？还是解释这些年隐忍谋划的一切？
每一个话题都沉重得让他窒息。
最后，是姜嫣先打破了沉默。
“我记得你已是合道境，怎么进来的？”她闭着眼睛，声音平静。
姜玖犹豫一瞬，还是选择坦白，将秘境外与江白燕、姜阔以及北冥老祖的激战，陆压的突然出现，青铜门的意外开启——一一道来。
姜嫣听完，沉默良久。
“你的命真大。”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陷入如此绝境，竟有高人相救。”
姜玖苦笑：“运气罢了”
“那个救你的人你见过吗？”
姜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头：“我不知道。在那之前，我从未见过他。”
这是实话。陆压的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那位神秘强者的目的至今成谜。
姜嫣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最终移开视线，重新闭目调息。
又过了一日，两人的状态基本恢复。姜嫣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没有叫姜玖跟上，也没有拒绝他跟来。
姜玖默默跟在她身后三步之遥。
石林无边无际，天空永远是那种雾蒙蒙的灰白色，不见日月，不分昼夜。两人一前一后，如两道孤影在荒芜中穿行。
姜嫣的步伐稳定而坚定，背影挺拔如青竹，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姜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飘动的衣袂上，心脏处传来熟悉的刺痛——那是她簪子留下的伤，早已愈合，却在每次见到她时重新疼痛起来。
两天两夜，他们走了不知多远，除了必要的交流外，一言不发。
而在这期间，饕餮鼎通过灵魂契约不断传来反馈——它正在缓慢吞噬朱厌的力量，同时也在套取信息。
“主人，这朱厌果然是上古穷奇麾下大将，原本有亚圣初期修为，但在那场大战中重伤跌落境界，记忆也残缺不全。”饕餮鼎的声音在姜玖识海中响起，“他一直被困在这片区域，上次禹皇秘境开启时，他吞噬了不少进来的修士，试图恢复实力。”
“他能提供关于这秘境的信息吗？”姜玖在心中问。
“正在尝试。这家伙嘴硬，但我的紫雾会慢慢侵蚀他的意识...啊，等等，他说这片区域被称为‘囚灵渊’，是禹皇镇压上古凶兽残魂的地方。这里不止他一个，还有...”
饕餮鼎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主人小心！我感应到巴蛇的气息正在靠近你们！是朱厌的同伙，穷奇麾下另一大将！”
几乎同时，姜嫣停下脚步。
前方，道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黑雾在渊底翻涌，隐约能听见某种巨大的、滑腻的蠕动声。
姜玖的心沉了下去。
“皇姐，后退。”他上前一步，挡在姜嫣身前。
姜嫣没有动，而是凝神感应着深渊中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右侧的一根巨大石柱后，探出了一个庞大的头颅——三角形的蛇头，碧绿的眼瞳如灯笼般闪烁，猩红的信子吞吐间带着腥臭的气息。
巴蛇。
它的身躯缠绕在石柱上，鳞片在灰白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当它完全从石柱后显露身形时，那长度竟绵延数十丈，几乎盘踞了整片石林。
“混元道体...还有太阴之力...”巴蛇的声音嘶哑而贪婪，如砂纸摩擦，“真是美味啊。没想到你们竟逃脱了朱厌的手掌。”
它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最终锁定姜玖：“但在我这里，你们没有机会。”
合道境大圆满的气息轰然爆发，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亚圣威压——那是它上古时期残留的力量。
姜玖毫不犹豫地祭出混沌珠，灰蒙蒙的光罩将两人护住。几乎同时，巴蛇的蛇尾如钢鞭般抽来，带着破空之声砸在光罩上！
“砰！”
混沌珠剧烈震颤，姜玖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若非混沌珠是先天至宝，恐怕光罩已经碎裂。
姜嫣同时出手，净世白莲在她掌心绽放，无数莲瓣化作利刃，如暴雨般射向巴蛇。
“雕虫小技。”巴蛇冷笑，周身鳞片竖起，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盾墙，莲瓣撞击其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难以穿透。
“主人，坚持住！我马上到！”饕餮鼎的声音在姜玖识海中响起，带着急迫。
但巴蛇显然不打算给他们等待的机会。它张开巨口，一团漆黑如墨的毒雾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姜玖瞳孔收缩——这毒雾中蕴含的大道之毒，连混沌珠的光罩都开始出现消融的迹象！
“退！”他拉住姜嫣的手，向后急撤。
但身后就是深渊，无路可退。
毒雾如活物般追来，速度极快。姜玖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落在混沌珠上，光罩瞬间明亮数倍，暂时抵住了毒雾的侵蚀。
可这只是权宜之计。精血消耗的是本源，他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姜嫣忽然挣脱他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皇姐！”姜玖大惊。
姜嫣没有回头，双手在胸前结印，太阴之力如月华般从她体内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轮皎洁的弯月。
“月陨。”她轻声道。
弯月骤然膨胀，化作一轮满月，然后——轰然坠落！
不是坠落向巴蛇，而是坠向他们脚下的地面。
“你疯了？！”巴蛇惊怒，它察觉到姜嫣的意图，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满月撞击地面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圈银白色的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水面般波动、扭曲。
然后，地面塌陷了。
不是碎裂，而是如流沙般向下沉没，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姜玖感到脚下失重，整个人向下坠去，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姜嫣的手。
两人一同坠入深渊。
而巴蛇本想快速逃离，但它的速度远比不上坍塌的世界也一同掉了下去。
“怎么还在装吗？”姜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骗我，这么好玩吗？”
姜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辩解都没能说出来。他闭上眼睛，周身灵力流转，北冥清的容貌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面目——那张姜嫣熟悉又陌生的脸，眼角处多了一道细微的疤痕，是她从未见过的。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是姜玖。
“皇姐”两个字从喉间挤出，沉重如铁。
“皇姐 其实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
姜嫣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又被那层冰封般的冷漠覆盖。
“能甩开这个东西，你有没有办法控制住它或把他困住？”
她竟直接跳过了所有姜玖想象中的质问，直入正题。这份冷静反而让姜玖心中更加不安——他知道皇姐越是平静，心中积压的情绪越是汹涌。
他这才想起混沌珠内的饕餮鼎。
心念一动，混沌珠内的小饕餮突然感到一阵拉扯，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净世白莲的空间内。它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莲儿警惕地盯着它，女主冷眼旁观，而主人则一脸凝重。
“主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小饕餮小心翼翼地问。
姜玖没有废话，直接拎起它：“外面有个麻烦，需要你处理。”
“诶？等等——”
下一刻，饕餮已被丢出净世白莲，直面外界的朱厌。
净世白莲外，朱厌正暴躁地攻击着莲壁，忽然看到一个不明物体飞出，先是欣喜，随即脸色大变。
“这气息是...饕餮凶王？”朱厌后退半步，但很快察觉异样，“不对，这不是饕餮，是饕餮鼎！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饕餮落地站稳，看清眼前的阴阳双面人，也愣住了：“朱厌？你还活着？等等，你的境界...”
记忆碎片在饕餮鼎的意识中翻涌——上古时期，穷奇凶王麾下大将朱厌，亚圣初期修为，而且还修得了阴阳大道法则。
可眼前这个朱厌，虽气息相似，却只有合道境巅峰的修为，而且根基虚浮，像是受了重创后勉强恢复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和那小子待在一起？难不成…你成了他的灵宝？”
饕餮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死死盯着他眼神中竟带着一丝迷茫。
其实饕餮鼎在闻到朱厌的气息之后，是在不断咽口水。
他看向朱叶，就像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单身狗，突然看到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诱惑着自己。
“饕餮鼎，你在干什么？”朱厌警惕地盯着它，“你要背叛凶兽一族吗？我是朱厌，你不记得我了吗？”
小饕餮却道：“朱厌？我记忆受损，不太记得了...”
朱厌听了他的话之后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和那小子在一起”
小饕餮跑到了他的身边对着朱厌猛吸了一口，十分的享受，感叹道“朱厌兄弟，你身上好香啊”
话音未落，它猛地化作原型——一口古朴的青铜大鼎，鼎身铭刻着吞噬天地的饕餮图腾。大鼎骤然膨胀，释放出紫色雾气，瞬间将朱厌笼罩其中。
“你做什么？！”朱厌大惊，想挣脱却发现那紫雾如附骨之疽，疯狂吞噬着他的灵力。
“抱歉了，朱厌。”饕餮鼎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我现在的主人需要你安静点。”
“背叛者！你会后悔的！”朱厌怒吼，阴阳之力疯狂爆发，试图撕裂紫雾。
但饕餮鼎毕竟是上古凶器，即便器灵受损，对付一个境界跌落的朱厌仍游刃有余。紫雾越来越浓，逐渐形成一个牢笼，将朱厌死死困在其中。
---
净世白莲内，姜玖感应到饕餮鼎已控制住局面，松了口气。
“皇姐，可以出去了。”他低声说，“外面暂时安全。”
姜嫣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闭目感知片刻，确认朱厌的气息确实被压制后，才缓缓点头。
净世白莲缓缓打开，两人重新出现在那片荒芜的石林之中。不远处，饕餮鼎化作的紫雾牢笼悬浮半空，朱厌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挣扎的力度已越来越弱。
“只是困住他？”姜嫣看着那牢笼，微微蹙眉。
姜玖解释道：“时间足够的话，饕餮鼎能将他彻底吞噬。”
“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姜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姜玖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责备。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一时忘了。”
这是实话。当看到她受伤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所有算计、所有底牌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保护她，哪怕暴露身份，哪怕赌上性命。
姜嫣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得让姜玖不敢直视。
“先离开这里。”她最终只是这样说。
两人找到一块巨石后的隐蔽处，开始调息恢复。姜玖运转混元道体，四周的混沌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姜嫣则静坐一旁，太阴之力在她周身流转，如月光般清冷。
小主，
整整一日，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姜玖几次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解释自己为何伪装？解释那晚的失控？还是解释这些年隐忍谋划的一切？
每一个话题都沉重得让他窒息。
最后，是姜嫣先打破了沉默。
“我记得你已是合道境，怎么进来的？”她闭着眼睛，声音平静。
姜玖犹豫一瞬，还是选择坦白，将秘境外与江白燕、姜阔以及北冥老祖的激战，陆压的突然出现，青铜门的意外开启——一一道来。
姜嫣听完，沉默良久。
“你的命真大。”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陷入如此绝境，竟有高人相救。”
姜玖苦笑：“运气罢了”
“那个救你的人你见过吗？”
姜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头：“我不知道。在那之前，我从未见过他。”
这是实话。陆压的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那位神秘强者的目的至今成谜。
姜嫣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最终移开视线，重新闭目调息。
又过了一日，两人的状态基本恢复。姜嫣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没有叫姜玖跟上，也没有拒绝他跟来。
姜玖默默跟在她身后三步之遥。
石林无边无际，天空永远是那种雾蒙蒙的灰白色，不见日月，不分昼夜。两人一前一后，如两道孤影在荒芜中穿行。
姜嫣的步伐稳定而坚定，背影挺拔如青竹，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姜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飘动的衣袂上，心脏处传来熟悉的刺痛——那是她簪子留下的伤，早已愈合，却在每次见到她时重新疼痛起来。
两天两夜，他们走了不知多远，除了必要的交流外，一言不发。
而在这期间，饕餮鼎通过灵魂契约不断传来反馈——它正在缓慢吞噬朱厌的力量，同时也在套取信息。
“主人，这朱厌果然是上古穷奇麾下大将，原本有亚圣初期修为，但在那场大战中重伤跌落境界，记忆也残缺不全。”饕餮鼎的声音在姜玖识海中响起，“他一直被困在这片区域，上次禹皇秘境开启时，他吞噬了不少进来的修士，试图恢复实力。”
“他能提供关于这秘境的信息吗？”姜玖在心中问。
“正在尝试。这家伙嘴硬，但我的紫雾会慢慢侵蚀他的意识...啊，等等，他说这片区域被称为‘囚灵渊’，是禹皇镇压上古凶兽残魂的地方。这里不止他一个，还有...”
饕餮鼎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主人小心！我感应到巴蛇的气息正在靠近你们！是朱厌的同伙，穷奇麾下另一大将！”
几乎同时，姜嫣停下脚步。
前方，道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黑雾在渊底翻涌，隐约能听见某种巨大的、滑腻的蠕动声。
姜玖的心沉了下去。
“皇姐，后退。”他上前一步，挡在姜嫣身前。
姜嫣没有动，而是凝神感应着深渊中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右侧的一根巨大石柱后，探出了一个庞大的头颅——三角形的蛇头，碧绿的眼瞳如灯笼般闪烁，猩红的信子吞吐间带着腥臭的气息。
巴蛇。
它的身躯缠绕在石柱上，鳞片在灰白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当它完全从石柱后显露身形时，那长度竟绵延数十丈，几乎盘踞了整片石林。
“混元道体...还有太阴之力...”巴蛇的声音嘶哑而贪婪，如砂纸摩擦，“真是美味啊。没想到你们竟逃脱了朱厌的手掌。”
它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最终锁定姜玖：“但在我这里，你们没有机会。”
合道境大圆满的气息轰然爆发，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亚圣威压——那是它上古时期残留的力量。
姜玖毫不犹豫地祭出混沌珠，灰蒙蒙的光罩将两人护住。几乎同时，巴蛇的蛇尾如钢鞭般抽来，带着破空之声砸在光罩上！
“砰！”
混沌珠剧烈震颤，姜玖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若非混沌珠是先天至宝，恐怕光罩已经碎裂。
姜嫣同时出手，净世白莲在她掌心绽放，无数莲瓣化作利刃，如暴雨般射向巴蛇。
“雕虫小技。”巴蛇冷笑，周身鳞片竖起，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盾墙，莲瓣撞击其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难以穿透。
“主人，坚持住！我马上到！”饕餮鼎的声音在姜玖识海中响起，带着急迫。
但巴蛇显然不打算给他们等待的机会。它张开巨口，一团漆黑如墨的毒雾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姜玖瞳孔收缩——这毒雾中蕴含的大道之毒，连混沌珠的光罩都开始出现消融的迹象！
“退！”他拉住姜嫣的手，向后急撤。
但身后就是深渊，无路可退。
毒雾如活物般追来，速度极快。姜玖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落在混沌珠上，光罩瞬间明亮数倍，暂时抵住了毒雾的侵蚀。
可这只是权宜之计。精血消耗的是本源，他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姜嫣忽然挣脱他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皇姐！”姜玖大惊。
姜嫣没有回头，双手在胸前结印，太阴之力如月华般从她体内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轮皎洁的弯月。
“月陨。”她轻声道。
弯月骤然膨胀，化作一轮满月，然后——轰然坠落！
不是坠落向巴蛇，而是坠向他们脚下的地面。
“你疯了？！”巴蛇惊怒，它察觉到姜嫣的意图，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满月撞击地面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圈银白色的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水面般波动、扭曲。
然后，地面塌陷了。
不是碎裂，而是如流沙般向下沉没，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姜玖感到脚下失重，整个人向下坠去，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姜嫣的手。
两人一同坠入深渊。
而巴蛇本想快速逃离，但它的速度远比不上坍塌的世界也一同掉了下去。